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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四十八 再见耳环心潮澎湃 淑芬几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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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芬几乎一夜未合眼,天刚蒙蒙亮,她就起了身,跟秋芝交代了几句,匆忙出了大门,雇了赶脚的毛驴,急急忙忙地往县城里赶去。
到了县城北门,淑芬下来毛驴,付了钱,就兜兜转转地来到得月客栈,一进门,见侯老板正送一个人出来,俩人在门口握手言别。
一见淑芬神色慌张,侯老板连忙让客人先走了,转头问淑芬有什么事找他?淑芬话还等没出口,眼泪先流了下来了,她呜呜咽咽地说:“昨天在我们庄里,王怀义……”
侯先生连忙示意淑芬住口,他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地进门,将大门关了,领着淑芬穿过天井,到了后院的堂屋,他先给淑芬倒了一杯茶,让她喝了慢慢说。
淑芬就将昨天午后王怀义被捕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侯老板,她恳求侯老板派人去把王先生救出来,因为王先生还患着肺痨呢,再受到敌人的一番折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侯老板想了想,安慰淑芬道:“淑芬同志,你不必太着急,我们已经得到了消息,敌人把王怀义关押在沙河镇的据点里,他们认定王怀义是一位大人物,还指望他供出我们这一带游击队的驻扎地呢,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对他下毒手。”
“可是,王先生有病在身,就算敌人不对他下毒手,他的病也得赶快治疗呀,敌人是不会给王先生治病的。”
侯老板点了点头说道:“敌人如果有这份善心,就不会来侵略我们,就不会肆意地杀辱我们的同胞了,我们从来就没指望过敌人对我们的同志大发慈悲。好在我们已经找到了内应,只是这个人太贪财,一张口就要五百块大洋,好不容易讲到了四百块,嗳!四百块也不是小数呀,一时难以凑齐。不过,淑芬,你也别着急,先回去吧,办法一定会有的。”
淑芬从得月客栈出来,穿过一条胡同,就到了县城最繁华的文峰街,淑芬看见路北有一家当铺,就走了进去,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用缎子包成的包裹,一层层打开后,取出一对翡翠耳环,托在手里,递给了当铺老板,让他给估个价。
当铺老板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秃顶中年男人,生着一对猪水泡眼,他将耳环托在手掌上看了又看,一双小眼眯成了一条缝,半晌,才问淑芬:“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淑芬说:“是我姥爷送给我娘的,我娘又把它当做嫁妆送给了我。听我娘说,我姥爷当年给一位茶商当账房先生的时候,有一天,在北京琉璃厂闲逛,见到一位气度非凡的中年女人拿着这一对耳环悄悄问他要不要?我姥爷走南闯北的十几年,也是有些见识的,一看就知道是当年宫里面出来的东西,就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买了这对耳环。究竟当时我姥爷花了多少银子,我们也不知道。”
当铺老板望着淑芬“嘿嘿”笑道:“大妹子,你可真能编瞎话,这东西值不了几个钱,这样吧,我给你三十块大洋,你把东西留下,十天之后不来赎,东西就算是我的了,你看行吧?”
淑芬一听,才给三十块大洋,实在是离自己的期望值差太多了,她恳求当铺老板再加点,当铺老板漫不经心地说“俗话说得好,乱世黄金盛世玉,如今兵荒马乱的,谁还要这玩意儿。”淑芬一听,只好将那对耳环要了回来,包裹好了,出了当铺的门,当铺老板在她身后说道:“你去对面看看,那家当铺要是愿意出二十块大洋,我都跟你姓。”
淑芬也没理他,径直走进了对门的当铺,这家当铺的老板接过淑芬的耳环看了看说道:“东西是好东西,就是现在的世道不行,你要是死当的话,当的价钱高了,我将来不好出手,这样吧,我给你二十块大洋,行的话你就把货留下,不行,你就拿走。”
淑芬毫不犹豫地将耳环拿走,出了这家当铺的大门,她看见对面当铺的老板,正站在他家当铺的门口,瞪着一双猪水泡眼,幸灾乐祸地瞧着她。
她气呼呼地白了那人一眼,也懒得在搭理他,就沿着大街漫无目标地一路向西走去。
走着,走着,淑芬看到前面有一家首饰店,心里陡然又升起了希望,她加快步子进了店铺,见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一位老板跟在一对看似母女的顾客后面,殷勤地给她们介绍自己家的首饰。
淑芬将翡翠耳环托在手掌里,一边给老板看,一边问道:“老板,你店里收不收老货翡翠?”
