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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章 海棠临别 ...

  •   {壹}苏南与于医生的首次交战

      午后的阳光洒在什刹海的水面上闪着凌凌波光,我随便选了一家临近湖水的茶餐厅后就坐在敞开高窗的窗边卡座坐好,心静如水。
      我愿意见于医生仅仅因为她也居住在有苏北的南京城。因为苏北,哪怕于医生只是携来南京的一缕春风,一片尘土,我都能从那缕风尘里寻找与苏北同城的印记。
      记得我第一次当养着韩培富的面称呼她于医生时,面对韩培富的不悦我解释“于医生多年轻啊,叫表姨给叫老了。”
      “看这丫头多懂事多会说话。”于医生说这话时满脸都绽放着笑纹,幸福的像花儿一样。虽然我在08年苏醒时熟识的她只有三十六岁,但她苍黄的脸上纵横的细纹却显得比同龄人老很多,但她性子活泼说话直率,这倒弥补了她面容显得苍老的遗憾,虽然大大咧咧,但为人却真实坦诚,让人不由得信任,虽然我因为她是韩家的远房亲戚让我心里很是不喜,但她倒是个十足的好人,尤其对我热心热情的让我对她没有坏印象,知道她到北京我也还是愿意见她。
      正这时,女匪苏南再次打来电话“韩烟,你能不能出来陪我逛逛啊?或者找个地方,给我讲讲北京哪里好玩。”
      “什么鬼?”我心里暗骂。联想起她昨晚在飞机上几次看向张墨珩的眼神,心里滑过一丝猜疑,难道她看上我们张墨珩了?心里想归想我只能实话实说“我没空陪去,有个朋友从南京来找我......”
      我话未说完又被苏南打断“南京的?那刚好啊!我也是南京的!我们一起吧!”她这自然熟的主动加入倒好像与我相识很久似的。
      我无奈地问“你不觉得别扭吗?”
      她又满不在乎地接话“怎么会别扭呢?都是见南京人嘛。你不用管了,告诉我时间,我自己导航过去。”
      “好吧你愿意到什刹海就去吧。”挂上电话后还是有些心烦,上午被韩培富烦,这会又被这奇怪的女魔头缠。不料女魔头又发来一条微信问我““能不能顺便把张墨珩的微信告诉我?”
      我晕死,我只是张墨珩的员工不是朋友啊?心里叫苦不迭,坚决不予理会。
      “你做不了张墨珩的女朋友,只要有我在。”苏南又追了这么一条微信。
      这女孩太自信了吧?我本来就不是张墨珩的女朋友,和她在不在有神马关系?我还不理会却又收到她下一条微信“你只能做我弟弟的女朋友,嘿嘿,你猜。”
      我觉得我再理会这狂妄自大的女人我就真有问题了,这个女魔头,到底是看上了我的领导张墨珩,还是替她弟弟看上了我?

      我这正为女魔头苏南缠的头疼,手机铃声又响起,却是于医生第三次询问“韩烟我到什刹海了,你在哪家哇?”
      头疼!却不得不再次重复一遍“一家叫‘追忆’的。”
      “喔,好的,我不知道是哪两个字,你给我短信再发一次。”于医生语气急躁。

      我拿出极大的耐心道“半小时前我连发三次短信是哪家茶馆。”说完才松了下来大口喝水。对于粗心大意粗线条的人,我其实是不愿交往的,但于医生是个好心的长辈,08年9月莫名昏迷苏醒后至今三年,她倒成了陪我时间最长的人。
      “好的,我就看短信。”
      “嗯。”我无奈叹息,三十五分钟前她发短信问我后,我马上回复,想想记忆中的于医生大大咧咧怕她不看,便重复了三次。短信刚发送出去,微信又有消息提醒,点开看,又是那个难缠的苏南发来的。
      “韩烟,我到什刹海了,这风光不错,我先转转,你把你待的位置发个定位给我,一会我过去找你。”
      苏南也要找我?我在心里呼唤:上帝呀,快派个猴子来把这个苏南带走吧!她怎么就缠上我了?或者让上帝派猴子把张墨珩带来再带苏南走吧!
