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平记》艾也

18、一七

　　古代，女人嫁人完全就是撞大运，丈夫要撞，婆婆要撞，小姑小叔也要撞，哪一个没撞好，就要悲惨一生，或者半生。

　　可以说，唯一可选的就是你要嫁给哪个阶级，而这，却是最不靠谱的一种选择。

　　——林筱

　　筱筱转身，在黑板上最上端写下“权责分明、公私分明”，接着写：

　　一 应选用自由人

　　写完之后，看向陆炜，“是这个意思吗？”

　　陆炜颇为惊奇的瞄了林筱一眼，点点头，接着又道，“还有就是最好让稳婆也学习一下医术，不能每一次一有生孩子的，出现了难产，才想起来叫大夫，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所有的意外情况都预料在内，而这都没有稳婆本身懂的医术来得更为合适。”

　　筱筱点头，又写下：

　　二 懂接生还要会医 女医

　　写完之后，看着陆炜，“按照你的想法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培养出自己的女医，然后可以让女子直接到这里问诊。”

　　陆炜听了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好。”夸奖完，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林筱，然后又觉得自己说完了，就干脆利落地坐下，很有军人家庭出身的特色。

　　筱筱倒是很想和她聊聊，不过，看看已经站起来的白洛水，只能遗憾的等下一次了。

　　“在说之前，我也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除了原来的稳婆，现在进展成女医之外，还涉及其他方面吗？”

　　筱筱好奇的看着白洛水，“比如？”

　　白洛水一扬头，展示了下她浑身上下的的珠光宝气，“比如首饰、香粉之类的。”

　　筱筱看了看秦枣，秦枣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好起身，“洛水，除非是我们自己做出来的，否则是不会用的。”

　　皇商白家专供皇宫里面的胭脂水粉，而洛阳城最大的珍宝坊也是白家的产业，这姑娘做生意也是精明到一定的程度了。

　　白洛水听了不豫的撇撇嘴，“那好吧，看样子，账房也是不会请的了，那将来准备要如何管帐？以及人员如何招收？准备以什么形式来做这件事？”

　　这些就不用秦枣出马了，筱筱直接一一回道，“账房当然还是自己培养，人员嘛，就采用聘用的形式，可以签订用工合同，写好权责，以及各种奖惩制度，至于形式，自然先要在洛阳城进行，如果成功了，就直接往周边坊市扩散，有了经验，就可以继续扩展了，当然，我们的第一个都还是没影的，自然这些都谈不上，洛水表姐觉得呢？”

　　“那好吧，我的提议就是既然要做就直接做得大一些，培养账房，培养女医，培养侍女，甚至可以将与女子有关的产业也做起来。”白洛水的雄心壮志在其中表露无遗。

　　筱筱点头，在黑板上写下：

　　三专门培养账房、女医，发展相关产业

　　白洛水刚刚坐下，她的妹妹白涓水就直接站了起来，“我没有什么提议，我就想知道，我拿了那些银子出来，等赚钱了，我可以拿回多少？”

　　此言一出，下边的姑娘们齐齐点头，可见她们对此事是真的关心，筱筱耸耸肩，发言的几个都是其中的一些大孩子，这就已经超出预料之外了，不过，筱筱本人不骗人，即使小孩子，也应该得到真诚的对待，而对于这一点，筱筱和秦枣也确实认真讨论过了。

　　“对于这一方面，我们的设想是，你拿出多少，我们会在开始有了盈利之后，每年的三成还给你们本人，两成作为维持这个机构的运转，剩下的则继续投入，直到还完为止，而还完之后那一年开始，会拿出两成按照你们拿银子的多少按比例分给你们作为红利，但是，这里强调一下，这个红利，有二十年的时间，二十年之后，自动停止，同时，我们所创造的这个机构，就不再属于我们！”

　　“这是让我们为他人做嫁衣吗？”十一岁的二姑娘秦茵坐不住了，起身质问。

　　“那就要看你拿银子的初心是什么了，如果觉得这种分配方式不合算的话，可以换一种方式加入，那就是人力入股，鉴于我很穷，我用的就是这种，”筱筱笑了一笑，继续刚刚的话题，“再往后，我们不再拥有这个机构，但是我们拥有它的监督权，如果类比一下的话，我们这些人那个时候在这个机构里面的地位就相当于大齐百官里面的御史，只不过，我们这些御史权力会大一些，只要你发现了那个时候这个机构里面的主事人不符合我们创立它的初衷，就可以直接弹劾让她下去，然后换一个人继续，当然，如果你们有这个能力的话，完全可以自己来做这个主事人，但同样需要被监督。”

　　秦枣点点头，接着道，“林筱所说的这些是一切的先决条件，我们在一切还没有开始之前就先将这些说明，只有同意了，在那张写好了这些章程的纸上签上我们的名字，我们才会接受你们拿出的银子或者其他，妹妹们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明天下午，我和林筱会准备好一切，听你们的回话。”