老板凑过来看了看那对翡翠耳环,又接到手里,拿着放大镜瞅了半天,说道:“还真是老货,水头也不错,只是我这店里只往外卖货,从不往里收货,大妹子,东面就有几家当铺,喏,你去那边问问吧。”
淑芬笑道:“他们哪有老板你识货?我才不愿意当给他们呢,老板,求求你了,收下我的耳环吧,放在你的柜台里慢慢出手呗,说实话,这是我的嫁妆,要不是急等着用钱,说什么我也不会出手的。”
老板被淑芬说动了心,问道:“大妹子,你打算多少钱卖?”
淑芬看了看周围没人,就小声说道:“一百块大洋行吗?”
“一百块大洋?开玩笑了,如今一百块大洋可以在这里买上一套房子喽,大妹子,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呀。”老板高声嘲笑道。
那对看首饰的母女被惊动了,也跑过来看淑芬手里的耳环,那女孩个子不高,敦敦实实的,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左眉梢有一颗绿豆大小的痦子,一看就是乡下吃苦耐劳的朴实女孩,她瞧了瞧淑芬的耳环,拉着她母亲的衣角说:“娘,你看看那位姐姐的耳环,真好看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耳环。”
做母亲的也探身过来瞧了瞧淑芬的耳环,说道:“好看是好看,可不是咱们庄户人买得起的玩意儿。”
淑芬一看到那女孩,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觉得十分可亲,随口问道:“妹子,你是来买首饰的吗?”
那女孩子笑笑,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说道:“我和我娘进城来给我置办嫁妆的,大姐,你这耳环怎么卖?”
淑芬说:“你要是喜欢,给我八十块大洋就把耳环拿走。”
那位首饰店老板不高兴了,说道:“你刚才可是跟我要一百块大洋的,我这里不是你做生意的地儿,你给我出去。”
淑芬也不生气,跟老板笑道:“我们在这里也是替你聚人气,别人看到了才肯来你这里买东西,难道你喜欢店铺里一个人也没有,那多清冷啊?”
老板见她说的有道理,就不再强撵他们了。那个置办嫁妆的女子又央求她娘买下耳环,她娘把头一扬,说道:“兰玉儿,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这八十块大洋能置办好多嫁妆呢,买了这对耳环,别的东西就买不成了,这耳环不当吃不当穿的,你整天不是下地,就是烧火做饭,还能天天戴着这个?不买。”
兰玉一听,生气地撅起嘴问道:“娘,你是给谁买嫁妆呀?”
她娘被她气笑了,说道:“还不是给你这个冤家买的,你稀罕这对耳环没错,娘也稀罕,可咱们的钱就那么些,买了这个就买不了花衣裳了。”
兰玉眼睛一眨巴说道:“既然是给我置办嫁妆,我稀罕的你不买,非要买我不稀罕的,花衣裳穿破了就扔了,这对耳环我可以当传家宝世世代代传下去,你说到底哪样划算?再说这位大姐不是急等着钱用,怎么肯把嫁妆都卖了,就当咱们帮帮她好不好?”原来刚才淑芬跟老板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当娘的一听闺女说到这份上了,只好由着她,心里仍然是意难平,嘟囔道:“买了耳环,可没钱扯布做嫁衣了,到时候看你怎么上花轿。”
兰玉笑道:“上花轿不就一会儿的事吗?我借我大姐姐的穿一天就是了,谁还能老出嫁?”
