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8号》许天幕

34、第十二章（1）

　　六月的时候，我的父母过来看望我，我发现他们好像更老了，他们给我带了存在老家的几件衣服，给白芳菲带了一些零食。我原本想着尽快把他们打发走，而偏偏李伏清来了，我的母亲一见他就知道他是我傍的大老板了，她拿着一条扫把想打李伏清，父亲不阻止，也想上去赶走李伏清，李伏清只能躲来躲去，他的胳膊被打中了。母亲骂他贱东西，那一瞬间李伏清生气了，我怕他伤害母亲，和白芳菲一起把他拉走了。
　　自那件事之后，整整两个月，我都没再见到他。
　　直到八月末，白芳菲生日那天，他才再次出现。
　　“那时候我妈打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跟他道歉。
　　“没事，他们又没什么错。”
　　“可你也没什么错。”白芳菲说。
　　“不，我就从来没做过什么正确的事。”
　　他笑着说。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日子仍然平静的异常。白芳菲九月开学时，舅舅来了电话，说他会和一位单亲妈妈组成家庭，他希望那个女人的小孩能有一个可以照顾他的姐姐，问白芳菲愿不愿意过去和他们住。白芳菲拒绝了，可舅舅却对她的生活费含糊起来，说他会在十二月结婚，会用很多钱，恐怕没办法供她住在我这里。于是我抢过电话，说我会暂时供她的花销，只要等他的钱不紧张时再还给我母亲就好。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十二月舅舅结婚时，我们俩都得到邀请了，但都没去。那天我问她为什么不去，她说没人欢迎她，为什么要自讨无趣。可几天之后，白芳菲放了寒假，她还是得去她父亲那里。她打点好行李之后，在火车站告诉我说：如果没什么变故的话，大概是明年了，反正离明年也不远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芳泽姐，也顺便替我想李伏清问个好。
　　我没问她“大概是明年”是什么意思，只是心中却升起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可怕念头。
　　春节我还是没回家，再到学校三月开学之际，白芳菲没再来我这住，她说她嘚照顾那个女人的小孩，那个小男孩才五岁。我以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可五月时，她死了。
　　她从楼顶跳了下去，据舅舅说，那天她心情不错，穿着一件布料极为廉价的连衣裙，她说她要出去走走，于是就这么死了。我想我见过她那条所谓的廉价连衣裙，红格子，裙摆到膝盖以上，料子有些透，腰部若隐若现。这是她妈妈买给她的。我心中的恐惧并没有随着白芳菲的死而消散，反而更加的紧张，果不其然，白芳菲死后第三天，李伏清又喝醉了酒。“芳菲，芳菲。”他呼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