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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一百四十四章 苦情花 ...

  •   让冯琳琳在五年前放弃与梁思音的友谊事出两件事。
      一次是冯琳琳的堂妹,一个长到十四五岁一直成绩很差的女孩子冯娟娟,知道堂姐冯琳琳有个在上海的很厉害的朋友,便商量冯琳琳帮忙让她上海上学,说自己想学乐器,冯琳琳便跟二叔一家保证,说她朋友又兼大学室友的妈妈是音乐学院附中的校长,一定可以帮忙,于是她就联系了思音。
      “我把我妈电话给你,你跟她联系吧。我从来不参与她学校的事情。”思音说。
      “好吧,不过我只是想也许你说更有用一些。”思音的回答让冯琳琳很有点扫兴。
      “对不起琳琳,咱们作为朋友我好像应该帮你,但你也该知道,我不喜欢用这种方式好像像走后门一样的,如果我妈那边能办,她怎么都不能办,我不希望我来左右我妈妈的判断。”电话那头是思音歉意的话。
      “那好吧。”冯琳琳扫兴的挂了电话,还是联系了梁月笙,主动说自己是思音最好的朋友也去过他们家,问阿姨有没有印象的先是打熟人的牌,然后才说出自己的目的,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到阿姨的学校学习。
      “可以啊。”梁月笙说,态度非常温和,透露着音乐人的雅致,冯琳琳刚刚觉得高兴,梁月笙就说“让她来考试吧。”
      冯琳琳也分辨不出什么,但是觉得既然同意让妹妹去考试,可能就是走个过场。
      不料后来结果却是,她的妹妹根本没有乐器基础,而且唯一有的乐理基础还是小学音乐课的那点,而且弹奏的曲子都不在旋律上,还不如一个儿童学习一年乐器的水平。
      冯琳琳怨了,心说我找你梁思音帮忙,就是让你妈妈帮忙破格录取,因为没有基础才让我妹妹学的啊,没想到你们母女俩一个腔调。
      但她后来又有几集有戏份,就忽略了这件事,但是即使闲下来也不联系思音。
      ※※
      半年没联系思音的冯琳琳又联系了思音。
      “思音,你爸爸是将军,你看你能不能帮我跟你爸爸说说,我一个表哥在山区里的部队,你能不能说说,让他帮忙把他调到城市里,哪怕到连云港或者南通都行。你爸爸肯定认识什么人吧?”她热切的说,因为她跟在乡下的表姨表姨夫说了,她的朋友爸爸是将军,他们期待的眼神。
      思音在电话里半天没有说话,良久才说“琳琳,你我半年没联系,联系了你就跟我说这样的事情?部队的事情是我能参与的吗?你问我爸吧。我不是参与部队事情的老百姓。”
      冯琳琳不管思音的话,真的给梁月笙打了电话,说找叔叔,心说上次梁月笙阿姨都没帮忙,这次她总算会不好意思也会吹思音爸爸的耳旁风吧。
      栾久安的刚正不阿,对惜月的表哥,那个顽劣的范钦都不走关系的人。结果不言而喻。
      ※※
      冯琳琳与思音的友谊,她觉得该断了,四年大学朋友,自己就求了她两次她都不肯帮忙。她不想再和思音联系了。一年多以后,冯琳琳的演员配角生涯结束了,她又回到了杭州,没想到思音还惦记她们的友情,经常主动给她打电话,面对思音的电话,冯琳琳说话还和以前一样,但绝不主动找思音。
      “我已经很久不回家了琳琳。”思音一次和她约见了一次,说这话时很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冯琳琳好奇的问。
      “不想回家,再也不回去了,没法面对他们。”
      果然,后来冯琳琳偶尔接过梁思音的电话,都知道她每况愈下的境况,而且也辞职了,具体原因嘴严的思音也不说。她想起她的颓废一样的样子,而冯琳琳到了杭州却越来越顺利,工作趋于稳定,又加上一年多配角的收入,她一下子变得富有,不需要再仰人鼻息的仰视思音,而且脱离了家庭的思音,对于她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后来思音不和她联系她再也不和她联系。
      再过半年之后,她飞往韩国,给自己的整张脸都做了整容,开了外眼角,垫高了鼻子,而且,磨了过于宽大的下颚骨,做了尖下巴。
      从此以后她再不与思音这样对她没用的人联系,回来后她又到了北京,因为惊人的外表她又做了演员,虽然是名不见经传的演员,但毕竟有过演绎经验,偶尔演配角也没问题,精致的脸她也是某杂志社经常拍片的模特,就在2011年认识了冯庸。
      冯庸对她惊人的美貌所吸引,并且为了她放弃了围绕他身边的所有花花草草。超凡脱俗的他,终于尘埃落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她,借助冯庸的家庭背景,她的朋友圈便都是“有层次”的贵人们,有钱的或有权的,或者冯庸交往的人。至于从前上学期间,所有没有背景没有地位的社会底层的人,都不再是朋友。
      ※※
      看到梁思音冯琳琳就不舒服的想到了过去,而且她的样子让她觉得奇怪,为什么毕业这么多年她的气质和一切都还像上学时候的样子都没有变呢?
