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强取豪夺》我发现了尤里卡

14、第十四章 秀舫长廊

　　父母之约媒妁之言，不论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没法轻易破除。所幸这个婚约在后来应该会由男方家解除，我就暂时顶着梁家未来儿媳妇的小帽子庇荫一下吧。
　　没叫我清闲多少时日，一项声势浩大的惊动内外的活动悄然公布。让我重生之前名动天下的“秀舫长廊”就宣布举办了。
　　“小姐，小姐，您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今日是三月十五，尽管白府设立在远离京城主道的偏巷后，且院落宽广，不说僻静但也幽静自在，可这一大早开始就能传到耳朵里的嘈杂，十分扰乱人心。
　　我一身白衣短打，将母亲拜托外公这一年才教我的凌云剑法挥舞完成。此剑法与其他重剑不同，虽然并不是全然为女子所创，全剑谱三十六式，但因为所持武器为一把可以别在腰间的卷曲也没有任何影响的软剑，又多是着重于轻巧灵活为主的防御性招式。无形互补了女子因为臂力握力不足所带来的缺陷，在近战时还可以发挥出不凡的威力。
　　这本剑谱并非外公自创，而是很多年前时机缘巧合遇高人所赐，当然赠与的对象当然是我的母亲，只不过母亲自小学习却领悟力低，不得其剑谱精髓，迟迟无法在武艺上得以精进，再加上嫁与父亲，生儿育女，外公看着父亲虽然并不瘦弱但却是单薄的“小鸡仔”的体格下，想来怎么也打不过母亲了，才默认母亲荒废此技。
　　直到我的出生，外公就打定了心想要让我学习这套剑法，也是因为与父亲教育相悖，我又是唯一的女孩，重生之前记忆虽然并不太深刻，但想来以我原来的性子和母亲那种沫沫怎样都好的理论八岁之前去触碰武艺向来是不可能的。再加上久居深闺的薄弱身子骨，即使重生之后开始习武，外公也并没有马上就叫我这套凌云剑法。只在去年时，外公对我的基本功进行了严苛的考量后，才认同了教我这套剑法，母亲还将旧有的缠丝剑赠与了我。
　　武艺的精进并没有能让我避免重来一回的无奈，秀舫长廊尽管母亲知道我不愿，父亲晓得我不喜也避免不了的会在选拔名单中加上我的名字。既然怎样都避免不掉，那就如腰间这把软剑，不出无形，一出惊心吧。只是这京中贵人谁也不好马虎，亦不能得罪，难两全。且看我见招拆招，御神杀鬼吧。心中想的如此飒爽凌厉，手上如风的动作也飞快了许多，脸上的汗水打到剑锋上，瞬间就被斩断，落下到石板上，瞬间就被日高的太阳晒的无形了。
　　秀舫长廊并不是仅仅单纯的聚会，能在站在此地出尽风头也并非人人都有机会的，最高的一级自然就是皇女了，景朝天家立国之本就与民同乐，宽仁治下，对于这种可以彰显天家宽厚的宴会自然不排斥让皇女露脸的，皇女也可在这场宴会中出尽风头，大显皇家风范。其次就是仅次于公主的皇族女子，本朝开国就没有过外姓皇室，但皇族女子却是小到本朝的天子同姓的子亲至贵公亲贵族，大到表亲外姓都皆含括在皇族中，在我看来只不过在哪里都有分一个亲疏远近，左不过就是皇族像昭君出塞一般，好多几个不差的皇室女子和亲能用的上罢了。其次就是我们这样朝中重臣之女了，官至五品以上，不论在朝或是不再朝都可将女儿的名字报上去，为此还有很多偏远地方的官员不惜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安排家中的嫡女提前一个多月就遥遥路途的赶往京城。
　　这些仅仅是在朝的人，景朝向来注重与民同乐，还会另选多日接纳民间父辈无品级官衔的人参加，除却青楼女子与奴籍女子皆能报名参赛，只是考核严苛许多，真正能进到秀舫长廊的人可谓是百里挑一的才貌双全的美人，可以直接比下许多不用评选就直接参会的贵女。
　　除了本国之人，我大景朝历来都很欢迎外国使臣的到来，外邦进贡朝拜就赶在了这个时候，既能窥探天朝实力，又能领略异国风情，更能通过女子之间不见血腥的比试显示本国实力，久而久之变成举国的一场女子之间的殿试。这样一场恢弘盛大的聚会就从原本的一天增加到两天，甚至变成现在的整整三日的欢庆。