　　几个懂些事情的姑娘若有所思的走了，更多的还是懵懵懂懂的小孩子，她们倒是无忧无虑的，蹦蹦跳跳的跑去找她们的祖母去了——她们来之前，姨娘说过，有事找祖母！

　　“我还以为你不会在这里说这个想法，而是会等到一切准备好之后再说。”和筱筱谈论过各种设想的秦枣倒是知道这一切，只不过，她以为会更晚一点和这些妹妹们说明——虽然这些妹妹除了几个，其它的都是听话办事的。

　　筱筱点点下巴，“即使是抱着为你好的想法做出的隐瞒也是骗人，更何况她们还只是一些孩子，对于孩子，更应该让她们有自己选择的机会，而且，骗小孩子，罪恶感太浓重，我们做的是好事，虽然有点空手套白狼的嫌疑，但是我坚持一点，那就是好事还是让它美好一点吧！”

　　秦枣无语片刻，只好点头承认，“好吧，你总是有自己的坚持。”

　　筱筱嘟了嘟嘴，趴在桌子上小声道，“那你说，最后会有几个人在那张纸上签字？”

　　秦枣莞尔一笑，“我还以为你不担心这个呢，”得到一个不满的瞪视之后，才安慰道，“还是那个回答，全部，而且，就是一个人没来，我也可以将所有要用到的银子准备好，不过，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让她们参与进来。”

　　“你一定要知道？”

　　“一定要！”

　　筱筱坐正姿势，“好吧，首先，你做了一个大好事，然后，这个好事的唯一受益者除了被帮助的人之外，只有你自己，说白了，这叫吃独食，或许你在下层名声会很好，但是，在你们家这个环境的话，你一定会被排斥，虽然你觉得被排斥也无所谓，但是她们如果起了坏心的话……而这，只是其一；
　　第二，任何事，只有参与的人多了，才会具有将这件事做大的潜力，放在我们面前的选择就这么多，那就要尽可能的将更多人拉进来，当然，我们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那个说明。”

　　还有一点筱筱没说的是，这些都是小孩子，可塑性是最强的时候，她们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就有很大的可能会成为什么样的人，那么，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是一个很重要的工程，看样子，她至少会在这里生活个几年，筱筱可并不希望，在几年之后她收获了一群只会明争暗斗、自私自利的后宅生物。

　　那样的情况，是筱筱完全无法忍受的，就是为了这一点，她也一定要让这群将要一起生活几年的小伙伴们看一看外面的世界，而不局限于这一方后宅之中。

　　当然了，这一点就不用说出来了。

　　午休之后，筱筱熟门熟路的跑到玄机子的住处，就看到两个邋遢的老头子，看着原来仙风道骨的玄机子只用一天的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筱筱也是服了，不过，他们的望远镜也有了初步的成功，并在做着进一步的改造。

　　筱筱来这里，除了单独告别一下之外，还有就是有事相求。

　　沉迷于望远镜的研究的玄机子总算是抬起了他那沉重的头颅，“说来听听，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你都没有这么纠结，什么事让你竟然犹豫了这么长时间？”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客气了，直接上前在玄机子的盒子里面拿出一个圆形的铁盒子，“我要这个。”

　　可惜，被截住了！

　　筱筱以她最为凶狠的目光看向玄机子，玄机子直接回以慈祥的微笑，筱筱败下阵来。

　　“你拿着这个都放在这里落了一层灰了，干嘛不给我用？”上一次，筱筱就已经打开看过了，这是一个怀表，手动上链拧发条的那种，话说，她虽然记忆力好，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可以快速掌握看日知时辰的技能，本来还在心中埋怨了穿越帝怎么不弄个手表，现在才发现，真是冤枉人家了，人家哪里是没弄啊，只是没人用罢了。

　　玄机子先是理了理乱糟糟的胡子，然后给怀表上好了发条，看着上面的秒针开始一格一格地跳动，“唉，给你也行，但是你得让我们两个老头子分出个高下才行。”

　　筱筱没好气的看着玄机子手里的怀表，满心的无奈无可诉说，“浑天说和盖天说的话，自然是浑天说是对的，对于这个，灵宪你们应该都有，我这里有一本——祖父收藏的算罔论，可以给你们换这个，怎么样？”

　　“算罔论？真的？”玄机子激动的立马把怀表塞到筱筱怀中，就怕她改主意了，就是钟天师都激动的站起来开始不住地搓手。

　　“真的，我背给你们听，自己写，可以吧！？”他那一笔字还是别亵渎这本巨著了。

　　算罔论真的是古代史上一本求而不得著作，至少，在后世算罔论还处于失传状态，可能那一天考哪个墓葬的时候可能会发现，也有可能被埋葬在哪座古城之下，正静静的等待被人发现它！

　　如果她手中的这本算罔论出现在后世的话，绝对算是一个考古史上的大收获了，可惜，现在不是后世，白高兴一场，也只能在这里换块怀表了！

　　对着脑海之中的算罔论再次膜拜一下，看两位老人准备好了，就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背了出来，也亏得两位老人手速不错，竟然在筱筱不停势的背诵之下一字不差，而筱筱翻阅了一下，发现和林尚书的那本也不差什么了。

　　然后就不管那两位把她再次遗忘的老头子，抱着以后的时间保证，高高兴兴的回临时住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