      为什么冯庸好像认识梁思音的样子呢?冯琳琳心里狂跳着,自从嫁给冯庸,她就一心一意的对他,这个第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她不能容忍任何女人对他多看一眼。她已经很美了,很优雅了,自从见到了思音的母亲,多少年来,她一直在模仿梁月笙的音容笑貌言谈举止,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来是什么气质或原来有没有气质,她在坐卧行动中,都想象自己是思音妈妈的气质。
      所以,即使丈夫有异样,冯琳琳依然是唇角含着微笑,并且和人说话时,露出标准的六颗牙齿,她的牙齿全部做了烤瓷,笑起来也是美的。而且她学习了国际标准的礼仪形的微笑。
      但梁思音!她发现梁思音居然只是在低头笑,好像在那搞什么小动作,居然还和大学时一样,几个人一起吃饭她只顾低头忙着她自己的小动作,完全不把满桌人当回事。

      “我能单独和梁思音说几句话吗?”饭局还没结束,沉默了半天的冯庸突然问安大哥。那语气就好像安大哥是我的监护人。
      “什么情况啊?”车友队男人们起哄时,目光同时齐齐看向冯庸漂亮的妻子冯琳琳。
      安大哥也愣了,转脸看向我,征询地问“你?”
      “好!”我目光坦然地看向冯庸。
      “我们的冯大作家,可是超凡脱俗的狠。”车友队里的人都在起哄“这梁姑娘可是老董带来的,他敢当媳妇面找她,老董,他算不上挑衅啊?”那人玩笑,又看冯琳琳“弟妹大度,还在笑。”
      “嗨,没事。”安大哥语气豪爽。
      “没事啊,我家老公我知道。”冯琳琳面露训练有素的标准又规范的笑。
      冯庸地包天的嘴抿的更紧了。
      我迎向冯庸,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走出大包间,我能坦然面对这个,这个五年前在我从医院里苏醒后遇到的第一个男人,那时他的外公和我同住一家医院。认识两天后他就对我表达过爱慕和喜欢,可是半个月后,我刚出院不久,他便便嘲讽我是一个没有记忆的女人。
      我还记得他说的话,他说“你那对养父母真是贪财如跗骨之蛆,我不想让自己变成冤大头。”
      他这话,当时我还能忍受。但是让人心寒的是后面那句“你脑子里有淤血,谁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好。”
      又“我也想找个有正常记忆的女人。”
      “你家那么差,你还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个男人不想找正常的又漂亮的女孩?我也是男人。”
      , 他说的那些冰冷的话仿佛冷冽的风冰冷的雪片,只一片雪花便足矣冻僵我。
      好在那时我才苏醒数月,意识尚处于混沌中,对冯庸的出现谈不上喜欢更没有爱,只觉得冯庸是我在医院苏醒后的两天,唯一一个对我说话充满真诚的人,是的,真诚。
      但我感激这片冰冷的雪片,他让从苏醒的混沌中快速了解人性的自私和虚伪,尽管他在网络上的形象和他在空间给所有女孩的印象是超凡脱俗,是此人只应天上有的脱俗公子。我感激他让我了解了自己的不足,并暗暗发誓,不管我有没有从前的记忆,我都要好好的活着,做最好的自己。
      如今,这片冰冷的雪片却出现在这里。
      “你,是梁思音?”果然,到了门外一个寂静处,应该是靠近餐厅洗手间的位置,冯庸站住了,他问了,他果然问我了。我心说瞧啊,我们站的这个位置啊。
      “冯庸,我是谁真的很重要吗?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是韩烟啊”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梁思音。”
      “是!”我说,虽然我想不起来我是不是,但我不想他为了这个话题没完没了,我只能说是。
      “你恢复记忆了,真好。”冯庸说这话时,地包天的嘴唇抿得很紧。
      “这不重要。”我不想和他多说什么。
      “你,怎么又找上安子了?”冯庸质问的语气。
      “我找谁和你有关系吗?”我反问。
      “我还想知道你到底记不记得你是谁?不记得就别打我朋友主意”他说。
      “我有没有打你朋友主意,或你朋友有没有打我主意,这是我们的事,和你无关。”
      “好。行行行,你们的事和我无关,那我问你,你接下的为秦家人写传记,帮秦家人找秦川的事你没忘记吧。我记得你跟我保证过,别人找不到秦川你也能找着,这是你答应的吧。”
      “好。但你们不是给我两年时间吗?”我说完这句掉头就走却被冯庸抓住胳膊,我回头冷冷地看他,看着这个在所有人眼里都脱俗却比任何人都世俗的人,再不想再说一个字。
      我想我是不懂男人了,他身边有那么美丽优雅的妻子,他又和我说什么?
