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清穿四四篇）》宇文若寒

13、番外篇：四四篇（一） 记得第一次

　　记得第一次见幽若，那是在一个我始料未及的情况。在与皇阿玛狩猎的途中突然转出了一个如小鹿一般惊慌失措的小女孩，按照常理说，身处皇阿玛两侧的我应该很本能的拉功将她一箭穿心，这是保护皇阿玛所最应该做的事情。而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一箭射死她也是易如反掌。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怎么都下不了手，于是轻轻一抬手，将箭射线了她的旁边。可令我更没有料到的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晕了过去。皇阿玛派我和在他左侧的二哥下去看看那女子的伤势如何，二哥不假思索的要将这名女子拿下。虽然知道皇阿玛不是个喜欢随便杀伤的人，但面对这种情况作为一个君王，赐死不见得是件坏事。毕竟擅自私创皇家猎场本来就是死罪，就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那女子必死无疑时，皇阿玛却在看了她手臂之后意外的没有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发现八弟的表情由紧张到释然，他与她难道有什么故事，还是她本就是他派来的一颗棋子。这是一场阴谋还是一场游戏，我越来越感兴趣，在这个皇宫，只有处处防范、步步为营，才能到达我要的那个位置。这一点，我很清楚。于是向皇阿玛请命，要照顾眼前的女子，直到她醒来。由于是我将箭射向了她，所以在我提出照顾她之后，没有一个人有任何非议。从我将她从我怀中抱起，直至离开猎场，八弟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
　　她就这样很安心的睡在我的床上。那是我自己的房间，任何人都不可以在这张床上休息，即使是我的嫡福晋也不可以。可那一日，她竟在我的床上足足睡了三个时辰。就在我的耐心快要耗费尽的时候，床上的女子伸着眼睛，睡眼朦胧的醒了过来。以为又一个会假情假意下来请安什么的那套，毕竟那样的女子我见多了。怎么，她却开口就叫嚷，骂射箭射向她的人。就在我承认那人是我时，这位来历不明的小姐又开始说些来历不明的话：“你以为这是在拍《还珠格格》啊？你以为自己是五阿哥永琪啊?你害别人中箭，不会说对不起呀！”一直到今天，我都记忆犹新地记得这是她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好一个蛮不讲理的小丫头，懒得理她，是谁告诉她五阿哥叫咏琪的？还珠格格？那又是什么？当时的我，只是觉得自己今日遇到了许多前所未有的事情，却完全没有料到她的降临带来了更多前所未有的事情。只是在当时，我没有意识到自己会和她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交集。
　　就在十三把所有问题都向她解释清楚时，皇阿玛来亲临接见她。她马上变了张嘴脸，毕恭毕敬地向皇阿玛请了安。就在我以为她也是那种狗仗人势的小人时，皇阿玛与她的对话改变了我对她所有的看法。她当着皇阿玛的面说自己不想被这个皇宫束缚了她的才华。听了她的话，我与一旁的十三也都一瞬间惊住。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皇阿玛说话，而且是把内心的想法如此大胆的告诉当今圣上。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这个女孩刚才的表现就足以让我刮目相看。也许皇阿玛也从未遇见敢与他这么大胆说话的女子，他只是笑笑的要验收她的才华，却并没有杀她。究竟是她福大命大，还是...在我还在深思这个问题时，她突然上前对着我莞尔一笑。国色天香，避月羞花的古典美人的轮廓，艳丽脱俗；一口淡红润泽的香唇，随着娇躯呼吸时的颤动，而轻轻地蠕动，一双迷人娇美的秀眸微闭着，两道柳叶似的优美的艳眉间，一点素娥，使整个芳容俏脸美得不可方物，令人联想到嫦娥奔月时美丽的仙景。从未见过如此令人摄魂之女子，我在一瞬间，差点迷失在什么东西之中。但想到八弟临走前的表情，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于是假装恼怒的警告着她爷的身体不是她可以碰的，可不知为什么，却意外的兴奋。
　　之后每次想到这个说话奇怪、做事奇怪的女孩，我都会莫名的笑，之后在莫名的烦躁。她就住在了我的贝勒府，我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是要把她当作我日后成功的一个棋子吗？皇阿玛出人意料的没有杀她，就证明对她的宠爱，这样的人，如果被我利用，那就是我日后成功的一块完美的踏脚石。但那样的一个女子，我真舍得将她仅仅变成我成功道路上的一块踏脚石吗？
　　是那一日，我习惯性的坐在府中的凉亭，思考着宫中的尔虞我诈。而她很不适时宜地坐在我的身边，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也没有打理她的打算。只是对她后来的话，产生了兴趣，才有了后来的对话。她叫我胤禛，那是我的名字，是除了皇阿玛和额娘以外，没有人再敢叫的名字。而她却毫无忌惮的叫了出来，那是我第二次在她身上看到的与众不同，她怎么可以那么不同？后来她又讲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什么电玩、什么卡拉OK，但她讲的一点我是明白的，她是在告诉我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男女平等？这怎么可能！几千年来，都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为什么她可以说的那么轻松与随意。我以为那是她的一个美好的梦想，但她认真的表情又让我确信那是她经历过的事情。究竟她是来自哪里？看她那受伤的表情，心，有一瞬间被触动。