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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一世繁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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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白家独女,曾是让整个长安街都为其骄傲和自豪的存在,相府有女名白沫,能歌善舞才艺高,养在深闺人未闻,闻时已惊天下人。躺在床上,白沫将这几句打油诗反复的小声唱读,这是当年自己初在秀舫长廊亮相时的传语,当年的秀舫长廊,真是个美极了的地方,鸟语花香,金碧辉煌。就连自己走上去都顾盼生辉。
秀舫长廊名为长廊,其实是一个很大集会,每三年都会选择京郊的一处合适院所,进行名为聚会,实为比试的一场,景国国中内外世家名家的小姐的品花赛。
不同于民间举行的选美,秀舫长廊是由皇家举办,每三年的选美正对应的是皇宫的选秀,所以更会看重所选女子的出身,品行,才华,相貌,一言一举彰显都是皇家风范。由于对外公开,久而久之就成为了彰显国力的绝佳平台,无数公亲贵族,达官显贵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在这样的舞台上一展风采,成为国之骄傲。
而自己就是这国之骄傲的一位,想起当年的那场集会,万众瞩目下自己成功摘得头筹,赢得万中无一的辉煌,最重要的是的到了他的青睐。
第一次与景叶清见面,就是在秀舫长廊上,美好的年纪,美好的人儿,从未有觉得他是这么遥不可攀。平易近人的他会很温柔的捡回她不小心被风吹走的纱巾,还会因为多看了几眼,而连声抱歉。
景叶清是当朝君王最宠爱的九皇子,其母妃珍妃当年就是在秀舫长廊夺冠后,被年轻的君王选中,一朝养在君王侧,六宫粉黛无颜色。九皇子自然随珍妃,长得明眸皓齿,面若冠玉。除却身上的皇子贵气,更像是一位玉面郎君,一时不知迷倒多少痴情少女,也迷住了自己。
景国国力雄厚,民风开放,不同于前朝,女子除却除夕,元宵,清明,端午,中元,中秋能上街游玩外,还能每逢初一十五,沐休之日,皆能踏步于小院之外,漫步于街景之中,大街小巷治安甚好。
白沫就成长于此,白沫是当朝一品宰相,白君儒之女,白沫的母亲,祖辈是前朝的大将,曾外祖父虽未归顺朝廷,但却受朝廷礼待,远离朝野,做了一位武师,功夫也未放下,连带着白沫的母亲也从小立志成为一名女侠。当年白沫的父亲娶母亲时还轰动了京城,谁能想到一介文弱书生,竟敢娶武将之后,两人成婚二十余年,至今都是如胶似漆,三妻四妾也是从未有之,让人称赞不已。白沫现在回想起父亲母亲,不知是怀念还是羡慕,亦或是悔恨,许久未有父亲母亲的消息,当真是自己不孝。
白沫躺在床上,窗边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黄鹂鸟叫,怀念父母的思绪随即被打断。黄鹂鸟,又是黄鹂鸟,黄鹂鸟出现就没好事。自小就有一段指腹为婚的姻缘摆在自己面前,对方是自己父亲朝中同僚之子,人品出众。及笄时有机会远远的见上未来夫君,白袖衣衫,风度翩翩,也是一位好男儿。
看惯了父母的恩爱,自然也希望拥有一位如意好郎君,相夫教子自是理所应当。只是自从秀舫长廊成名之后,自己虽对九皇子有钦慕之心,也知皇家繁复,不做其想。可没想到明明应该是光耀门楣的出嫁,没想到却被对方用高攀不上的理由所拒绝,退掉了原本十分合适的婚约。
那一天黄鹂鸟也是这样飞到了她的窗台上,啾啾啾啾的叫着,当丫鬟春兰告诉自己九皇子来下聘时,原本还处于退婚阴霾中的自己真真是高兴坏了。就算不是以正妻之名前来迎娶,也不顾父母反对,只想着能够有一天能有与原本心中遥不可及之人相亲相爱,真恨不得马上就成亲,开开心心的当上梦中所想之人的新娘。那时的自己还因为这个黄鹂鸟的到来而开心不已。
回想自己出嫁那一天,母亲跟自己彻夜未眠的说体己话。告诫自己,皇家之事无小事,要自己小心行事,谨言慎行,切莫大意。还为自己伤感,说不能与人白头,注定要忍受丈夫妻妾成群。自己那时虽担心,却也安慰母亲,让母亲不必为自己担忧,嫁与九皇子是自己真心情愿,定当全心全意的关爱夫君,想着凭自己才貌与真心定当能让九皇子倾心于她,只要两人相亲相爱,再多几个旁人又有何干。