      我一面乞求上帝一面低头准备给苏南发定位,正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炸响“韩烟啊,我可见到你了啊!”这大嗓门让刚发完定位的我吓得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转脸看到熟悉的脸,我拍着惊魂未定的自己嗔怪道“于医生,你想吓死我?”见她满脸的笑又不好意思责怪。
      “到这样有情调的地方来消费,会不会很贵啊。”于医生边说话边四下打量的坐下,这才又看着我,突然大嗓门道“你虚岁二十六了吧?眼看奔三了!还没男朋友哇?”

      随着于医生的大嗓门,其他座位的人不约而同的往我们这边看,我尴尬的别过脸看向窗外湖畔的桃红柳绿。心说难道虚岁四十的于医生比我小很多?若她只为直言不讳的提醒我年龄大了没有男朋友,我是不是该直言不讳的当众大声反驳她四十多了没孩子呢?人与人之间的坦率或直言不讳就是不分场合的当众揭人短?
      果然,她又压低声音两只眼睛叽里咕噜的看着我问“韩烟,你都二十六了,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男朋友。韩培富说你都是为了写故事才不找男朋友。”
      听到韩培富的名字,我又烦躁地拿起桌上的冰水就喝,入口的凉又令我不安的放下杯子,低着头把那杯子水尽可能远的推来推去,直到推的坐着够不着了,才不再和那杯水较劲 。
      “好好不说!那个韩培富啊我也看不上,已经有个鱼塘了还惦记你这点钱我也看不上。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只是为了看你。你也什么都不用给我。”
      听于医生这话,我抬眼感激的看着她,心底涌起一点点感动。
      这时,服务生上来询问于医生点什么,我示意她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在服务生送来她点的茶点后她好奇的问“我听顾宁说你最近开始写她的闺蜜惜月的故事?”
      “是啊,不过她的故事蛮难写的。”我惆怅。
      “为什么?”于医生好奇的瞪大了眼睛,不知为什么,看她连瞪大的眼睛也显得鱼尾纹深刻的眼睛我又想起她在我梦境里的恐怖,忍不住往沙发后靠了靠。为了掩饰对她的这份不明显的不敬,我忙抓起一块茶点掩饰的吃着不想说下去。
      “我看不上那个栾惜月”于医生看了我一眼又说“不如你就以顾宁为原型写故事,宁儿性格多好啊,学习好,长的好,性格更是一级好!”
      “呵呵”我笑“宁儿她小姨,你可真是偏心呢,你是她小姨啊,这么夸她。”
      “听我的,别写栾惜月的故事啊,对你没好处。”于医生苦口婆心的劝,言辞极为真诚。
      “为什么?”我好奇。
      “因为觉得漂亮呗,傲慢的一塌糊涂,跟她那个妈一样的骄傲,甚至更严重。”
      “喔?你连惜月的妈妈都认识?”我更是好奇了。
      “他们家,就是乱成一锅粥。”于医生压低声音弯腰低头在茶桌上方小声说“她们家女人,啧啧啧!当年栾惜月她妈嫁给她爸时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啧啧啧!她爸当年可是有名的战斗英雄啊!啧啧啧!长的帅就更不要说!”
      “哦?”听了这话,我更是好奇,这话我的确没听惜月讲过,怪不得我觉得她说她不是她父亲亲生的逻辑错误,原来栾惜月才是她父亲亲生的,好奇地追问“梁思音呢?”
      “梁思音?哎呀。”于医生摇头叹息打抱不平的说道“栾惜月没说吗?她姐姐梁思音,抢了她爱的男人,结果快结婚了抛弃了抢来的男人,据说又找了更年轻的就失踪了,和她那个妈一个样!”
      “什么?”听了惜月的姐姐梁思音居然还有这些事,我惊讶的半天没有喝茶,目不转睛的听于医生讲的这些内容。若是如此,那她们姐妹的故事我没必要写下去了,因为我要写的故事主角必须是正派的内心是美好的,我的作品只想表达对真善美的赞扬和对恶俗的讽刺。倘若惜月姐妹如此不堪。那么我该放弃故事。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端起茶水猛喝一大口冲口而出“你不会为了让我为顾宁的故事故意编派别人吧?”
      “我这种心直口快的人才不会做这样的小人!我也从不算计人!”于医生猛的拿起功夫茶杯一饮而尽。
      “那倒也是。”我暗自思忖,她的确心直口快粗心大意。
      “唔。”对我而言,当面自夸的人我不苟同,但也说不出什么,我无权干涉别人爱自夸的特点,何况我了解的于医生的确心直口快,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有坏心思。
      于医生突然又神秘地对我说“但是最近,那个梁思音的空间又开始有动态了。地址显示在成都?”
