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平记》艾也

28、二七

　　‘女人不得干政’，之所以会出现是清朝顺治和孝庄母子相争出现的，除此之外并没有哪个朝代对此有明文规定，事实上，历史上的女人干政指的一般都是太后，而历史上那些干政的几个太后做的比大部分皇帝都要好得多，可惜的是，一旦皇帝做得不好了，是人总会找一个女人来，让这个女人成了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

　　——林筱

　　和请人同时进行的，就是招收学徒了。

　　在这个时代，一般而言都是子承父业，比如医生，比如铁匠各种匠人，但是稳婆这个行业算得上是其中的一个例外，往往是婆传媳的传承方式。

　　这种传承方式很大程度的保证了这个家庭有着一份稳定的收入，同时也让媳妇对这个家死心塌地。

　　虽然稳婆属于贱业，但鉴于她接生工作的重要性，没人敢真正的得罪这个行业，所以，有多少人看不起她们，就有多少人暗中对这些人欣羡不已，毕竟，这世上，只有生与死是人类生命之中永恒的旋律，而稳婆，就是新生的直接接触者。

　　普通人脑子清楚的，很少有得罪稳婆的，但是，在这个时代因为接生的低门槛，基本上随便拉出来一个老太太，都敢称自己是稳婆，所以，稳婆的招人工作虽然是最先开始的，却是最后有了结果的。

　　这里的招收学徒自然就是将要跟着女医稳婆学习技术的学徒了。

　　因为早前说好的只招自由人，所以，这次招学徒除了往牙行递了话，还以往外散传单的方式发放了不少广告，这件事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往外传了，现在，已经改名为第一妇幼医院的房子总算是修得差不多了，而声明的招收学徒的时间也要到了。

　　靖北侯府的女学课程依然是每天上午，这样宽松的时间自然方便了小姑娘们，秦枣自然早就已经和永安郡主报备了今天要出门的事情。

　　在各种明争暗斗之后，最终吃过午膳的秦枣小手一挥，通知所有人都可以去，把小姑娘们气的啊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才解恨。

　　被命名为第一妇幼医院的医院的位置处于紧邻洛阳南市的思顺坊，右邻新中桥——长夏门一线，前面就是建春大街，这个三进的宅院是永安郡主拿出来的，一起拿来的还有一张只剩名称没写的地契，送东西来的翡翠传话说，这个宅子就让姑娘们做大事了——那时候恰好正是她们愁着把这个医院开在哪里的时候。

　　不说心中万千思虑的靖北侯府的姑娘们，就说林筱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要知道，虽然古代的房价低，但是也要看在哪儿买房子，在洛阳城城门边买房子的话，那自然就是很便宜，但是她们弄的这个第一家女子医院，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能建在过于偏僻的地方，而永安郡主送来的这个位置优越的宅子她们要是想要拿下来的话，没有五万两白银，那是想都别想。

　　这次，如果不是永安郡主伸手帮忙，她们想要办成事要不就只能找个偏僻的地方，要不就只能去租房子了，可以说，永安郡主拯救了她们的事业。

　　去的人多，自然需要的马车也多，靖北侯府位于洛水以北的上林坊，从上林坊到思顺坊的路程不算非常远，自然也算不得很近，但是路很顺，在马车吱吱呀呀的声音中，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地方。

　　在第一辆马车上的秦枣林筱首先下了车——她们是从第三进的后门下的车，然后她们就被吓了一跳，林筱抽了抽嘴角，看向和她一样惊讶的秦枣，“你们这儿稳婆这个行当这么吃香吗？”

　　秦枣瞪了林筱一眼，“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呢，传单上没写只管吃管住，学完了还要签下十年契约吗？”

　　林筱嘟了嘟嘴巴，向守门口的侯府暂时分派到这里的小厮招手，“咱们还是找人问问吧！幸好咱们的院子留的空间够大，不然，还真盛不下这么些人啊！”人多到都跑到南北路上了，可想而知东西路上的盛况。

　　秦枣朝天翻了个白眼，她心中明白，林筱这是夸她自己呢，想当初，她们都想着直接和其他开药铺的人家一样，将铺子直接临街，林筱就直接反对了，她的理由是她们并不是为了开药铺卖钱，而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那么就不能给人你是为了做生意而做生意的概念——虽然她们本身就是做生意的，但是更多的是为了服务于人。

