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复仇也要谈恋爱》大西瓜噗嗤嗤

6、陈佳佳

　　提着大包小包的沈清好不容易锁好车，爬了四层楼才终于到了李砚家门口。按下门铃，只听到李砚那清亮的好似没有疲惫时候的应声：“来了来了！”
　　李砚给沈清摆好拖鞋，然后接过沈清提着的零食餐盒放到了客厅茶几上。沈清跟在他后面进去了。
　　这还是沈清第一次来李砚家，虽然有李砚在微信上远程遥控，沈清还是差点走错了。出乎沈清意料的是，李砚这个单身汉家里虽然没有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步，但也算得上整洁。只有阳台放画架的地方，因为堆了几盘干掉的颜料显得有些杂乱了。
　　还没等沈清仔仔细细地看过，李砚就拉着沈清进了餐厅。他把沈清带来的菜挪到盘子里，再配上自己煮的米饭，看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嘿嘿嘿，你买菜，我摆盘。分工明确，合情合理。”李砚把筷子平搁到沈清那碗饭碗上。
　　沈清跟着李砚坐下，拿过筷子，夹菜之前和李砚开玩笑说：“嗯，那我负责吃，你负责洗碗好了。把锻炼的美差交给你，我的良心才过得去。”
　　已经塞了满嘴菜的李砚夸张地大喊：“哇，你这客人一点都不客气的啊。那我可要多吃点，才有力气刷碗！”
　　一顿饭就在他们的嘻嘻哈哈中过去了，不过饭后沈清还是很客气的帮忙刷了碗。两个20几岁的小伙子挤在厨房还是显得太拥挤了，所以沈清直接把李砚推出去了。
　　等沈清从厨房出来，李砚已经把电视打开了。不过电视上放的不是比赛，而是普通的8点档肥皂剧。
　　球赛要11点才开始，这期间的2个多小时他们只能选择躺沙发上消消食。
　　因为吃的太饱躺在沙发上，耳边萦绕着生活气息浓厚的电视声音，这种慵懒的气氛让沈清不自觉就合上了眼睛。被自己打瞌睡时沉重的止不住下坠的头惊醒好几次之后，沈清选择歪在一边，头靠到沙发扶手上睡去。
　　目睹了全过程的李砚很不厚道的笑得眼睛都挤到了一起，踢了踢沈清，说：“喂，沈老师，你还要不要看球赛了。”
　　沈清神志不清地往旁边缩了缩，嘟囔道“好困，我先睡会，等球赛开始再叫我。”说完，他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沈清茫然的坐起来，活动了下因为长久躺在沙发上而酸痛不已的肩膀，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是在李砚家。
　　站起来拉开窗帘看了一眼，扑面而来的强光把头刺激得隐隐作痛，沈清又赶紧把窗帘拉上了。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八点多了，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沈清感觉头更痛了。
　　好不容易把客厅恢复原样的沈·李砚的免费钟点工·清先是为自己的勤劳自我陶醉了会儿，然后扑到李砚的房门口“砰砰”敲了两声门，只能听到里面还在睡着的那人的哀嚎：“沈清我求你了，我昨天3点多才睡，好困啊啊”
　　不满地“啧”了一声，沈清还是乖乖地出去买了份早点给李砚放客厅茶几上了，他怕放厨房李砚压根就不会去看。
　　沈清在早餐店吃过早饭就回家去了，虽然回家也没什么事，但沈清在外面也找不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习惯性地打开那封邮件，沈清觉得自己不能再盲目地等下去了。等着一个虚幻的，不知何时会出现的机会。
　　他又来到了新月大厦，这次他没有傻傻地站在路边，而是进了方栎公司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
　　这里离方栎的办公地点很近，之前方栎也带他来过几次。
　　沈清一直扭头看着透明的玻璃，等着方栎从里面出来。
　　他等了不知道多久，才看到方栎推开大门的身影。
　　恨意顿时席卷了沈清，他僵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又缠上了方栎。
　　不过这次，沈清注意到了，那个女人的肚子。
　　赖了两天床再这么猛地一早起，滋味真的是不好受。沈清昏昏沉沉地到了办公室，还是扛不住歪在桌上补了会觉。
　　小家伙们双休日过得应该都不错，直到沈清进了教室他们还在那里叽叽喳喳地分享自己的周末见闻。
　　沈清不准备这么快打扰他们，就站在讲台慢吞吞地拿自己的东西，同时也没忘记观察他们的动作。
　　这时，一个小女孩引起了沈清的注意。
　　还是那个陈佳佳，她依然低着头，没有参与同学们的谈话。身旁和前桌聊的热火朝天的陈佳佳的同桌把她衬得更加落寞了。
　　周围都是欢快的笑语，而陈佳佳与他们格格不入。
　　沈清心存疑惑，又无法当场问她。看了一会，他还是拍拍手宣布上课了。