听她一说,淑芬也笑了,母女俩将钱从篮子里的小包袱里取了出来点给了淑芬,淑芬收好了钱,对母女俩道了谢,赶紧回到了得月客栈,将之前自己攒下的二十块大洋,一并交给了侯老板。
侯老板正愁还差一百块大洋才能凑齐四百块,见淑芬给送来了,不禁喜出望外,他感动地对淑芬说:“我替组织谢谢你了,淑芬同志,我们尽快设法将王怀义解救出来,你回去以后千万不要走漏了风声。”
淑芬抿着嘴唇,严肃的点点头,她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出了得月客栈,在城北门雇了牲口赶回了曲家。
三天之后,游击队和侯老板找定的内线,里应外合,将王怀义解救了出来,组织上又派人将他送到了延安,一边养病,一边学习,淑芬听到这个消息,深感欣慰。
听完舒曼的讲述,高致远激动地抱住她的胳膊象个孩子一样摇晃着,开玩笑道:“亲爱的小曼,你跟我老实交代,到底是来自何方的妖孽?怎么就会做那么多神奇的梦啊?”
舒曼笑道:“高致远同志,你可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有什么妖孽的呀。”
“我是唯物主义者不假,但我也可以选择性的相信一些啊,比如说姻缘天定,我家祖传的耳环就是从你家买的,你说咱俩的缘分是不是早就定好了的?你早早就分配到省城,却一直待嫁闺中,就是在等候着我的到来,我不来,你不嫁,遇不到你,我也不会再娶,你说是不是?”
舒曼一撇嘴说道:“美得你吧?好像我非你不嫁似的,以后可不准拿这个理由来要挟我。如果你对我不好,我才不管什么姻缘不姻缘的,我还是会离开你,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乐得个清闲。”
高致远将她揽入怀中,笑着吻了吻她的香唇,说道:“不行,你不嫁我还得继续等下去,你看我的鬓角都有了白发了,你忍心这样折磨我吗?你这小妖孽。”说完,将她紧紧地揽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化为他的一根肋骨,永远都不分离。
舒曼被高致远一阵揉搓弄得脸红耳热,她听到他的心脏在“嘣嘣嘣”急速地跳动,感到了他身体里地欲望在极度膨胀,她似乎听见自己身体里每一根血管都在不断地欢唱,一阵眩晕感不可遏制的袭来,令她昏昏欲睡。
高致远身上的荷尔蒙总是能轻易地俘获舒曼的感官,舒曼不知道,高致远同样也沉醉于她身上那女性荷尔蒙的芬芳里。
这时,理智像一位温柔的天使,悄悄来到舒曼身边,在她耳边轻轻告诉她,克制克制再克制,女人,在婚前不要轻易地交出自己,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舒曼轻轻将高致远推开,她话锋一转,问道:“嗳,致远,我还忘了问你,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高致远正沉醉在女性荷尔蒙激素的柔媚香气里,突然被舒曼推开,一时回不过神来,良久,才笑道:“我母亲不叫兰玉,我记得小时候放假在姥娘家住过,那时候还是生产队大集体,傍晚要到村头记工分的,我姥娘就让我替她去记过工分,好像她的名字叫张兰玉,我姥娘的确在眉梢有一颗绿豆大小的痦子,忘了是哪一边的眉梢了。”
舒曼一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痴痴地望着高致远问道:“真的吗?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高致远说:“真的呀,这副耳环就是我姥娘送给我母亲的,我从来没见母亲戴过,估计一直压在箱底,她去世前才交到我手上的。”
“啊!这太珍贵了,在我的梦里,淑芬说这对耳环是她姥爷在京里买下的,还说是从宫里头出来的东西,我可不敢收,你还是好好收藏着吧,说不定价值连城呢。”
“价值连城又怎么样呢?在我眼里都不算什么,再说在你的梦里,这原本就是你家的东西,送给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呵呵,致远,你不会是在讥笑我编故事来巧取豪夺你的耳环吧?叫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敢接受了,还是你收藏着吧。”
“好,我就先替你收藏着,只是,老婆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喝上喜酒呀,本人已经等不及了。”
舒曼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我们都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还在乎这几个月吗?我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嫁人呢,你别催我好不好?”
