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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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结婚这件事，海因里希想和苏清嘉去了法国之后举行，但是作为一名军人，他的出行受到很大的限制，所以也不得不延迟。而苏清嘉因为自己要和海因里希结婚了，给远在中国的父母和英国的祖父母写了信，写给父母的信则是拜托伊姆斯大叔寄回中国。
之后，海因里希回到军营受封，军衔从上尉升到了上校，他也多了一位副官诺伊尔，在受封结束之后，他的上级亨特尔少将把他留下来单独谈话，一开始他还在猜想亨特尔到底想和自己谈论什么，结果第一句话他就知道了内容是什么。
“海因里希，你是一位很优秀的人才，帝国非常需要你。你也应该要找个妻子为你生儿育女了，为帝国的多添加人才。”
海因里希一言不发地看着笑眯眯的亨特尔少将。
亨特尔少将拍了拍海因里希的肩膀，他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子上看着他，海因里希盯着文件袋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亨特尔，他懂得亨特尔的意思，只不过，自己也不会同意亨特尔的意愿。
他不想委屈苏清嘉。
“亨特尔少将，我请求让我前往新兵场训练新兵。”海因里希装作不懂亨特尔这番话的深层意思，亨特尔挑眉，看着海因里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行吧，一个星期后出发，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
海因里希‘嗯’了一声便离开了办公室，回到公寓，苏清嘉今天在家里休息，他回到家便看见苏清嘉正在打字，他从后面搂着她，说：“我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陪你，你最近想去哪里玩？”
“一个星期后，你又有任务了？”苏清嘉停下手里的工作转头一脸担忧地看着海因里希，海因里希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说：“很安全的，没什么危险。”
苏清嘉握紧了他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一眨眼，已经到达了11月。
“华沙特区的犹太人都需要配带标志。我在此下令，华沙特区所有犹太人，出门需佩戴醒目的标志，此令自1939年12月1日强制执行。”①卡特列娜一脸愤怒地合上报纸，安妮皱眉，说：“为什么我们需要配带那些标志？”
“因为我们是犹太人。”艾伦一脸平静地说道。
“我们是犹太人得罪了德国人吗？”卡特列娜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不管有没有得罪，种族问题成为了希特勒发动战争的原因之一。”艾伦看了卡特列娜一眼说道。
转眼已经到了十二月，米娅和伊丽莎白离开了华沙，苏清嘉去了站台送走她们，今年的圣诞节，她收到了海因里希的信和礼物，信上提到了他去了齐格菲防线，苏清嘉有点好奇他不是去了训练新兵吗？
【伊莎贝拉，很抱歉圣诞节不能陪你一起过。希望你已经收到了我的礼物。如果我们可以一起庆祝这个圣诞节，那将会有多么美好的事情。我向你汇报我今天做了什么，我们今天没有任务，很愉快轻松地过了一整天，你送给我的《我的农夫们》，这本书真的很有意思，里面每一个故事就像你曾经给我讲的每一个故事，这本书让我爱不释手。
刚刚一个战友点燃了圣诞树上的蜡烛，收音机轻轻地响着，装饰在圣诞树上的拉花在蜡烛暖暖的火苗下微微颤动，外面也很安静，法国人在圣诞节也很安静。
亲爱的伊莎贝拉，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们的信仰不同，我们的立场不同，你有波兰的朋友，法国的朋友，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你需要我帮忙，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你。