      “真的?”我好奇“那你希望我帮你转告什么人吗?还是你自己会告诉顾宁?让她转告惜月?”
      于医生却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改变话题问“你现在有目标了吗?”
      好吧,我承认于医生比我还擅长转换话题,刚说了两句梁思音又关心我的私事,但她问的话我脑海里还是浮现出苏北的影子,艰难开口“算有,吧。”就算苏北被我从心底放弃也不能告诉于医生,我怕她又大舌头到处寻觅她认为适合我的,或又从我空间里翻找她认为和我有关系的擅自加人聊天,或者替我做主擅自把各种信息掰开了揉碎了讲给韩培富夫妇听。
      我承认我运气很好,越想平静度日越总是会招到这种人。
      于医生果然好奇地瞪大眼睛问“有照片吗?我看看。”。
      我忙摇头“没有,我手机没有存他照片。”
      于医生更好奇的泛了多血质的热情问道“他叫?干什么工作的?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有没有钱有没有车子房子票子......”
      一句话如石子激起千层浪,于医生的问题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的喋喋不休。听得我头疼,知道她是好心的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但为了避免她让我头疼的聒噪只好简单回答了两句“他叫苏北,三十周岁。”
      “三十?还周岁?虚岁也三十一了?你傻了吧?这么大了没有老婆吗?我三十岁时都结婚七年了!也许孩子都满地跑了吧?你留神你遇到骗子!你别给人当小三啊,我告诉你啊,现在的男人可不是东西,专门骗你这种年龄大了还没男朋友还有几分姿色的。骗过后再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
      “停!停停!”我又开始头疼这话唠的说话方式,忙伸手做暂停的手势制止“于医生,于医生!您别操心好吗?我就说了一句他的年龄和名字,看你这一堆话说的。说的他又有老婆孩子又骗我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活该要被人骗的。”
      “我这是跟你实话实说,你不要不听好人言,我跟你说那个什么北肯定有老婆。我这么心直口快的人.....”于医生的话还在继续。
      “我让你放!!”随着这一声比于医生还高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的同时,只见一杯水被泼在于医生的脸上呛停了她正在说的话,有几缕茶叶沾在她的头上脸上,我在极度震惊着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旁的苏南,她手里拿的空杯子正是我刚才喝茶的杯子,脸上,燃烧着熊熊烈火!
      “你在干什么?”我头疼的想打人,怎么每次苏南在我身边出现都是以闯祸的形式呢?我忙关切的问于医生“你没事吧?”她却并不看我,一面从桌上迅速捡起几张不湿的纸狠命的擦着水,一面骂苏南“你有病吧!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这下,满脸茶叶和茶水的于医生彻底成了这餐厅的焦点。也因为苏南打扮的另类,服务员们在远远的看着不敢近前。
      “是啊,我是从精神病院来的,院长通知我他们医院的一名精神病人跑了,让我出来接。”苏南依然不听我的拉扯,嘴里连珠炮的开骂“我听了半天你们俩对话了,你这人的嘴简直比屁股还脏!背地里喷的粪都是别人家妈妈不地道,女儿不地道,我看这背后诋毁别人的人就是最不地道的,还在这冒充绿色小吉普,你以为你是青蛙吗?青蛙都比你干净!你最多是穿上黄衣就冒充装甲车的癞蛤蟆,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吗?”
      “你,你...”于医生还在用餐巾纸沾去额头的茶叶茶水,张嘴用手指指着苏南刚说了两个你又被苏南抢白道“你什么你,你什么你,我是你能随便指的吗?不男不女的畜生才指我!”
      “我跟你拼了!”于医生被她这样一说就弯腰低头像苏南冲去,苏南灵巧的一躲,收势不住的于医生直接扑倒在地上登时半天爬不起来。餐厅里的人更是围的不敢靠近的看着,看着羞愧难当的于医生是如何自己爬起来。
      我见状想上前拉起于医生,她一把扒拉开我的手把把熊熊怒火冲我烧来“今天的事你给我等着!”
      “哎呦!当不起哎呦!您都这么大年龄了还给我叩拜!我当之有愧呦!”