高致远咧着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嗳,看来缘分天定也没有用,我还得继续等下去,小曼,你不是患有恐婚症吧?”
舒曼想到了周婉婷两次失婚的经历,如其结婚之后离婚,倒不如不嫁得好。就微微点头道:“我还真有点恐婚,怕咱们一旦失和,我可无法忍受那种貌合神离的婚姻。再说你有时候喜欢做滥好人,容易让别的女人误会,这毛病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一时让你改也改不了。爱情是一对一的,我永远都无法接受多角的感情,我的原则是有爱情就一定要坚持,没有了爱情绝不凑合。”
“什么是爱情?舒曼,你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吗?”
舒曼说:“我虽然不能给出明确的答案,但我能体会到被爱和爱人的感觉。爱情对于婚姻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没有爱情的婚姻绝对不会有幸福可言。”
高致远却不以为然,他说他和前妻就没有谈过恋爱,也确实谈不上有多深的爱情,但是他们之间却有很深的感情,彼此信任,彼此尽责。他告诉舒曼把爱情当饭吃的女孩子,往往都生活在幻想里,终有一天幻想会破灭,这样的女孩子总是把自己当成了坠落人间的天使,怨天尤人、在极度的失望里一天天沉沦下去。爱情是婚姻的基础,但婚姻不等同于爱情,婚姻既是一种责任,保持对彼此的忠诚的责任,自觉照顾对方的责任;婚姻也是俩人相互迁就的过程,肯迁就你的那个人才是最爱你的人,你嫁的男人再高大英俊,再才能出众,在婚姻里,就是个既要吃饭睡觉,也要代谢、排泄的男人,不要无限度地拔高男人,也不要随便地贬低男人,幸福的婚姻就是跟让自己舒服的人在一起,不要奢望那些天雷勾地火的激情,那不是生活,那是童话,贾宝玉如果真娶了林黛玉,日子根本过不下去;罗密欧真娶了朱丽叶,一旦过上了平淡的日子,俩人都会追悔莫及,这一点希望舒曼能明白。
舒曼却不能认同,她认为爱情对于女人来说宁缺勿乱,在现实里缺失的爱情可以在梦里添补。没有爱情可以有梦想,没有爱情的婚姻甚至连梦想的路都断了,舒曼认为这简直是对女人的摧残。有人说女人的事业是爱情,干得好不如嫁得好,这种说法舒曼虽然不认可,但也不得不承认幸福的婚姻的确是女人的营养剂、润滑露,没有婚姻的女人再独立坚强,总是在无意之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落寞感;而婚姻不幸的女人,就像寒雨中的玫瑰花,凋谢得格外的快,相比较而言,她宁可落寞也不想过早地凋谢。
婚姻是一种责任不假,但是女人嫁给了爱自己的男人,才会自愿地承担起这种责任,而男人只有爱护自己的女人,给予她舒适的温暖、充分的安全感,这个女人才会死心塌地跟定这个男人,要不人家怎么说,打出来的女人口服,爱出来的女人心服呢。
高致远发现,只要他和舒曼一起深入地探讨人生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俩的认识和观点总是天差地别,这也许与男女之间思维方式和世界观的不同有关,但也不难看出他们每个人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舒曼发现高致远多少还是有些大男子主义,他总是喜欢女人依赖他,把他当做自己的救世主,要求女人贤淑、听话,不要有太多的想法,思想越简单越好。就像他前妻那样的,温顺、贤德,沉默寡言,默默地为家庭奉献,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何桂芬也算是这一类女人,她知道怎么在男人面前示弱,让男人感到自己被需要、被崇拜而产生一种强大不可战胜的感觉,而且何桂芬懂得如何去讨好男人,让男人甘心情愿地帮助她。