　　最后，林筱完胜，所以，这个第一妇幼医院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等所有的姑娘们都下了马车，秦枣点了点人数，没少一个，这才拉着秦棠秦梅这两个最小的姑娘从后门进了第三进——这是内定的总部！

　　这个三进的宅子的分配是，前两进是医院以及学徒学习的地方，而这第三进就是她们这些人的地盘了，以后会酌情加人，但必须有人引荐，或者有什么特殊才能了。

　　姑娘们直接到了被整理好的正堂，里面依然被分成了三个部分，中间的大堂放置了一个长约十二三米，宽约两三米的大桌子，两边则分别放置了椅子，最前方也放了两张椅子，这些椅子都为太师椅——是的，这就是后世的会议桌——再往前就是一个被支起来的黑板了。

　　屋子的左边是办公场地，而右边则是休闲场地，里面的摆置可不像中间和左边的整齐有序，那简直就是一个大杂烩的屋子，有棋盘有琴案，有绣架，有画架，甚至还有一个布置得软软的软榻，林筱看过一次之后就在心中决定给她们在武功方面加一下目标，免得这些小姑娘都太闲了。

　　现在，她们就围成了一个圈坐在桌子两侧，而秦枣和林筱也安坐在面对大门的两张椅子上，紧挨着她们的分别是左边的白洛水、秦茵，右边的陆炜秦棉、秦棠和秦梅，没办法，别看这些人人多，实际上十岁以上的只有秦枣、白洛水，而剩下的全都是十岁以下的，甚至其中七岁以下的占了一半以上。

　　想当初，林筱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小萝卜头的时候，她真的是挺同情秦枣的，有这么多的相差那么多岁的妹妹，要想不被缠上，那绝对是要拉开距离的啊！——后来才发现这姑娘是真的而不是唬人的高冷的时候，还对她为什么对她另眼相看好奇了好一阵，可惜的是，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原因。

　　总之，这么多都是没有主意的小孩子，那么只好靠脑袋来凑了，于是整个会议都是几个人才讨论问题，而剩下的孩子则是吃喝玩。

　　还好的是，这些孩子知道姐姐们正在忙的是她们的大事，即使玩也是玩的没有声音的玩法——比如围棋，林筱看到的时候简直是无话可说！

　　不过，现在林筱已经学会了将那些让她觉得辣眼睛的画面自动摒除在视野之外，她刚刚坐下就直接开始分配工作。

　　“我们这一次招收的学徒预定的是十二岁以上的年龄，对其它方面并没有多做要求，这是因为我们估算的是不会有多少人来报名，可是，现在却来了这么多，这就有点麻烦了，不过，其他不讲，首先，把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刷掉吧！”林筱看向秦枣。

　　“因为年龄问题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好？”秦枣稍微有点迟疑的看向外面。

　　林筱低头轻笑，“这个其实是最公平的淘汰了，要知道我们这是第一批，是处于摸索阶段的开始，太多的人怎么教都是个问题，自然不宜太多。”

　　秦枣想了想绵延到南北街的人群，捂了捂发疼的额头，最终点了点头，然后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吩咐的锦瑟就退出了正堂，往外面吩咐去了。

　　林筱在锦瑟出去之后就不再关注，直接继续开口，“接下来，我们就要考虑一下如果人数还是多的话怎么办了，大家最好都想一下。”

　　白洛水皱了皱眉毛，“要是挑下人的话，我还有点经验，可是现在，咱们挑的是未来的女医和稳婆，那应该有什么标准？”

　　鬼知道应该有什么标准！——这就是姑娘们眼睛里面透出来的讯息。

　　林筱也是很无奈，她知道那么多的东西，可也不知道一个合格的医生需要的条件啊？！或许大爱之心算得上一个？但是不管是历史上还是后世自私自利的人当上了医生的也不在少数。

　　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林筱觉得自己走进了一个误区，她看向秦枣，“我想到了一个算得上可行的办法。”

　　想不出办法的秦枣大喜，“说来听听。”

　　林筱看了看往她们这里瞧的小姑娘们，直接将秦枣拉近，往纸上写了几个字，秦枣看了眼前瞬间就亮了，仔细想想，确实很可行，就对着林筱点点头，“我回去就和祖母说去，务必让她帮咱们弄个人来。”

　　林筱听了这话就笑了，然后就想到了一件事，“说起来，咱们也在这儿做了这么长的时间，钱女医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