　　六月十六，为期三日的秀舫长廊如期举行，我的记忆在此重合，当年的秀舫长廊，真是个美极了的地方，鸟语花香，金碧辉煌。现如今看到依旧如此，场地虽不比皇宫华丽巍峨，却更添诗意精巧，前世低头走过的路如今再也不想苦受礼节，带着几分怀念与新奇摆脱不得不左右相顾的母亲，拉着弟弟的手兴致勃勃的逛着园子。弟弟如今也有十一岁了，虚岁已过十二，长得快与我平齐，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小大人了。在家里总爱拉着他的手一起玩耍，如今到了外面竟然也学会了害羞，手怯怯喏喏的不给我牵，我便小声的咬耳朵，“我家幺儿如今长大了嘛，竟然嫌弃起姐姐了，手都不给姐姐牵了。”满心的依赖着我的弟弟顿时耳朵通红，也不管人多不多，悄悄的将袖子中的小手递了过来，母亲虽然会提点说兄弟姐妹大了，有些举动在做不合适了，但拗不过我的性子，从小与兄弟们一起练武长大，穿上男装就能在外面称兄道弟，根本就不在乎着牵手的小举动，母亲提及时还会故意的拉着弟弟的手，亲亲他的小脸蛋。气的母亲更没话说。
　　无趣作陪了整整两日，这两日里真真如前朝诗人的诗词中所想所写一样“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遥想前世，我还是每日慌慌为一展风采为担心，此时心境全然不同，白日里随需要与母亲一道应对这些贵夫人小姐的问候，但到了夜里却反而能够男宾女客分坐秀舫两畔，一起观赏这些平民素女带来的惊艳才艺，甚是惬意。
　　这人生心态变了，自然很多事也就随之不同。父亲身为当朝一品大员，少年拜相，深得皇帝信任，这世人大大小小那么多双眼睛，数不清的就往我们这一家子身上落，我自然也是要在秀舫长廊上有所作为，但是如何让人叫好又不出彩，着实为难了我几天。想到前世的光辉缘起于此，落寞又原由这里。我这心里就像辛辛苦苦熬好了一锅靓汤跑进去一粒老鼠屎一般恶心，索性白日里安安静静的坐着，夜晚惬意的纳凉，怎么也不能跟自己的心过不去，不是吗？
　　坐等着美好风景落幕，秀舫长廊第二日的评选就此完结，一共十位来源于民间的芳客，不论出身是一方富甲或是绅士墨客，不说是拥有倾国倾城之貌也皆都是浑然天成，有模有样，有才有艺，掺不得半点假的，距离权贵真当只有一步之遥了。扇了扇手中的团扇，摸着那山水锦绣的图样，真是觉得可笑，有人天生就想怎么跳出这牢笼，有人却偏偏钟爱这无形的围城削尖了脑袋也要往里钻，仅为博得当权者一笑。
　　无所事事的人很快就等来了第三日的长廊比试。不同于前两日的与民同乐所用的是秀舫长廊中的东西两个侧廊，第三日的比试当权者当坐北朝南的坐致主廊舫的主心庭处，主心庭乃是一个木质结构贴金柱的八角凉亭，东西南北，东南、西南、东北、西北。面面俱全，夏日虽酷暑难耐，但立于此庭中廊下微风八面悄然起，好不惬意舒适。更为讲究是八个飞檐下个挂八个锦鲤飞鱼样式的应风铃，无论哪一面的风刮来，整个八角廊便会响遍此起彼伏的铃音，不但不嘈杂，反而空灵清肃，余音绕梁。而廊下就是宽达八丈的舫船停泊的地方，华丽的巨型舫船刚好竖立于此船身被紧紧固定在长廊多侧，被东西两个侧廊与主心庭成几字形围嵌。这舫船除了可任人歇息乘凉的顶棚外，遮板，挡面全部拆除，凹进去船身则被看不见缝隙的宽大实木板拼成了一个整面，除了船身依旧会随湖面微微飘荡外，在湖面无风无波的情况下，舫船俨然就是一大块插进水里的平台。这样一个及其讲究五行风水，金碧辉煌的皇家驻地，早已被打扫的洁净异常，静候他的主人的到来。
　　我与母亲和一众贵夫人小姐一道前来，此时天色尚早，认识的不认识的相互之间寒暄几句便按照东边廊下坐男子，西边廊下坐女子之分，又尊着身份高低远近落座后，掌灯的宫人已经慢慢在廊下与舫船下执起了灯，等到全部点亮后，远处我大景朝的皇室众人踩着灯火信步而来。 当朝皇帝年过不惑，及重养生，看上去精神奕奕，走路生风，不怒自威。一路言笑晏晏陪在两侧的是当朝正当位的敬贵妃高氏和舒贵妃王氏，敬贵妃高氏乃至当朝军机处统领之妹，先皇内阁高丞相之女，做事雷厉风行，颇有男子之风，惯于人前立威，宫中不得善缘。而舒贵妃王氏则是皇上当王爷时的宠妃，除却家室颇硬，人也是善会左右逢迎，邀买人心的，宫中上下口碑占尽。至于为何不是皇后前来，则是本朝一不公开的秘密，皇后姜氏出身高贵，是先皇祖时的一名门望族，却于当朝颓然没落，皇后姜氏生性冷淡却是实打实的大美人，入宫多年仅出一皇长女，皇女年幼便早早夭折，原本就心冷性冷的皇后，便逐渐疏离皇上，长期住在宫中的宫祠中，不问世事，时间久了，本就没什么感情的皇上也就默许了，念在年少夫妻，给了皇后应有的尊位和体面。借由此态两位妃嫔就此上位，长期此消彼长把持后宫。众人规规矩矩的向皇上，贵妃行礼后，方才得以坐下，皇上坐在八角主心庭正中的皇位上，左右自然坐着两位贵妃，皇室亲族，若干侍从，侍卫守候。皇上挥手示意，今日的比赛就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