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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瘟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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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了一下刚才事情的经过,秦远觉得自己很有耐心地听完她的夸大其词,表现地很有礼貌也很有绅士风度的没有打断,更也没有拆穿她,后来就工作问题,就事论事,说的都是事实,怎么就突然炸毛了?
王礼琴的RTX突然闪动了下,点开发现是秦远发来的,只有三个字“过来下”。
王礼琴莫名其妙,这可是自秦远空降以来,第一叫自己去他办公室,虽说名义上他是自己的直接领导(王礼琴和尤优两个人负责办企业内刊,尤优主文编,王礼琴主摄影美工),但是一直工作上的安排都是他直接找尤优沟通的啊,难道......
王礼琴胡思乱想之间,结合了下秦远那张冷峻立体的脸,那挺拔的猿臂蜂腰,不经有些脸热,直到敲门进到办公室,才发现,原来自己对秦远的固有印象简直太浅薄了,工作中的秦远,那个清冷的气场,那个认真的神情,甚至微微蹙起的眉头,简直是一个活体核电站。
不禁笑容更加灿烂。
“领导,您找我啊?”王礼琴虽说是一名扛设备的女汉子,但是也是属于美貌版的,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
在尤优他们所在的公司融铭集团,分子公司员工数量超过千人,没点儿皮相,没点儿手腕,两弱女子怎么可能每月都能无偿骗来20多页的采访加员工投稿。
秦远从文件中收回眼光,双手置于桌面,成塔形叠放,微微点头示意王礼琴坐在自己对面。
两人默默对视几秒,秦远才开口说:“明天采访润匀总经理,你和尤优一起去,你记得多采集些图片,特别是公司环境的。”
“是的,领导。”王礼琴脸微微泛红。
“好,出去吧。”秦远又低头开始看文件。
什么?王礼琴觉得自己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只得默默起身,往外走。
“等等。”
王礼琴欣然转身,觉得好事儿估计是在这儿等着自己的。
“刚才尤优打电话说在医院,你代表公司去看下吧。”
王礼琴一想尤优刚才不都好好的么,而且不是明天还要跟自己一起去采访的么,应该这丫头又找的借口想请假吧,于是说:“我等下打个电话问问。”
“不,现在立刻去医院。”
“啊?”
“去吧。”
“……哦……”
出来时王礼琴觉得莫名其妙,立刻打给尤优,尤优刚才挂完秦远的电话,一时间委屈、气愤双重打击,冷热交替,自怨自艾一阵,这会正想着打电话给谁求救,电话就响了。
王礼琴:“优优,你怎么了啊?”
乍听到关心,尤优顿时眼泪就包不住了,边哭边把自己这一天的倒霉事都说了一遍,断断续续,磕磕巴巴,但是合作两年来,还是默契十足的,王礼琴居然全部听懂了。
王礼琴安慰尤优一阵后,其实就是跟她一起说了纪征几句坏话,骂了秦远句铁石心肠,便说来医院接她。
尤优其实从小在尤妈妈和尤爸爸的娇生惯养下,没吃过什么苦,学习好长得好,从小到大连袜子都没洗过一双,甚至,连为数不多的挨打,都是在尤妈妈及不敬业的笑场下勉强抽两下就了事。
生活的太过顺遂,用后来甘小葵的话来说,这段时间的尤优,简直是把过去22年的霉一下子全都倒了。
身边一沉,有人坐了下来,尤优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你怎么不回我微信?”旁边的人说话了。
现在的人真的是,那么多位子,干嘛非得挨着人坐,还打电话声音这么大。
尤优继续往另一边挪,挪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这人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扭头一看,顿时觉得跟见了鬼一样惊悚。
居然是瘟神纪征!
“怎么是你?”
“一会不见,差点儿没认出来。”纪征拿眼神从头到脚扫射了一圈尤优,移开眼神又说:“你怎么不回我微信?”
“哦。”尤优打开微信一看,纪征连着发了三条。
都是:“要不要说下你怎么虐待自己的?”
每条间隔十分钟。
这人怎么这么执着?就这么想找点儿乐子?
“Long story。”尤优敷衍。
“没事,慢慢说,有的是时间。”
“我可没时间。”尤优懒得搭理,但是还是看了看时间,唉,估计王礼琴都还没从公司出来。
“哦,既然你忙,那你先走吧。”纪征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怡然姿态,似笑非笑地看着尤优。
这明摆着嘲笑伤残人士啊!这人明摆着是来看笑话的啊!
尤优倔脾气蹭地就上来了。
弯腰拾起两只高跟鞋,拎在左手,光着脚站了起来,右手扶墙,右脚一蹦一蹦地往走廊另一端走。
其实,负气逃跑,还瘸着腿这种事,实在有点儿狼狈,这个时候,一个正常的妹子,大概都会选择服个软,不必为难自己,但是尤优是谁啊,脑回路明显不属于正常人,她只有一个念头:地板真TM冷,得跳快点儿。
纪征坐在原处看着这姑娘,光着脚以一种龟速往外蹦跶,不厚道地笑了,眼神深邃。
等王礼琴半个小时候后到医院,在医院门诊大厅楼梯上捡到了尤优的时候,她正端坐在楼梯台阶上,赤着脚,左脚被包的像个皮球,右脚黑乎乎的像几年都没洗过,早上画的精致淡雅的妆,已经哭得脱得差不多了,晕开的眼线睫毛膏虽然被仔细擦过了,但是呈现出一种倒霉兮兮的颓态,连一向如瀑布般垂到腰际的顺直长发,这时也感觉毛毛躁躁的。
一拉起尤优,王礼琴就觉得她手凉得不太正常。
“你怎么穿这么少?”
尤优答非所谓:“今天是不是降温了,怎么觉得比昨天冷啊?”
“可不是。你觉得冷干嘛不在里面等我,跑外面坐地上多凉啊。”
“碰到一瘟神!”尤优咬牙切齿。
幸亏王礼琴聪明,车就停在门诊大厅门口,扶了尤优就上车了。
“礼琴,去旁边那商场,我车还停那的。”
“不是吧,你脚这样了还要开车?”
“哼,人家秦总说的我伤的是左脚,不影响右脚开车。”
“……对了,他今天怪怪的,突然找我去他办公室,我以为他要跟我说啥呢,结果就安排明儿咱俩一起去润匀采访,然后我出去的时候他让我来医院看你。我说,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你这是什么神一般的逻辑?”
“不是看上你,干嘛让我来看你?”
“要是看上我,他自己就来了。”
“也对哦,没人这么看上人的,又是疯狂安排工作,又不给请假的。”
“对啊,你看看我多惨啊!”
尤优大学在德市相邻400公里的蓉城,毕业后也就留在了蓉城,这周五尤爸爸生日,尤优老早就请好假说回去给老爸庆祝,现在被秦远一破坏,估计得大出血,赔上两瓶好酒才能安抚老爸了吧。
王礼琴看尤优拉开车门,不放心地问:“你真能自己开车回去?要不我今天送你回去,明天我来帮你把车开回去?”
“真没事,快回去吧。”尤优这人其实最怕给人添麻烦,就是这样让王礼琴特意来一趟,已经觉得很不好意思了。
事实上,左脚受伤还真的不会物理上影响开车,只是精神上觉得有点儿逞强和可怜兮兮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