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如梦初醒 ...
-
阴曹地府中传来母亲父亲的的阵阵呼声,“沫沫,你快醒醒,别吓娘啊”“沫儿,你快睁睁眼,在这样爹爹生气了。”呼叫生中夹在着母亲的哭泣声。
眼睛好沉,我极力的想去安抚爹娘,“爹,娘,我好像想你们啊”手随意乱挥舞,想抓住父母,本以为会很遥远,谁知下一秒就被握紧到一个温热的手掌中去,母亲轻抚着我的脸颊,将我唤醒。“爹,娘,孩儿好想你们。”看着父亲母亲,“爹娘,你们变年轻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张大夫麻烦您给小女再把一下脉,刚醒怎么就说胡话了。”父亲转身拉住后面的陌生老先生,手便搭在我的脉上,“怎么到了阴间还会有大夫?”
“这孩子怎么还说胡话,不会是烧傻了吧。”母亲赶忙擦擦眼泪,一只手搭上了我的额头,忧心忡忡的看向父亲,“别乱说,张大夫,小女可有什么大问题。”父亲虽将母亲喝止住,但却眼也不眨的看向我。
“相国大人不必担忧,大小姐这是由于前日落水,所造成的惊恐忧思,老夫开两副药,吃了缓两日就好了。”名为张大夫的陌生老先生说完之后,父亲母亲立马就长出一口气,脸上止不住的热泪就又掉了下来。“傻孩子,是不是吓傻了,还以为自己去了阴间。”母亲心疼的抱紧我,眼泪都落到了我的脸上,“没事了就好,看你个捣蛋鬼,以后还敢去池塘玩。”父亲已经伸手想将我与母亲同抱在怀中,却硬生生的转向,一巴掌打到了我的背上。
“你干什么啊,沫沫才醒过来,你再拍,娃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没法活了。”母亲不满父亲的那一巴掌,伸手就还了父亲两下,将父亲打的连连退后两步。父亲刚才打我并没有施力,但母亲的手劲可是所有人都知晓的。我看着父亲母亲这样,忍不住的笑了。
“小兔崽子,瞧把你乐的。”父亲远远的指着我,“不乐还哭啊,我沫沫就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母亲马上就挥了两下手,作势要打父亲。
“娘,我想吃东西”适时的打断父亲母亲的小闹剧,现下只想先支开母亲。母亲闻言,赶紧抱着我躺下,“妞妞乖乖再睡会啊,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啊。”母亲顺两下我的头发,起身,拧着耳朵带走了父亲,“谁让你拍我闺女的啊,你厉害了啊。。。”
重新审视我现在的情况,这间房间显然是我生活了16年的闺房,但又有所不同,伸手拽过床帐,惊奇的发现,手竟然小了一圈,连忙下地向铜镜看过去,镜中稚嫩的小脸,透红的脸颊,还有包着纱布的额头,这!这显然是小时候的自己。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心神不宁的坐回到床铺上,手轻触额头上的纱布,自己八岁时,一次落水,留下的疤,就在这里,难道,难道自己没有死,而是一下子回到八岁那年。看着瘦弱的小手小脚,自己只能做此猜想。
身子不知是因为落水,还是因为心理上很久不适应走路,浑身有气无力。简单的走了两步,就又躺去床上,努力思索着这奇异的事件,回忆着八岁的过往。直至疲劳涌现,沉沉睡去。
本以为刚才的景象都是梦,没想到睡醒之后依旧没变,白沫才真正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奇异的事。坐在床沿上,看着母亲给自己做的五彩祥云鞋。认真回想着以前。