　　但他心里总有个梗，导致沈清时不时向陈佳佳的方向看一眼。陈佳佳似乎毫无所觉，紧紧地抓着书页，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下课后，沈清就去问了小刘老师，问她有没有觉得陈佳佳怪怪的，像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小刘老师有些难以启齿似得，对沈清说：“沈老师，你刚来不太清楚陈佳佳这个同学的情况，她是被家暴了，但这和学校没什么关系，你不要管的好。”
　　沈清大吃一惊：“这怎么能不管？！陈佳佳是我们的学生呀！”
　　小刘老师看沈清那么认真，一脸严肃地提醒他：“沈老师，这种事情是没办法管的。我们之前当然也尝试过，可是陈佳佳的爸爸说那是他家的事，是他的女儿，他想怎样不关学校的事！”
　　可能是看沈清脸色不太好，小刘老师又放软了声音补充说：“再者说了，我们老师的身份还是比不上当家长的。你今天去和他说不要再用暴力了，他发怒打了你，你也没处说去。就算他当时态度软和，答应之后你又要怎么保证他遵守约定呢？”
　　直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沈清还是反应不过来。
　　他无法想象一个孩子每天带着伤口来学校，看着同学们兴高采烈的样子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也无法做到对这一切熟视无睹，装作看不到的样子并不能代表事情就没有发生。
　　沈清摊开学生的作业本，可是心烦意乱的他完全看不进去。
　　下课时间沈清把陈佳佳叫了出来。
　　沈清蹲在陈佳佳面前，小声地问她：“佳佳，你告诉沈老师，爸爸是不是打你了？”
　　陈佳佳看着沈清，她的眼睛黑沉沉的，仿佛任何东西也激不起一丝涟漪。
　　看陈佳佳没有动作，沈清又追问：“没关系的，你告诉老师，老师放学后和你一起回去劝劝爸爸好吗？”
　　陈佳佳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熄灭了。
　　她还是摇了摇头。
　　沈清还想说些什么，但上课铃响起了，他只得让陈佳佳进了教室。
　　隔了两天再见到沈清，林池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沈清赶紧接住他，林池人虽然小点可一点也不轻。沈清两手托着林池的屁股把他往上抬了抬，林池搂着他的脖子，趴在耳边说：“沈老师，我好想你啊。有这–么想！”说着，他张开双臂比了一个硕大的圆圈。
　　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到沈清的耳朵上，痒痒的。
　　沈清一只手拍着他的背，夸他：“真的吗？林池那么乖呢，沈老师也想你。”
　　说完，沈清想起了什么，他一把把林池放到了课桌上，微微弯着腰问他：“林池，沈老师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林池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沈清。
　　沈清微笑着看他，问：“哥哥每天接你回家后，是不是就出去工作了？”
　　林池扁了扁嘴：“嗯！哥哥说要赚钱养我，不然我们都会没饭吃的。”
　　这个回答在沈清的意料之中，林止确实很少陪林池。
　　沈清摸了摸林池的头，让他写作业了。
　　林止来接林池的时候，沈清叫住了他：“林止，林池在家有人看吗？”
　　看着沈清，林止说：“我有拜托院子里的李奶奶看他。”说完，林止又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就是觉得我每天上学工作都没有陪着林池。”
　　沈清也看着林止，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林止看透了他，他就是在抱怨林止留林池一人在家。
　　林止深深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愤怒，更多的是无奈，“你这种人不会知道我们要有多努力的。我当然也想每天陪着林池什么都不干，可是这样我要拿什么来养活他，养活我？”
　　沈清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他站在教育者的立场上，想着家长对孩子的抚养不只要包含物质，更重要的是陪伴。可是，面对一个没有物质基础的家庭，他想要的一切只不过是“何不食肉糜”。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林池感到有些不安，他拉着林止的手，看看沈清，又看看林止。“怎么了，哥哥？”他怯怯地问。
　　林止安抚地捏捏了他的小肉手，嘴角扯了几下，僵硬地笑着说：“没事，我们回家吧。”
　　呆呆地看着林止拉着林池走远，沈清无法表述自己的心情。他深觉自己的无力，除了口头上的大道理，他竟然什么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脱缰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