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8号》许天幕

42、第十四章（1）

　　我看到一个女孩呆在李伏清身边。
　　那时已经是九月了。我还没搬走是有两个原因的，一是我舍不得李伏清，也对于他对天使怀有的感情感到好奇与嫉妒。二是我自己的家庭，原来自从我傍大老板这一说法在老家流传开以后，我的母亲已经好几次病倒，我的父亲也终日受人白眼，而这些我都是不知情的，我从舅妈那里听说，我的母亲嘴里一直在念叨发生在她女儿身上的事，她说这下好了，拜父亲所赐，不仅她的一生完了，她女儿的一生也完了，彻底完了，这一切，都是拜父亲，拜她那早该死的婆婆所赐。
　　知道这些之后对我的打击非常大，我在离开与不离开，重新生活还是逃避之间摇摆不定。那段日子我还企图把我埋进自己的白日梦中，我在雨后穿着裙子、踩着那双棕色的细跟高跟鞋在街道上漫步，我希望日子可以永远这样美好，我能穿一辈子的裙子和高跟鞋，我想让我的肌肤永远这样光洁娇嫩。但如果我仔细审视自己的话，也能够看出我正在衰老。
　　而李伏清身边的那个女孩，她大概十八岁左右，她的头发短的像个男孩，她的鼻子也像个男孩，当她穿着卫衣和牛仔裤时，我只能从那双充满柔情的眼睛判断她是个年轻女孩，但我也见过她穿裙子，那样子更为可爱。她那么年轻，那么漂亮，她的漂亮是不分男女的，她外表既像个女孩，也像个男孩。我出于妒忌，给顾明打了个电话，至于为什么打给顾明，不过是因为没有别人可以分享我的这些情绪了，我倒是想和李暮雪说，只可惜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顾先生。”我拨通了顾明的电话，我隔着商场的玻璃窗看着那个女孩挽着李伏清的胳膊。
　　“白芳泽？怎么想起打给我了？”
　　“你知道李伏清的情人里有一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吗？”
　　“什么？不男不女？你听谁说的？”
　　“我亲眼看到了，是个女人吧，虽然头发那么短，像个男人。”
　　“这…”
　　“那是他的新女朋友吗？”
　　“是吧。”
　　“你的语气有点怪呀。”
　　“哪有。我在感叹而已，上次你打了他对吧，你知道他身上紫了几天吗？下手真够狠的，那几天他都不敢回家，一直住我那来着，生怕被暮雨发现。”
　　“那可不全是我的错，谁叫他把我的名字叫成芳菲了。对了，我有点好奇，他和姚暮雨是怎么认识的？”
　　“暮雨是我的大学同学，哲学系的系花啊。”
　　“你们三个上的同一所大学？”
　　“不，李伏清上完高二就辍学了，我念了大学，我们俩为了互相照应，他到我上大学的城市打工去了，也常进学校来看我，后来啊，是暮雨先看上的李伏清，我就介绍他们俩认识了。”
　　“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姚暮雨真当她是管理后宫的皇后了？”
　　“不是这样的，姚暮雨是个孤儿，她在乎的东西比李伏清在乎的还少。她说过，她爱李伏清，那么就是爱他了，而且只爱他一个，除了他以外，她不会爱他的父母，不会爱他的家庭，不会爱他的过去，也不会爱他犯错的理由。”
　　“我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太懂，但是李伏清也回报给暮雨同等的爱了，这样也就没什么不妥之处了。”
　　“那好吧，看来这两个人结婚真是没找错人。”
　　李伏清和那个女孩一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顾先生，你别烦我，我再问你个事，你知道李伏清说的天使是怎么回事吗？”
　　“这我真不该告诉你了，你如果想知道，就去问他自己吧。”
　　“真的不能告诉我？”
　　“真不行。好了，白芳泽小姐，我得工作了，再见。”
　　“再见，我保证我不会再轻易打扰你了。”
　　“承蒙关照。”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