于是好心提醒她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在对别人说起，至于我的名字她喜欢叫，私下无人时，我同意她这么叫。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她这项特权，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莫名其妙了。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我还在回味今天与她的种种，没有过多的语言，却意外的心有灵犀。我想，如果她是属于我的那该多好，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幽若，想起她那天告诉皇阿玛这是她的名字，好听的名字。然后枕着这个名字，那一夜，我睡得很安详。只是第二日，我的福晋告诉我，昨晚我在叫着一个叫做幽若的名字。我没有告诉她幽若是谁，连我都很奇怪，为什么会叫那个名字。只是之后的很长时间，我都留在书房过夜，很怕别的女人知道她后会对她不利，更重要的是，书房离她真的很近，近到呼吸中都充斥着她的气息。
　　后来的很长日子，每天下朝，我都躲进书房。平日除了有我的同意，没有人敢私自闯我的书房，因为我绝对会发脾气。但那个奇怪的幽若却不经我允许，私自闯了进来，很不巧的是，那时候我正在很专注的研究皇阿玛分给我的任务。我真的很想发火，但抬头看到她那无辜的表情，我所有的脾气瞬间融化，她手里拿着一种奇怪的东西，是什么？她告诉我那是她精心为我准备的奶茶。奶茶？那是什么？她说官方解释的意思是：奶茶也叫蒙古茶，是蒙古族牧民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饮料。奶茶所用的茶叶是青砖茶。砖茶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单宁、蛋白质、酸、芳香油等人体必须的营养成分。而她为我准备的奶茶就是用普通牛奶加茶叶剩的水而已。可我喝的却格外好喝，在喝完之后，所有的问题也都迎刃而解。虽然之后我有警告过她，以后未经过我的允许，不要到我的书房，而她也乖乖的点了点头。但结果是，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来我的书房，而每一天，我都会吃上一种我之前从未吃过的甜品。什么时候我开始迷恋这种味道、这种感觉，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过了些日子，皇阿玛要我带着幽若进宫面圣。很奇怪，心里有一些不愿意。那天去叫她时，那只猪还在睡觉。果然是天塌下来有我替她顶着，这时她自己说的话。也许是看出了我的不爽，一路上那个奇怪的女孩都在和我说些奇怪的话，不过这么久过了，我也渐渐的适应了。我很不想她进宫，怕她再也出不来。而那时的她却很坚决的告诉我一定可以，她一定可以出来。听这话的时候，我恍惚的觉得她是在告诉我，我们一定可以天长地久。
　　她去见皇阿玛，而我只能和十三守在门外。怕她出什么意外，我只是很习惯的来回踱步，十三打趣说我陷入了一场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那是什么？面对她，我不愿意承认那是爱情，因为我还没有弄清楚她与八弟的关系，可为什么心就这么不争气的陷了下去呢？
　　后来也就在那一天，很巧合的遇到了八弟。在看到幽若见到八弟那慌乱的情景，我就更加确定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是为了气八弟而定的计划，还是我自己真的在吃醋，我撩起了幽若的秀发，很暧昧的在她耳边说这话。我知道八弟在看我们，后来证实八弟的脸色的的确确变得很不好看。我想我已经可以很确定八弟喜欢幽若，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那么幽若喜欢他吗？我不敢去想，我怕得到肯定的答案。什么时候？我竟然变得如此不自信。杀人游戏，听都没有听过，不过我还是很顺利的玩到最后，揣摩人的心理，我已经揣摩了将近二十年了。直到最后一局，我才体会到这个游戏的开心之处。我虽然输了，可却有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吻了幽若，那一刹那，我作为一个胜利者看着八弟。我看到了八弟受伤的眼神及幽若手足无措的眼神？是在向她的情郎诉说她的无措吗？我心中愤愤的想，我决不允许她喜欢别人。原来，我真的喜欢上她了。
　　后来的后来，她与八弟同时走在最后回来。我真的有种想杀人的冲动，我能想象到我当时的脸究竟有多黑。她真的与八弟有什么感情吗？在她进来之前，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而后，她惊人的舞蹈却让我从这个问题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她究竟是谁？来自哪？那是怎样的一个歌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淡红色衣群，秀丽的长发，纤长的身条，迷人的腰段，虽然还没到成熟的年纪，但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加上那迷人的舞步，简直让人欲罢不能。这，真的是那个幽若吗？思绪一直停留在那不能前进，知道皇阿玛封她做了兰格格后，我才回过神来。而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竟是：“请皇上准许奴婢继续住在四爷府。”她是选了我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不能明确她住进来的真正意思，不过，我脸上的笑容却是隐藏不住的。那天晚上心情很好，好到听了这辈子最难听的《卡门》，也觉得丝毫不能妨碍我愉悦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写的我头晕脑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