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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提亲之日 ...


  •   经过层层,会考,试考,以及最重要的殿试后,梁临江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第一个大喜,金榜题名的喜悦随不是只属于他一人,但与我可并没有多少关系。男扮女装的当一名凑热闹的围观群众后,看着他言笑晏晏的骑在挂着红色绸带红球的白马之上,左右临街的女子不停的向其抛洒着鲜花。无尽艳羡的眼眸中,内心竟然已经对这油头粉面的白衣书生莫名的产生了厌恶。
      “梁相公,真是实实在在的青年才俊,文武双全,青儿要是有机会跟他有露水情缘不知该有多幸运。”身旁一位脂粉浓郁的绿衣女子对着另一位浓妆艳抹的粉衣女子说。“那有多难,前几日梁公子高中前就来过咱的春意苑,还是新进花魁金枝姐招待的呐。”
      “那我怎么一点都不知啊,要是他点我的牌,我一定不收他的恩客费。”唤作青儿的绿衣女子两手紧攥着手中的香帕,一脸惋惜的样子。“你刚巧赶着风寒,我就没给你说罢了。就算你没病,你也不会免费招待他,你个财迷我还能不知道你吗!”粉衣的女子挥着手中的粉纱与绿衣女子笑闹。
      “红红姐,你真讨厌,人家才不是这样的,人家只对那些肥头大耳的臭男人贪金,对于梁相公这样的美男子是一百个愿意。”绿衣女子一阵扭捏撒娇,扭动着水蛇似的腰。“是是是,青儿妹妹,只不过这梁公子当了官以后怕是再也不会来我们春意苑了吧”。粉衣女子饶是安慰了一下,却马上叹息了起来。
      “姐姐这样说是为何?”绿衣女子睁着含泪的眼眸疑问。“你想啊,这一是为官者不得出入烟花柳巷,二是就算来了这高中前出入都是各个红楼的头牌相伴作陪,高中之后更不会有咱们的什么机会。哎~也就是那些酒池肉林的大老爷看得上咱们。”粉衣女子如是说着。
      “既然有机会,那青儿定不会错过了,青儿还年轻,回去请妈妈多教我些本事,咱也混个花魁当当,这有何难。”绿衣女子显然还未放弃希望,眼神中顿时多出几分斗志。
      景朝民风开放,却也没有当街励志求欢那么奔放。与她们隔着几个人的我实在忍不住笑了一下,却被眼尖的粉衣女子一下指了个正着,粉衣女子厉眼瞪视马上就扑过来指责我“臭小鬼看什么看,屁大一点的样子就干瞧不起人!”说着就用拿着粉纱的手指着我来回晃。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一时间给吓到了,如此泼辣的女子,不顾在大街上的聊骚打趣还一味的指责别人对她的一个轻笑。“姐姐别理这愣头青了,八成是个还未尝味的毛头小子,何必为了他扰乱咱们看状元游街的心情。”说着还拿青绿色的帕子在我面前扫过,拉着粉衣女子慢悠悠的一步三摇的走了,留下来的大量的香粉气一时间熏得我头晕脑胀。
      “看着小孩也挺俊的,过不了几年说不定就会是咱们春意苑的客人,姐姐何必与客人置气。”“我最看不过这些人,合着让他们‘欺负’完后还要受他们白眼,天地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咱也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挣钱,也吃不了几年的青春饭。”粉衣女子说着还不忘回头看看我,可能是看到我不曾出声反驳,才复又拉着绿衣女子的手慢慢走去。
      我曾以为天下最泼辣的女子不过是蒋家的庶女了,可今日一看这粉衣女子,竟然丝毫不比蒋梦涵差分毫,如果不是绿衣女子的阻拦和自己的沉默,今天恐怕就要上演一出泼妇骂街的好戏。想想这相府千金当街被一娼妇骂的稀碎,以后的脸可就没法安放了。
      不过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脸,该放的时候还是要放下的,虽然在心底里有时也很想象这些女子一样‘真性情’一把,可是稍微冷静下来就会又陷入无尽的思考中去,如若争吵有用的话,那世人为什么不直接每日每日的扯着嗓门大喊直接了当。不过适当的以暴制暴还是可以达到惩治恶人的效果的,不然让他们以为你好欺负,这可就不太好了。
      经此一事后,我非但没有因为指腹为婚的男人是这样道貌岸然的花花公子的嘴脸而有任何沮丧,反而倒是发现了如何在我想要摆脱他就可以快速远离他的一个诀窍,记下来敌人的弱点。让那个曾经给我带来羞辱的梁临江,今生今世休想在靠近我半分半毫。
      春考过后的几日家中都热闹,一是因为我的诞辰而全家欢喜,二就是因为我那个挂牌的未婚夫,大学子梁临江高中的事情了。听到父亲和母亲忍不住的在膳前膳后聊天中都有所提及,我也是颇为郁闷。尤其是母亲在看到我的鄙夷后,竟然嘲笑于我,“沫沫只是因为没有见过梁临江的面,才会对此事不屑一顾,如果让你见到‘玉树临风’的梁临江,说不定会一下心都飞到人家身上”说完还不忘摸摸我的脸,感叹我都十五了还情窦未开,一点都没有少女情怀。