只有我们赢得胜利才能谈到和平，我们自从在一战战败，凡尔赛的耻辱必须要用战争洗刷，就像国防军总司令在圣诞节致辞里说的那样，所以目前一切都为获得取胜这一目标服务。我们取胜的愿望越强烈，胜算也就越大。
如果一个士兵手上不沾满了鲜血，他是无法保护他的祖国的。
如果我能活八十年，我把我的二十五年奉献给我的祖国，之后的五十五年奉献给你。所以，我的伊莎贝拉，请原谅我的自私，请你再多等我一会。
保重身体，如果我没有回到波兰，我会让赫尔曼先送你回德国，你可以暂住在我的公寓里，然后等我完成任务我再去德国接你，之后我们再去法国。】②
参加完聚会的苏清嘉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她放下手里的信，舅舅说得很对，希特勒一旦开始他的‘生存空间’之战，就不会只会盯上波兰，希特勒的目标是整个欧洲，那么到时候，按照海因里希在信上所表达的意思，如果这场战争结束，他会辞职，所以，她需要为自己和海因里希的未来做准备。
开一个账户把钱存到瑞士银行，她的身份前往瑞士不会有任何阻隔，至于以后要去哪里定居？首选地美国，其次便是澳大利亚。
等海因里希回来和他商量开账户的事情。
圣诞节的一个星期后，周五的晚上十一点，酒店正常营业，但是早班工作人员早已经休息，突然之间，酒店闯进一队士兵，这周的苏清嘉轮晚班，她一眼看到了站在前头的赫尔曼，她愣了愣，赫尔曼注意到站在柜台前的她，公式化地问道：“叫你们的所有人员来集合。”
苏清嘉点头，打开宿舍的广播去叫宿舍的人全部起床来大厅集合，接下来的那一幕让她彻底记在心里，直到以后她还记得这一幕。
赫尔曼当着所有人的面枪杀了犹太人卡特列娜。
原因是卡特列娜是一名犹太人帮助一些反抗帝国统治的人员。
卡特列娜倒在地上，子弹穿过她的脑门，白皙的地板被鲜血染红，苏清嘉看不清灯光下的赫尔曼的面容，她目瞪口呆，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以什么身份说什么。
安妮差点哭出来，在那一瞬间被艾伦捂住了嘴巴，艾伦带着安妮想悄然离开，但是赫尔曼突然朝向他们那个位置开枪，子弹与艾伦擦肩而过，艾伦和安妮都看见这个男人举着枪笑得一脸淡然，“犹太人？”
在场所有人拼命把尖叫压抑在喉咙里。
经理大叔伊姆斯想出来岔开这个话题，赫尔曼的副官阻止了他，苏清嘉一脸惊恐地看着赫尔曼，然后便听见了他的声音，“伊莎贝拉，来这里。”苏清嘉不能再留在这里，因为她是海因里希的弱点，而他答应了苏扬灵要照顾好苏清嘉。
苏清嘉盯着赫尔曼几秒，之后点头，走过去，站在赫尔曼身后，卡洛琳和布里斯托尔酒店的其他人看着她，卡洛琳带着理解的笑容看着她。
之后的事情，应该是赫尔曼故意不让苏清嘉亲眼目睹，他让自己的副官带走了苏清嘉，她坐在车里，看着华沙的夜景，如释重负叹了一口气，还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时间过得飞快。
一下子就到一九四零年的二月，苏清嘉随着赫尔曼踏上回德国的旅程，随着新的犹太人进入集中营，奥菲妮娅这些老人在集中营站稳脚。同时，她向赫尔曼表达了自己想见一见苏扬灵，赫尔曼思考了两天，终于同意让自己见到苏扬灵，姑侄见面的时候没有什么互相抱在一起大哭之类的，而是坐在对面，喝着啤酒，吃着蔓越莓曲奇。
虽然这样吃法有些怪。
两个人坐在赫尔曼那栋别墅里的花园上，苏清嘉穿着酒红色吊带长裙，长发炸起来，露出白皙的脖颈，苏扬灵看着侄女越发美丽，想起海因里希，笑容多了一些深意，“我听赫尔曼说，你和海因里希要在法国举行婚礼？”
“嗯，是的，日期我们还没定好。”苏清嘉答道，苏扬灵点头，说：“定好就通知我，我会去参加的。”
苏清嘉笑着点头，带着试探性地问道：“姑姑，你知不知道赫尔曼喜欢你？”这句用的是中文。
苏扬灵微微一笑，一双眼睛带着笑意，她的目光落在苏清嘉身后的相框上，那是两人的合照，她仰起头，似乎想要亲吻着赫尔曼的侧脸，赫尔曼表情严肃，只是耳根发红，“我知道啊，小八。”
“那你打算怎么样？还有汉娜在美国等你。”苏清嘉问道。
苏扬灵卷了卷自己的长发，在赫尔曼去了华沙这段时间，自己对赫尔曼是喜欢的，甚至这种感觉在她和尼克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至于自己和他的身份立场问题，她从来就不在意这些。
谁说老女人就不能再次恋爱了。
更何况她才三十二岁。
“小八，你知道，我的可不是瞎子。”苏扬灵笑容灿烂，眉眼张扬，仿佛少女时期的她一样。
短暂的聚会后，赫尔曼带着苏清嘉离开，把她安顿在海因里希的一处公寓，赫尔曼开了门，对着苏清嘉说：“这里就是你以后的住处了。”
