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们一起等她回来 这场赌博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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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如果说人生是一场豪赌，我现在就像是拿着最后的全部身家孤身一人站在巨大赌场的中央，看着光怪陆离的赌客们，踌躇不前的考虑着应该把这最后的家当压在哪里。这场赌博中我要么一无所有要么苟延残喘，哪一个都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我必须选择。
距离那晚的不欢而散，已经三天了，这三天李诺禹没有联系过我，我不知道，他是还在生气，还是game over，我的犹豫，我的胆怯，我的退缩和不信任都深深伤害了他。我们就像两座对立的独岛，遥遥相望，明明就只有我们两个，可又永远无法企及，除非一个人抽筋拔骨，丢弃一切拼命来到另一个人身边，可惜，我们都不会，不，至少我不会，这三天的冷静让我已经没有一意孤行的冲动和一腔热血的勇气了。
我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吧，也挺好，我尽量压抑着内心那一点，失望，或者说是绝望。
然而，即使是时隔多年的今天，我依旧可以清楚的记得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它们仿佛一根根细小的刺，被射击冠军用最好的枪精准的扎在我的心上。时间流逝，伤口的疤会越来越淡，但我们都知道，它永远存在。
用王家卫的方式叙述这一天的话，便是：
9月17日，下午4:32分，
我因为无所事事准备到学校附近的旧货市场时，
看见了久违的她，
她穿着最新款的Dior上衣，Burberry短裙，
站在我的学校门口，我们看着对方，
那一刻，我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了。
一个人了解另一个可以到多深的地步？大概就是你们不需要多言语，她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你便了然于心，曾经，我庆幸我和韵薇就是这样，这样的默契如此难能可贵。可今天，我因为这样的默契害怕了，因为了解所以明白，灾难降临。
她就那样看着我，冷若冰霜，面无表情。我惴惴不安的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告诉我。”
“呵，我这不是来庆祝你恋爱愉快吗？”她的眼神褪去温和，带着犀利，直直的射在我的脸上。
我呆呆的看着她带着嘲讽，又像是自嘲的那张漂亮的脸，手足无措，我试图解释些什么，“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想的什么样！”她打断我，“你们早就认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像个傻B一样给你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人就是你！当时心里是不是特别爽？是不是在笑我？我从小到大哪里对不起你了？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你怎么那么贱偏偏抢我爱的，怪不得你爸死了你妈跑了！”
暴怒的她口无择言，说完，我们都愣住了，我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后悔，但仍然昂着她高傲的头颅。这一刻开始，覆水难收。我对她了然于心，反之她也一样，家庭是我的软肋是我的痛，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是个孤儿，没有任何亲情，恨妈妈的一走了之吗，当然，更恨她这么多年对我的不管不顾。
很奇怪的是，我居然一点都不想哭，可能那一瞬间，当从她一闭一启的嘴唇里吐出这些恶劣的话时，便哀莫大于心死了。
“对，我活该啊，你才知道吗？你对我很好，我对你不好吗？我贫穷我可怜，我什么没有，可我为什么天天还要让着你？我吃什么喝什么都要抢，你抢我那么多东西，我抢你一个李诺禹又如何？我就是故意的又如何？”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难以置信。
我们都对彼此有太多不满和矛盾，因为友谊难能可贵所以这些都变的越来越微不足道，再微弱也依旧存在，今天因为爱情，友情便显得微不足道，这些大大小小的瑕疵都以数百倍放大，我们用着最恶劣最难堪的话刺激着对方，越推越远。
2
所有的一切，在匆匆赶来的李诺禹的暴怒收场，他接住韵薇向我挥舞过来的手掌，说：“够了。”所谓一物降一物大抵就是如此，我第一次看到韵味的脸色瞬间苍白，倨傲的气质变的灰败，她说，“你们不可能幸福，我也不可能祝福，”
没想到，一语成谶。
我和李诺禹对立而坐，又是火锅店，在城郊，我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他好像知道我喜欢似的，每次都是火锅。
我们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气氛很僵硬。我在想韵薇，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恶语相向毫无情面。我也气李诺禹的擅自作主，说不定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呢？
