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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伍(下) ...

  •   注。

      △章节按内容分,不按字数分

      △古风题材而不古风文字,慎

      △坑,坑,坑

      伍.

      某处有一道低哑慵懒的声音在说:“你,杨磷,你去问问这个郎君多少钱一个晚上,或者肯不肯直接卖与我,价钱任开。”同时入耳的还有黏腻的娇嗔,似是个少年。不一会便有个中年人的声音颤抖着答了声“是”,之后皆是不堪入耳的淫靡之声。

      陶言面无表情地揉揉耳朵,那一声“郎君”听得他寒毛直竖。面对贺杧与江珩好奇的表情,他有点不知如何措辞。陶言伸手指了指那声音的源处,道:“那边有个男人,他……嗯,他想问那个‘郎君’,晏淮,多少钱一晚。”

      “……”,贺杧和江珩都没有说话,尴尬仿佛席卷了整个场地,他们沉默地看着一个侍者跑上石台,跟晏淮耳语几句,晏淮神色如常的样子,跟侍者交代了什么,便若无其事地继续主持。

      “晏淮讲了什么?”江珩问。他面色沉郁,声音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没听清。”陶言答。

      “……啊?”江珩的沉郁没绷住。

      “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只是耳力比较好,又不是顺风耳。”陶言无奈地解释,他的神色忽然有点奇怪。

      “嗯,别讲话……那个男人的手下回来了。他说‘若可将灞柳门并入神剑阁名下,在下听凭处置’。”

      “……不愧是神剑阁的代表弟子,真有牺牲精神。那个男人怎么说?”

      “他没说话。”陶言按着太阳穴,甩甩脑袋,问道:“还要继续听么?”

      “听吧……陶言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哗!江珩兄还能看出阿言的脸色啊!”

      陶言反手打了贺杧一槌子,道:“因为那边不只有谈话声。”

      “杨磷——就是那个手下,他死了,大概还死得挺惨的。”

      “……挺惨的?剖心挖肝,五肢离体?”贺杧做了个浮夸的惊悚的表情。

      江珩干笑两声,说:“我觉得还是你的表情瘆人一点。”

      “二等拍卖结束,一等拍卖开始。”铿锵有力的声音忽然灌进他们的耳中,令他们不由得一阵失神。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台上,他并不借助先前的玉器,雄浑的声音自蕴含着奇特的威压,场内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消失,晏淮也恭敬地退下场去。

      “这是神剑阁的长老,按例主持一等拍卖。咦……他的胸牌好像是紫色的?陶言?”江珩眯着眼睛努力往台上瞄,试图看清老者的胸牌。

      “不是,是黑色的。”

      江珩惊讶地转头,在“相信陶言的视力”与“黑牌长老怎么可能主持拍卖”中飞速选择了前者。“看来神剑阁这次拍卖分量很重啊。神剑阁的长老胸牌有蓝、紫、黑、白四色,身份依次递增,根据我家族一些资料记载,一等拍卖多为蓝牌长老主持,偶有紫牌,皆是出了上品神剑,而黑牌长老……别说主持拍卖了,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未曾见过。”

      “我听晏淮说,神剑阁有规矩,必须有值得招揽的人物参赛才能出山,这个人越重要,拍卖会就越盛大。”贺杧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陶言与江珩间扫动,道:“上次试剑会前十名就只有你们两个还能再次参赛,嘿嘿……若是加入神剑阁,要多关照我啊!”

      江珩摆摆手,说:“我可还不想死那么早,下次试剑会我不会参加了。”满脸“家有蠢弟的日常”。陶言却很认真地按住贺杧的肩膀,坚定的目光似乎能看进贺杧不明所以的眼神里。

      “贺杧,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不是要问鼎剑会的吗?”陶言说。

      贺杧双目忽的一亮,接着慢慢笑开了。

      “对啊,我可是要摘桂冠的人。八成是阿言你的光芒太夺目,我都差点忘记自己也会发光了。”

      “想法很好,但是你们不要在言老主持的时候讲话啊。”贺杧的斜前方传来一道声音,晏淮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正侧头冲他们笑。