苏清嘉提着行李站在门外打量着新公寓，她一直知道海因里希很多住所，她曾经说过他狡兔三窟，虽然是个贬义词。
新公寓很干净很整洁，风格是海因里希喜欢的风格，赫尔曼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在这里等他，海因里希晚上受勋完就回来了。”
入夜时分，刚从外面回来的赫尔曼便发现家里的灯都被关了，唯独大厅的放钢琴的位置还亮着灯，精心打扮的苏扬灵坐在椅子上，白皙的手指按下黑键白键，橙黄色的烛光下是她张扬的笑容。
曲终，苏扬灵转身，坐在椅子上浅笑吟吟地看着他，向他招手，示意他过来，说：“赫尔曼，我听说你喜欢我？”她这句‘你喜欢我’说得婉转，声音仿佛含了蜜，赫尔曼站在她身前，低下头，“Now, if thou wouldst, when all have given him over, From death to life thou mightst him yet recover。”③
苏扬灵笑了笑，眼里微波流转，说：“能拯救你是我的荣幸。”
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苏扬灵同意赫尔曼的请求。
赫尔曼亲吻着她的嘴唇，她的锁骨，一路往下，苏扬灵抓着他的金发，赫尔曼承认苏扬灵一直很漂亮，但是，他觉得她最漂亮的这一刻就是现在，苏扬灵白皙的手指掐着赫尔曼的肩膀，赫尔曼控制着力度免得让苏扬灵撞上床头。
Give it to you like it never been oh
Like nobody else exists except for us④
消失好久的海因里希在晚上的时候回到宿舍，苏清嘉已经吃完饭了，海因里希对她说：“让我来洗碗，你去洗澡。”两个人好像不是好久不见，而是像对老夫老妻一样。
苏清嘉点头，洗完澡出来的她穿着白色真丝睡裙的苏清嘉坐在床上，海因里希坐在她身后手法熟练地帮她擦头发，“海尼，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赫尔曼喜欢姑姑的？”，海因里希一边看着手里的黑色长发，一边说道：“挺早的，大概是知道他没有把瑞贝卡姑姑送去集中营的时候。”
苏清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哀怨，说：“诶，竟然那么早。”
海因里希亲了亲她，笑着点头，“赫尔曼应该是个好人吧？他能保护姑姑。”苏清嘉看着海因里希，海因里希点头，“你可以放心。”如果不是个好人，父亲也不会把自己拜托给他，“好了，头发干了，今天和我一起睡吧，贝拉”
海因里希伸手把苏清嘉抱在怀里，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苏清嘉表示：未婚夫风格转变得那么快她都要给吓死了。
她干脆利落地把海因里希推在床上，不过她也知道海因里希是给自己故意推到的，低下头看着他，眼睛眨了眨，说：“海因里希·冯·艾尔文，你今天想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海因里希看着眼前的若隐若现的春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庆幸没有流鼻血，要是流鼻血他就尴尬了，他非常认真地点头，等着苏清嘉给他考验，不过，这若隐若现的春光就已经是考验了好不好？
他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
“结婚时间订在二月十四日吧。”苏清嘉飞快地亲了他一口，然后从他身上起来，乖乖地睡在一边，海因里希愣了愣。他没有想到苏清嘉会说起这件事，“贝拉贝拉，你刚才说了什么？”
他翻了个身，苏清嘉滚进他怀里，说：“结婚时间啊。你要是不同意你死定。”最后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海因里希觉得那一眼简直撩得他春心荡漾，但是他想到时间在冬季，皱眉，说：“贝拉，你不怕冷？”虽然他想的结婚时间也是在二月十四。
“怕，但是这个节日对我们来说更有意义不是吗？情人节和纪念日一起度过。”苏清嘉搂着他的脖子笑意盈盈地说道。
她怕他战死沙场，自己会忘记他。
不是她凉薄，只是时间太强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