      苏南!你给我住嘴!!”苏南越骂越得意的样子令我心头火起大声呵斥“你有完没完!你多大年龄她多大年纪!”我只觉得鲜血一股一股往头上涌愤然去拉苏南。
      就在我拉住苏南时,一股热血冲击的我只觉得自己头痛不已的看着地上的于医生禁不住哆嗦地问“你怎么在这?陈峰呢?陈峰是不是死了?”

      于医生没有听清我哆嗦的口齿不清的话,从地上一咕噜爬起来就冲我嚷道“韩烟,今天的事都是因你而起!”
      “你起开!”苏南听到于医生骂我,挥舞着胳膊烦躁的从我手中还要继续骂。餐厅里的一些客人和服务员已经陆续向我们靠近打算过来劝和。
      “你给我等着。”于医生在苏南的嘴皮子底下得不到好处,见苏南虽瘦弱却高挑结实的模样知道她怎么都不是对手拿起背包就狼狈的往外逃,临到门口时转头对我怒道“韩烟!等你不和这神经病在一起时我们再谈!我一直想帮你,不用你交给韩培富八千块。但是现在因为她这个神经病”她一指苏南继续对我说“该给韩培富的八千元钱,最晚明天你要一分钱也不少的打到我银行卡里。”说完冲出去餐厅,只留下觉得脸烧得滚烫的我僵在原地怒视苏南。
      八千块钱啊!眼下我每月工资只有五千,八千是两个月工资抛弃房租后不吃不喝才剩下的钱。眼下不但马上要交下季度房租六千,而且马上有三千元的信用卡还款日期也在明天。原本想着于医生帮忙这次暂时不用带钱给韩培富。苏南的从天而降让我本来已经临时躲过的八千元钱压力又回来了,这压力如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苏南骂痛快了,她不认识于医生,骂够了她可以拍拍屁股走掉,可我,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在一众客人和餐厅经理服务员的注视下,我头皮发紧脸上发烧地买单走人,经历了我这一桌的女人战争,服务员连给我结账也是极快的,仿佛我是瘟神。
      我不管苏南跟在我身后怎样讨好道歉。我只想快点躲开她,直到我已经冲出餐厅往石拱桥的方向跑去,苏南却寸步不离的我跑了多远她就跟了多远。
      我跑上石拱桥时苏南已经追了上来。我想着因为她的出现给我的压力忍不住转身爆发一样的大喊“我求你别跟着我了!你骂够了!痛快了?可你在骂人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你会不会连累别人!我不是你朋友,求你不要跟着我了。行吗?”说完使劲甩开苏南试图拉住我衣袖的手,转身快步往前走。
      “我知道你生气!可是苏北是我的弟弟,我的亲弟弟!我做为姐姐听到别人背后这么编排他诋毁他我能不生气吗?换了你你能吗?”

      {贰}多情转时薄情累

      苏南的一席话令我僵在了原地半天动弹不得也不回头看她。
      我知道苏北在我心中的位置,是哪怕一年里,即使少有联系却也能温暖我的人。
      怎么偏偏这个讨厌的苏南是苏北的姐姐呢?怪不得她在听到我名字后就一直缠着我,怪不得她说我只能做她弟弟的女朋友。
      不知道我刚才和于医生的对话她听了多少?
      想着我刚才对于医生说苏北是我心里的目标突然有些羞愤,这下竟是从脸到耳根的发热发烫了。倘若这话传到苏北那里,我真要到上海去跳黄浦江了。
      不对,等等?
      刚才的想法是怎么在我脑海中出现的?为什么我人在北京,却想着去上海跳黄浦江?
      我根本,从没去过上海呀?