八岁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呐?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多印象,原因可能就在于过的真的是太顺风顺水了一些,人都是这样吧,对于幸福的事,虽然快乐,但是很快就会遗忘,但对于不幸,总是耿耿于怀,刻骨铭心。
大哥白江大自己整整5岁,小弟白泳也只比自己小三岁,因为父亲母亲的关系,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更是因为这样的保护,才让自己在出嫁后因为太单纯遭受到那些暗害吧,爹娘也太爱自己了。
白家本不是京城的名门望族,爹爹在成名以前一直是一位穷秀才,所以白家没有祠堂和学堂,自己自然就不可能大大方方的走进自家学堂,到了大哥适学年龄,父亲才拜托城中有名的学堂收哥哥入学。没有像养深闺小姐一样,娘总是不会禁着我去这去那,三岁开蒙以后便可以穿着哥哥小时候的衣服,顶着白家外戚的名号,跟哥哥一起去学堂里面念书。爹爹看到总会念叨一句“成何体统”但也默认自己女儿就要与众不同的不能头发长见识短的理论(娘的理论),唠叨归唠叨,但也从未阻拦过我去学堂。爹娘反倒会在上学堂前,成日的嘱咐哥哥照顾好我。
哥哥从小到大都很护着自己,因为是有名的大学堂,名家子弟慕名而来的也有不少,免不了有几个仗着自己家里位高权重,身家富贵的调皮鬼总爱捣蛋。但是从来也不会捣蛋到我这里,但凡有人在学堂里说一句我的不好,哥哥都会挥舞着拳头上前理论。打架打的鼻青脸肿只会自己扛下,在父亲的责骂中,偶尔给我吐舌头,做鬼脸。
就这样直到弟弟三岁也一并入了学堂,护妹(姐)二人组正式成立。哥哥也就罢了,看着比自己还小三岁的小弟,也学这哥哥的样子,向对方又是轮拳头,又是吐唾沫的。我都笑的合不拢嘴,别提多有意思了。
还记的有一次时任礼部侍郎的独子看我长得比别人都白嫩可爱,手不觉的就伸到我脸上摸了我一下,哥哥看到后二话不说就上去打掉了他一颗牙,他本想回家告状,谁知弟弟的一封告状书却比他更先到家,信中弟弟不知写了些什么,只听说看到信后的礼部侍郎勃然大怒还狠狠的给了他一顿竹笋炒肉。
从小到大,娘亲就从没让我吃过苦,十岁以前,有乳母照料生活起居,十岁以后便有了春兰冬雪两个名为丫鬟但胜似姐妹的两人陪伴,在府中,白府因为母亲的缘故,没有任何旁人,府宅院落打理的井井有条,干净又清新,除却东苑是父亲的前厅和书房外,整整一个西苑,就都是我白沫的天地。在外,换上一身帅气的男装,就可出外玩耍,不用说哥哥和弟弟总会跟上,名为游玩实为保护,京城内外的名山风川,成长的这些年都一一看过。
小时候的自己可能真觉得这些没什么,在经历了那些残忍的事情之后还能感受到温暖,才真的觉得弥足珍贵呐。“沫沫,你醒啦”小小的哥哥推开房门,风一般的抱住了正在胡思乱想的自己。小弟拉着娘也踏步进来。
“姐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跟大哥本来都说不去学堂的,但是爹爹说你不会有事,不能错过年考,硬让大哥拉着我去,大哥都哭了,可还是只知道听爹爹的话。”小弟说完后脑勺就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在娘面前,不准说你爹爹坏话。”
娘扯着领口,让大哥放开了我,大哥满眼泪光,却骄傲的别过头去,不让我看到他的眼泪,可是明显还能感受到哥哥抱过的脖颈衣服略湿。
这么温暖的重逢,我的眼泪再也留守不住,豆大的泪珠不断涌出,一把抱住了大哥和小弟,把本来见到我醒来,笑盈盈的小弟也一起带哭了,母亲见我们兄妹三人如此,也加入进来,母子四人跪坐在床边抱头大哭,就连成熟沉稳的白相爷看到后也悄悄躲在一旁擦眼角。这一哭似是解去无限惆怅。带有劫后重生的喜悦,又带有久旱逢甘霖的爽快。我白沫的人生又要重新开始续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