      于是拍卖会后程只剩贺杧的“好剑!……噢,买不起。”以及晏淮“……”的迷之微笑。

      晏淮没有在那里坐到最后,在陶言感受到落泉的强烈震动之时,晏淮的身影便从眼前一闪而过,留在椅子上的残影甚至没有站起。贺杧咂咂嘴,道:“按逻辑来说,我是不是需要打败晏淮啊……”“是啊,所以他刚刚那句十有八九是在嘲讽你哈哈哈。”江珩一脸幸灾乐祸。

      新的展品被呈上来的同时,几道身影也在会场的几处出现,竟是凭空而立,看上去威慑力极强,可以想见展品的贵重——那是一把与落泉极其相似的剑。剑被装在不明材质的透明容器里,云纹炽烈地闪着苍蓝光芒,蟠龙则是耀眼的银白。陶言听见那个老者介绍说,这柄剑叫千鸦。

      “千鸦”二字自在心里铿锵,令陶言的心脉不由自主地停摆,而台上的光芒竟也随之一滞。

      “阿言,这柄剑跟……”“嗯,我知道。”陶言打断了贺杧的话。他当然知道,毕竟——千鸦的光芒是随着他心脉的搏动而闪动着,这因落泉而传递的搏动。

      但是这种事情说出来怎么得了,连江珩都惊异地看着布条遮不住的丝缕光芒,何况神剑阁这般……约莫是冲着他来的组织。

      陶言叹了口气,一位青年的阔别四年或许不再会被轻易辨认,可一柄独特的剑却不会随岁月流逝而易改。还好这里座位的安排足够紧密——他略微前倾身体,挡住斜放在腿上的落泉,同时解下藏青的发带缠在落泉上,边缠又边将原有的布条扯下来,原本炽烈地呼应着的两处光芒,竟在藏青的覆盖下逐渐平息。

      所有人看向石台之上的目光都变成惊异的,而贺杧与江珩则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隐晦地瞟向陶言。“敢说出去就把你们两个拖回去吊起来打。”陶言故意用幼稚的语言低声威胁,而主要目的是提醒他们注意自己的眼神。他的目光也投向台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台上的老者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场下的每一处,陶言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并未在这一边过多停留,而重点在后排的位子上——约莫是没想到,他们欲寻之人,或者说剑,竟然能“走后门”进来吧。

      千鸦最终没有被拍卖出去,明眼人都能看出,那高得不可思议却又似乎合乎神剑规格的底价,标示着神剑阁并未打算真的卖它。至于是向御剑宗示威或别的什么用途,并不在普通剑客的考虑范围。

      他们随着人流出了会场,却在街对面看见了本应留在院里的老管家。管家的目光凝在陶言披散的头发和落泉剑上,神色凝重。他快步走至陶言身前,微微欠身,对他们道:“少爷们,请随我来,我在前面备了马车。”

      陶言皱眉,不祥之感强烈冲击着他,他几乎一字一顿地道:“陶、管、家?”老管家明白了什么,再次行礼,道:“少爷,老夫名惑。”陶言松了口气,对贺杧与江珩点点头,三人一同随着管家上了马车。

      一路上气氛静得出奇,没有人好奇路线和目的地,任凭管家驾着车七拐八弯地走,终至半夜回到了山郊的院子。

      站在院门之外,贺杧看看高悬的明月,又看看静谧依旧的院子,苦笑道:“虽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我却感觉什么都发生了。”江珩沉默地点头。四个人就这么站着,陶言没有进去,他们也没有催促。

      “少爷,关于落泉剑,我知之不详,但请少爷务必记住,您要提防的不仅是神剑阁,更是御剑宗。”老管家突然说道。“夜深了,少爷快点休息吧。”

      陶言应了一声,开始解看似简易的门锁。

      “老实说,我住了三年都不知道怎么开这道锁。”江珩小声对贺杧说。贺杧淡定地耸肩,回道:“这有什么,我住了四年也不会。院墙再矮一点我宁愿花一个时辰翻墙,也不想用半刻钟等开门,可惜没有老管家那身法……”管家站在旁边干咳一声,说:“少爷,其实你可以考虑将门锁改简单些。”

      所以这就是你们都跟着我站在外面的原因?陶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手上的锁“咔嗒”一声开了——并没有用半刻钟那么久。轻而坚固的门被缓缓推开,陶言却站在门口不动。

      “贺杧,江珩兄,请答应我,永远不要带晏淮来这里。”他转身直视并排而站的两人,眼里带着极郑重的请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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