      “韩烟,你别走那么快!我还有话要告诉你。”苏南在我身后一个劲的喊,她知道我生气了说话不再霸道反而小心翼翼。
      “我想告诉你苏北喜欢你......”她这话声音很大,不光红着耳朵的我听见了,我发现此时正好走在我们身边的路人甲乙丙丁们,听见这话的也都在我和苏南的脸上扫来扫去,然后继续或快或慢前行。路人不知道我们的故事,就像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故事一样。
      但是故事,每天,每时每刻,都毫不例外的会同样发生在每个路人的或甲或乙身上。
      ※※
      我相信没有哪一季的什刹海比这个季节的什刹海更美的了,暖风垂柳下的湖水,碧绿如玉,平滑如镜,连纯净蓝天和绵软白云都清清楚楚的躺在水里,躺在水里的,还有那些过季了的飘零的花瓣,而水中倒影的海棠树,却因花期稍晚此时还是嫣红的花苞。我希望眼前的一切能掩盖苏南那些话带给我的慌乱。就算有韩培富那样的养父,可我也是有着希望得到幸福的女儿心啊,我也希望“双栖绿池上,朝暮共飞还”能在我身上发生。
      就算苏北不说,就算我再迟钝,我也感觉得到苏北喜欢。
      只是四月天啊,就算春花迷了离人眼,落寞的海棠和凉风一起吹散了我心底的暖,这些凉风来自于医生的警告,来自韩培富和他那个智障残障的儿子。
      一瞬间,我只觉得被风吹落在湖水上的春花衰败时便是我。
      倘若我是生长在自己亲生父母身边的女儿,我又何必为我喜欢的苏北也喜欢我而烦恼?或许从我在养父母身边到有记忆起,我就只能躲在背后为别人写故事,原来我这辈子真的只能孤寂独死了。
      我早就听说过,女孩子如果不是被父母呵护大的,那么她的后半生也就不会得到真正的幸福。
      ※※
      “不会还生我气吧?”苏南在我身后清脆的问话声,惊着了依靠在湖堤看着别人划船的我。我已经依着湖堤发呆良久,所有好的坏的思绪都暂时放下,心静如水的看别人于平湖划船和偶尔船只碰撞时传来的笑声。
      “理解你,若是我弟弟被别人背后编排,我也会生气。”我转过身背靠湖堤面向苏南对我笑意浓浓含着深意的眼神,心里明白她此时看我,已经是带有看弟弟女朋友的审视了,忙正色对她说“苏南,其实应该道歉的人是我。”说出这番话时,我突然没来由的心慌,如果可以利用苏南说谎,那我就利用她来终止还未开始就要结束的一切吧
      “这是什么话?”苏南果然大惑不解的瞪着我“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啊,哎...”她突然露出贼兮兮的笑容“我懂了,你之前不知道我是小北的姐姐,所以对我也不是那么,看得上,对吧?”
      我摇摇头,在她疑惑的眼神中一字一句地说“其实,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刚才在那个茶馆里我就跟你说过,跟我坐在一起的于医生是我的远亲,算是小姨。你知道的,一般女儿家的婚事都会被关注的。所以我,当时我说那些话无非是想堵住她的嘴...这样说你明白吗?我就算当时不说苏北,也可以说随便的哪个人...”
      “你够了!!!”我的话还未说完,苏南已经终止我说下去的话,她看着我,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地说“你,你!你怎么是这种人!”她说着在原地转着圈,胳膊小臂挥舞,然后站开了和我距离有些抓狂地大声说“我服了你了!为什么你偏偏提的是我家苏北呢?为什么?”
      “可我也没想到你会听到啊!我向你道歉,行吗?”苏南的反应令我意外,想她爱护弟弟的背后也不允许被人这样拿来说。湖堤旁的路面有游客时不时的从我和她站开的空隙中穿过,见到苏南有些夸张的动作和靠湖堤站立的我时总会多看两眼,有的走过了还诧异的回头张望。
      “有什么好看的?”苏南对时不时回头看的个别人会凶上一句。
      我知道苏南的反应因我而且,想着她是为了自己弟弟的心继续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借你弟弟的名义,对不起!”
      “有P用!”苏南还在转圈的有些抓狂的挥舞手臂对我大声道“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没有追上你吗?我是给苏北打电话说了你的原话,我以为你真的喜欢他你却告诉我你只是为了给家人交代!你自己解释吧!你以为就凭苏北的性格我怎么会知道你?还不是因为我听过你?我问过他,但他越不让我打扰你我越知道他有多喜欢你......”
      “可是谁让你这样说的啊!?”听了这话我急得也提高嗓音质问她,可是眼底却因为心底对苏北的在意和愧疚涌出了泪。但不能让苏南发现便将滚滚的热泪回流到咽喉,咽喉因为强咽的热泪烫的生疼,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苏南发现,万一被她知道我只是不想连累苏北,我怕我演不下去了。
      “你自己跟他解释吧!”苏南话已说尽,语气有点坚硬,转而眯着眼睛冷冷地注视我“你不会,真正喜欢的人是你那个领导张墨珩吧?”
      我惊叫“你怎么会想到他?!”但看着苏南质疑的目光,我一字一句的吐出一句“你说对了。”
      “你!算你狠!”苏南说完这句转身就走风风火火怒气冲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章 海棠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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