好夫妻就应当经常装傻、装瞎,相互护短,肯给丈夫护短的女人才是珍爱丈夫。舒曼却恰恰相反,她是一个有这着丰富想象力、感情十分细腻的女子,独立坚强而又有些倔强,她不但不依赖男人,甚至还经常想超过男人,做事情总想做得比男人还漂亮,让男人心服口服,她忽略了雄性的占有欲和个人英雄主义情结。另外,舒曼一贯是爱憎分明、对错分明,这和她的职业有关,什么事情谁对谁错,都必须搞得一清二楚,绝不能含糊,时间久了,会让和她生活在一起的男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其实婚姻里很多事情,根本分不清对错,俩人之间也没必要追究到底谁对谁错,舒曼却不这样认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什么模棱两可。这一点,她远远不如高致远前妻,甚至不如何桂芬会把握男性的心理。
如果高致远的前妻没有去世,今天这副耳环就会顺理成章地交到她的手上,那么,她肯定会羞涩地收起来,让高致远看到她是多么地珍惜丈夫送给自己的礼物,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戴上给高致远撑门面;
如果这副耳环是送给何桂芬的,那么,何桂芬马上就会让高致远给她戴上,然后,弱弱地说一句:“亲爱的,谢谢你送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你看我戴上漂亮吗?”
作为男人的高致远怎么能不心花怒放呢?而舒曼的性格,有一种先天的优越感,虽然她不说,但是相处久了,高致远多少都能感觉出来,就象这副耳环,明明是她梦里江淑芬的旧物,高致远听了她的故事,也相信冥冥之中,他们的缘分早已尘埃落定,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但是舒曼却一再推辞,不想接受这个礼物,表面上是因为礼物太贵重,实际上是担心自己最终能不能嫁给高致远,如果他们分手了,这个礼物送回来的时候将是多么尴尬的场面?高致远分析出她有恐婚症并非没有道理,舒曼虽然很爱高致远,但她依然担心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婚姻。
舒曼之所以成为剩女不是没有原因的,她在工作中可以任劳任怨,不喜欢出风头;而对於爱情,她不是过于被动,就是不知道如何把握爱情的节奏,生活里,处处表现出比男性还要能干、一切问题都不在话下的样子,无形之中让男人产生一种挫败感。
高致远和舒曼一见钟情,他们是彼此相爱的,这一点俩人都没有什么怀疑,但是,他们的性格确实差异不小,如果真的走进婚姻,能够相互包容、长久走下去吗?高致远有这个信心,舒曼却不敢保证,她对爱情和婚姻充满了幻想,一旦婚姻落到平地,她会不会大失所望呢?这也是舒曼迟迟不敢答应高致远求婚的主要原因。
高致远的想法是,只要两个人彼此相爱,有了这个感情基础,走进婚姻就没有什么问题,一旦居家过日子,再添了孩子,就算是有什么矛盾也不过是勺子碰锅沿的事,只要两个人把事情说开了就万事大吉了,所谓磨合,不过是两个人相互妥协的过程,大不了在家里自己多让着舒曼一些就是了,但在外人面前舒曼一定要给足自己面子,象上一次在湖畔茶馆那件事,舒曼一声不吭地将钱给了收银员,让自己脸上挂不住,这样的事情以后尽量少发生为好。
俩人各自想着心思,已经到了吃饭的点,高致远问舒曼想吃什么,自己在家里做给她吃,高致远的厨艺舒曼是领教过的,虽达不到专业厨师的水平,但比起她和周婉婷来,那超出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舒曼只有享受的份儿。作为一个女人,舒曼不会做饭,也不能不说是她恐婚的一个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