“闻梓。”他轻声喊我，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对不起，我没有想过告诉她她会这样极端，我不想伤害她，我只是…不想你再像鸵鸟一样，”他握住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温暖且有力，“我并不后悔，我们不欠她任何，爱情对我来说没有那么复杂，我爱你，很幸运你也爱我，这就够了不是吗？”
我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姑娘，在这件事上我的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才是真正伤害我们三个人的，我看着面前坚定的男孩，突然想起韵薇退学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我们刚上高一，功课一直不好的韵薇突然说要退学，那决心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那一段时间她迷上了Valentino，几乎所有新衣服都是这个牌子，这给品牌的创始人，也叫Valentino，她癫狂的拽着我说，“我要学习服装设计，成为一个像Valentino一样的人！你说我的品牌叫啥名呢，就叫VIVI，你看咋样！”
然后她果然退学了，过分宠爱她的她的父亲送她去米兰呆了半年啊，异地他乡的日子并不好过，而她也并没有什么耐心，课时还没学完就溜了回来，过着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生活，我还记得她说，“嗨呀，那真不是人过的，我以后遇到挫折再回去吧，反正家里的钱我玩几年也不会破产。”她永远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我有多么羡慕。
李诺禹使劲捏了捏我的手，把我的思绪带了回来，“又笑又愁的干啥啊，我这跟你这么煽情呢你都能走神？”
他开着玩笑带着笑意，只是这笑里有太多无奈和失望，那双眼睛透露出的坚定倒是和三年前的韵薇如出一辙，但直觉告诉我，他不会半途而废。为自己勇敢一回吧。
然而行动先于思考，我反过手掌，慢慢的与他十指紧扣，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隔着热气腾腾的袅袅雾气，我们都笑了，发自肺腑，真心实意。两颗心，就这样贴近。一切都是这么水到渠成又是如此千辛万苦。
3
我已经忘了有多久，我的假期生活不是在兼职中度过了，竟然有些不习惯，自从和我的有钱男朋友在一起后，我便轻松的像个小鸟。我们一起逛街时看到招聘信息，我条件反射的第一反应仍是去咨询一下，对此李诺禹非常嗤之以鼻，他把我搂住，非常男人的说，”我的女人还需要打工吗？我养你啊！”我感激涕淋的窝在他怀里，“谢谢金主。”然后我们骂着对方傻逼哈哈大笑。
我无法做到欠别人任何东西，即使是曾经的程韵薇，亦或是现在的李诺禹，即使他们都有钱的令人发指。在我真的山穷水尽时，我才发现我是只有些生疏的不会拍打翅膀的那种小鸟！这种认知让我捶胸顿足，毅然选择了兼职，而不是他。他为此十分生气却也表示理解，理解我那仅存的可怜的自尊心，我也为他的理解表示感谢！
所以你会看到这种奇怪的现象，一位长相凑合，身材凑合，在便利店、KFC、咖啡厅等等等等兼职的地方拖着疲惫的身体上班或是下班的poor girl，却被各种豪车接送，而豪车的驾驶座上，永远是那一个男孩。而我，确确实实被很多人猜疑讨论意淫！哼，I DON\'T CARE！
事实证明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
不久后，在李诺禹的严肃控诉和极大的不满之下，这周我没有兼职。
他凭借自己媲美明星的颜值向我撒娇，“你看看你，我们都一个月了，你天天就为了那点杯水车薪不要我不陪我不见我，我很伤心的好不好，今天我们约会吧好嘛！”如果不是这张满满胶原蛋白的俊脸杵在我面前，我能一拳他打到外太空去。
但他杵了，而且杵的非常成功，美色在前，我不出意外的很没出息的点了点头。。。
约会无非就是看电影，逛街，吃饭。即使是这些冗杂的事情，和心爱的人一起，也多出了一别样的情愫。时间也过的特别快，吃完饭离学校不是很远，我们选择走路回去，说是消消食，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想多呆一会。我看着这条林荫小路，看着身边的男人，看着我们紧握的双手，这一刻，真的是幸福啊！
就在我们依依不舍时，短信来了。
“这个月我想了很多，原谅我哪天的口无遮拦，我走了，回米兰。珍重。”
寥寥数语，只字未提李诺禹，和我们这段感情，但我知道她不会轻易接受或者原谅。是啊，我那么了解她，这个人，这个陪伴我多年的女人，离开了，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她还当不当我时朋友，更不知道，她孤身在外安不安全，那么突然的就离开了，前一秒的爱恨情仇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有的只是我满腔的不舍与心疼。
李诺禹擦掉我的眼泪，拥着我，“我们一起等她回来。”
天知道这句话在这一瞬对我来说有多大的震撼又给予我多大的力量。我们，一起，等她，回来。
我抬起双手，环住他的腰背，千金一掷，付出了我的所有，真挚且虔诚说出了我此生第一句：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们一起等她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