      正僵持间,突听耳畔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放开她。”说话的,正是刚好从洗手间出来的童凌。
      冯庸见状,这才正色放开我,看着童凌故作自然道“子衿,别误会,我和她只是多年前的老朋友。“
      我想问,我算他老朋友吗,既然他多年前说我不是正常人,想了想,冷笑了一声。
      “这样啊,冯叔,她是我和我舅带来的朋友,不管你和她过去是什么关系,但你这样我看她好像也不太高兴,有什么事还是谈比动手好,不然你跟我舅也没法解释对吧?”童凌依然面带微笑,尤其是笑容在他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更显得孩子气十足。但这孩子气十足的话,提到他舅舅,却好像是布了迷雾,朦胧的意思就好像我是安大哥的女人,而他的朋友应该遵守“朋友妻不可欺”的原则,何况冯庸有妻子冯琳琳。
      我心里不由得暗暗想笑,这小小年纪的童凌,这满脸稚气白皙的小孩子,还真是不容小觑。
      “子衿,我知道了,我跟她问两句话就回去了,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冯庸有点囧,我不知道他和安大哥是什么关系,但应该关系不错,又都是北京来的。
      见童凌转身要走,冯庸在他身后冷不丁的指着我问“她既然是你朋友,那你们知道她的名字吧?”
      我知道冯庸的用意,他想从童凌口中探听我叫韩烟还是叫梁思音。
      童凌皱眉“她既然是你的老朋友,你也一个知道她的名字吧?”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又留下一脸尴尬皱眉看我的冯庸看着我,然后问我“你,不是韩烟吗?”
      “哈哈”我笑“我当然是韩烟,但我也是梁思音,怎么了?”我就不告诉你,是别人告诉我是梁思音的。和这个一个月的男朋友也没什么可谈的吧,正在这时我的手机也响了,电话里传来那个如土匪一般的苏南的声音“韩烟,你在哪?”
      “在拉萨。”我边说边走开了,离冯庸远一点接听久不联系的苏南的电话,在这异乡竟让我有一丝温暖,一丝有关苏北的温暖,喉咙不仅有些发痒。
      “你怎么跑拉萨去了?”苏南语气急迫,没等我回答又连珠炮地追问“听说你和小北分手了,为什么?”
      “你问苏北吧。”我语带呜咽却没法怨苏北,却没法对苏南说苏北再次因为我是梁思音提出分手。
      “是不是他又犯轴了。”苏南猜测着问。
      “苏南,我现在有事,改天打电话给你。”
      “行吧,改天我给你电话。”苏南倒不纠缠,痛快挂断。
      再返回包间时,车友队的男人们依然谈论他们的天地,童凌兀自低头玩着手机,冯琳琳见我回到座位,眼神依然不自然地瞄了我一眼又转眼去看她身边的冯庸,我对她坦然一笑正要和童凌一眼玩自己手机,旁边的安大哥熟稔的给我倒了满满一杯果汁又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声“我看你没怎么吃东西,喝点果汁。”
      “谢谢。”我勉强笑笑回望安大哥,他的豪爽远比表现出的超凡脱俗的冯庸真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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