说到做到,初嫁时,府中除她一人,再无她人,九皇子也是人如其名,温润如玉,两人从最开始的相敬如宾,慢慢敞开心扉,也时常恩爱甜蜜,府中中上下她悉心打理。但很快问题就来了,成亲两个月后,北方鞑靼侵略不断,刻意挑起两国危机,叶清心急不已,整日烦躁不安,巴不得能够上战场捍卫祖国。朝廷之事,我一介妇人如何能帮得,只能暗自想想办法。
那天晚上不等他提及,我就先一步说了我的主意。我早早求于父兄,商讨此事,兄长乃是朝廷一员大将,自小弃文从武,扎根于兵营。从兵打仗自然是不在话下。商讨之后,兄长能够给予太多帮助,叶清第一次亲军出征,有兄长在前线予以帮助,父亲在朝前能够为你争取,此事定当不比焦心。看到我给予的支持,他当即握着我的手,许诺我一时繁华。
叶清,你可知道这一世繁华对于我是什么吗?能陪伴在你身边,每日看见你,听你说话,就是我最大的愿望。有了你,我只求能快一点白头,恨不得一夜之后你我都老去,你不会嫌我老去无光的面庞,我不会只看到你的荣华富贵。我卧在叶清的怀中,想告诉他这些才是我最真实的想法,话到了嘴边,却只有“嗯”。
上下打点很快的时间,出征分别的时刻就来临,我拉着他的手,再三叮嘱,千万小心,早日归来,这是他对我的承诺。荣耀出征,我难过却满怀希望,我的叶清是这世间最有能力的男子,这样的男子我一定要做最有帮助的贤内助,这样才能与他比肩。
征讨一切顺利,鞑靼的小部势力很快就被打散,哥哥和叶清乘胜追击,还攻下了几座城池,险些直逼鞑靼都城,鞑靼这才鸣金收兵,与景国化干戈为玉帛,这场长达一年之久的征讨战役被史书称为金景之契。而我则在每日不安的等待中迎接我的夫君。
荣耀归国却是我噩梦的开端,很快归来的叶清便被封了文亲王,哥哥也大加奖赏,被封了骠骑大将军。我的诉求也得以达成,当叶清拥着我,说我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时,我开心的笑了,我真的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我原以为封王之后他会开心,可是没过几天,他却一改往日荣光,变得阴沉沉的,叶清,怎么了,我尝试着打开他的心结。看他欲言又止,我也替他心疼,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患难与共,不管你犯了什么难,我们都能努力的去克服。他这才说出了事情的原委,鞑靼国使臣来朝,两国相约百年互不侵犯,双方联姻,纳贡和平解决,这本是一件所有人都会开心的事,谁承想鞑靼会要求公主嫁于文亲王。
自己的叶清要被别人分享,这个人不是别人,是比自己身份高贵的鞑靼公主。叶清说完后,我在房中独坐了一天,没有人知道我是多么难过,我也知道,公主的到来会给自己带来多少压力。
不忍看到叶清为难,我只能做出让步,恭迎公主嫁到,是皇命难违,不得不从,你我夫妻二人同心同德,自是不会在意这些。说道这些还是没有忍住眼泪,让它沉甸甸的打落到地上,叶清温柔的轻抚我的脸庞,宽慰我,不能迎娶你为我的王妃是我毕生之痛,不过必不担心,公主过来以后,朝廷会另开临街的府邸,修盖公主所居,你依旧是王府中的主事,一切事宜都由你管,我已经向父王说明,不会让她凌驾于你之上,所以你跟她平等,同是侧王妃,人生地不熟,就算是鞑靼的公主又能如何。
那王妃呐,你还会娶一个地位更高的王妃对吗?我眼泪朦胧的对着他看。不会,我不会有王妃,如果有那也只会是你,等我成为皇上,等你为我诞育麟儿,我会许你皇后之位。定能弥补对你的亏欠。
他见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便加上誓言,如不能做到,定五雷,急忙捂住他的嘴巴,我信你就是。
就这样,鞑靼公主进府,带着金山银山的嫁妆,独坐于属于她的大院,我无需向她行礼,她也不用要我帮助,还真心感谢叶清的安排,少了我很多事。只是,有些事原是我自己不争气,成亲已然一年有余,肚子却无任何消息。
王府中就我与公主两个女主人,倒也相安无事,公主只是见过几面,两院相隔较远,平时也不接触,鞑靼人肤白,身材丰腴,公主还有一双灰蓝色的双眸甚是奇特,倒也没有因为这些将叶清于她更偏袒些,我的心也渐渐定了,只是几个月后,却传来公主有孕的消息,叶清的孩子我是不能不喜欢的,公主初孕定当多多照顾,叶清来我这里的次数也从原来的半月减少至十天不到。我无法抱怨,在他不在的晚上,点一盏小油灯,看着自己的肚子,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