      对此我只能不耐烦的听之任之,谁让我无凭无据的不能指责姓梁的,我的私心也的确需要一个人顶着未婚夫头衔来为我阻挡赶了又来怎么打都打不走的‘苍蝇’。
      如此这样没过几日,梁家人果然就上门提亲来了。一切就像前世一样,所有事情都是说好了的,父亲跟梁父邀着官媒定了一日良辰吉日,梁父就带着梁临江,家丁数人扛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红布盖好的樟木箱,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了东苑的前厅中。
      而我也是颇为无奈的被母亲五更的就从被窝中一把捞起,任由春兰冬雪对我进行严苛的礼仪教化和沐浴梳妆。看着铜镜中满头珠翠和并不常穿的严谨的正装,直到此时,我才明白原来前世不单单是我被母亲拉着躲在前厅侧房,隔着一席竹帘对坐在客厅内的梁临江相看,还有母亲让我独自在花园玩耍等待时,父亲邀约梁家父子在距离花园不足步的阁楼中对我的相看。
      梁临江果然还是如前世一样,一身白衣想要映照出自己的缥缈洒脱与不染凡尘。如果是前世我定对这一身白衣和这温润脸庞的男子有所期待,只是,这白色显然不配,不论是纯白还是青白,都是渴望彰显出自己的洁净,但是此人是怎样都不会配上这样的颜色。言行举止不一,十足的伪君子一个,此时的梁临江端坐在厅上,与梁父和父亲相谈甚欢。
      高谈阔论中满是年轻人的豪情壮志与满腔的为国为民。从景朝的开国政权的权力演变,到引经据典的历史映照。从高门独院的豪门之家,到穷乡僻壤的平头百姓的不同生活取舍。演绎的全是忧国忧民。只可惜使出怎样的努力,都掩盖不了他那桃花眼中的狡黠。此人思考说着的每一句话,都会朝着父亲的神情反应说去。
      没说几句,谈论的话题就被父亲很自然的转到了他近期在朝廷中提出的‘惠夷’政要。所谓的‘惠夷’就是一改往日治国的打压蛮夷,鞑靼的政策,改为用我景国的先进农牧业工商文为基础,教育教化便利于接壤的这些小国,已期望达到长期同化交融统治的目的。只是此举为长期策划,收益甚微,又是一个与现有环境全然不同的全新提议,风险极大。从提出的一时到现在都是扛下了满朝文武大臣的反对之言。
      看着梁临江和梁父很警醒的只是略谈此事,避重就轻,接着几句无实无名的夸赞后,就将父亲的想法匆匆掠过,又重复说着这些没有一点建设的既定事实。我还是有些许惋惜的,梁临江我虽不并不太了解,但是通过这一席话还是可见此人是有一定真知灼见的,说话上下衔接得当,应答通顺,可见也是一个难得的机灵人,只是可惜此人显然是满脑子的机灵没有用到正道上,遇事并不会坚定自我立场。这样往好了说是谙熟察言观色,往坏了说就是趋炎附势,十足的墙头草罢了。
      一天下来,我都一步一按照着前世的样子,演戏。希望借由我拙劣的演技延长我自由不受外界煎熬的时间。可能是看到我的不悦,春兰那个小丫头早早就备下我喜欢的杏仁凉茶和紫薯糕。欢欢喜喜的将我头上的一堆沉重的珠钗拔了个干净,脱下繁厚的正装,换上我一向常用的祥云样式的白玉素簪和轻便的淡青色常服。
      “好在有你们在这,还给我准备这么好吃的东西。”手中的紫薯糕是这两年新研制的糕点中最受欢迎的一个,也是弟弟吃后赞不绝口到现在每周都要至少吃上一回的糕点。也好在还有这一门生意是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
      “大小姐今日应该是初见郎君的好日子,为何闷闷不乐?”冬雪很是奇怪的询问。
      “许是所想所愿不尽如人意罢了。”小丫头,我能说我知道此人会在未来退婚吗?
      “我倒觉得梁公子挺好的,在走廊里我差点摔倒,他还拉了我一把呐。”冬雪这丫头说着还一副西子捧心状,好像是对梁临江一见钟情了是的。
      “坏丫头,小姐说不好就是不好,你说好难道你要嫁给他吗?”春兰毫不留情,开玩笑的就点了一下冬雪的额头。
      “才没有,你胡说,小姐,你快给人家做主啊。”两人随即笑着追着打闹。
      “我可不管啊,春兰,你赶紧跑。”看着两人追闹着,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最美好的年华,最美好的期待。我本应也有这样对与未来有期盼的女儿心吧。是什么时候再也感受不到这小女儿家的思春之情的?想来一定是丢到了屡次挫败受打击后,春光明媚却心寒如冰的孤寂时光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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