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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十七 翡翠耳环的神秘之旅 高致远和舒 ...

  •   高致远和舒曼恋爱已经半年多了,舒曼还始终没有踏进高致远的家门半步。按说俩人年纪都不小了,不该如此矜持。只是舒曼为人一向低调,她觉得一旦迈入高致远的家门,就说明二人的关系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那就是谈婚论嫁阶段,她虽然很喜欢高致远,但高致远的滥好人做法,有时让她缺乏安全感。
      这一天,正好赶上俩人都休息,高致远再次邀请舒曼到他家里去做客,舒曼本想邀请周婉婷一起过去坐坐。可惜周婉婷出差在外,今天只好一个人赴约了。
      高致远一大早就到湖畔名苑来接舒曼,舒曼接到高致远电话的时候,还没有起床,她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这才几点?大周末的也不让人睡个懒觉,人家一个星期都没有睡足觉了。”
      起来一看,已经快八点了,舒曼赶紧洗漱了下楼,高致远已经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了。舒曼坐上高致远的车,还不停地打哈欠,高致远笑她:“昨晚是不是又做梦了,看把你给困的,说说,梦见谁了?”
      舒曼说道:“好像没有梦到你,梦到别人就不说了吧。”
      高致远霸道地说:“不行,你一定得跟我交代。”
      舒曼说道:“嗳,我说致远,人家还没有嫁给你呢,连做梦的自由都没有了?我偏不说,你能把我怎样?”
      高致远遗憾地撇撇嘴,说:“我能把你怎么样?只是好奇于你的梦,继续保留这份好奇心罢了。”
      舒曼看到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说道:“致远,我们从银座超市那边绕一下行吗。”
      高致远问她去超市干嘛?舒曼说想下去买点东西,第一次上门空着手不好,高致远笑道:“家里又没有别人,哪来这么多讲究?你给我坐好了,不准下车。”舒曼没办法,只好随他回家。
      舒曼还是第一次到异性家里做客。和马骥良恋爱两年,马骥良从来没有邀请舒曼到家里做客,舒曼知道马骥良有一位相当严厉的母亲,所以,他也不敢随便将女孩子带回家。舒曼觉得她在马骥良的眼里,充其量就是一个比一般朋友稍微亲密一点的异性朋友,所以,他俩之间永远缺少一点东西,那就是家长对舒曼的认可。
      舒曼认为,一个爱她的男人,一定愿意让他周围的亲戚朋友认可她,而不是悄悄地将她掩藏起来。虽说高致远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但高致远从来都不忌讳将舒曼介绍给他的同事和朋友,看得出来,他以她引以为傲。
      女人跟女人的想法真是千差万别。舒曼的爱情总是希望得到长辈的认可,虽说得到长辈首肯的婚姻,未必一定是美满的婚姻,而没有得到长辈认可的婚姻,一定不是完美的婚姻,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亲情的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如果爱情和亲情发生冲突,她肯定会选择亲情,因为失去亲情的爱情就像是失去土地的参天大树,再高大茂盛,总有一天会因为缺乏营养而枯萎。飞蛾扑火的爱情,最终往往是以悲剧作为尾声。
      踏进高致远的家门,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单身男人的家居竟然布置得如此整洁、柔和,让舒曼感到十分意外。为了迎接舒曼的到来,高致远还提前定了一束红玫瑰,插在电视柜上面的一个高脚玻璃瓶里,新鲜的玫瑰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令舒曼的困乏感一下子跑到爪哇国去了。
      舒曼心里觉得好笑,这一大束玫瑰花价格应该不便宜,这要是在以前,高致远断然不会买来装扮房间,现在,竟然知道主动买花了,这对于俭朴的高致远来说,不可谓是一个很大的改变。
      高致远让舒曼在沙发上坐了,自己到厨房里端出一盘水果,坐在舒曼身边替她削水果吃。舒曼接过高致远削好的桃子,一边吃,一边说道:“致远,你这套房子虽然是老了点,但格局还是不错的,有两个朝阳的卧室,还有个独立的书房,嗯,布置得嘛,也算不错,我真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家,竟然没把这所大房子住成一个狗窝,老实交代,是不是这几天突击拾掇的?”
      高致远笑道:“这所房子还是我四年前转业到此地买的二手房,装修的时候因为钱不凑手,就简单弄了弄,主要家里就我一个人,容易保持清洁,平时就是这样子,并没有因为你要来特意拾掇,要说特意加了点什么的话,喏,就是那一瓶鲜花喽。”
      “嗯,不错,高大人也懂得浪漫了,这个家里多了这一束鲜花,就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舒曼一边赞许地点点头,一边指着书架上一对老夫妻的照片问道:“这是你父母的照片吗?”
      高致远点了点头说:“他们在几年前相继去世了,要是他们还在世该又多好?我这所房子就不显得空荡荡的了。”
      舒曼看着高致远父母的照片,又看了看高致远,高致远的长相随他母亲的多些,四方脸,高鼻梁,浓眉大眼,嘴唇有些偏厚,一看就是一个忠厚老实之人。她拍了拍高致远的肩膀安慰他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很多遗憾也只能成为遗憾了,重要的是我们活着的人更要热爱生活,这样才对得起失去的亲人。”
      高致远点点头,望着舒曼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快步走进卧室,拿出一个红色的小锦盒,递给舒曼。舒曼问是什么?高致远示意她打开看看。舒曼小心地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是用黄色丝绸包裹的一对翡翠耳环。
      这对翡翠耳环直径有一元硬币大小,两只耳环的用料,一看就是来自同一块矿料,大眼看起来没有任何差别,耳环通体为正阳绿色,剔透到无一丝杂质,耳环的用一个纯金的挂钩钩住,另一头是一个更小一点的挂钩,可以挂在耳洞里,舒曼将这对耳环托在手心里,仔细端详了半天,说道:“这对耳环看起来似曾相识,哦,对了,好像是我在梦里见过。”
      高致远诧异地望着她说道:“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她说是我姥娘留给她的,她没有女儿就留给了我,舒曼,我准备把它们作为定情物送给你,你竟然说你见过,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舒曼赶紧说道:“这个太贵重了,我可不敢要,请你收回吧。哦,我想起来了,在我的梦里,江淑芬就是带着这对翡翠耳环嫁给曲焕章的,新婚之夜,她按照母亲的吩咐还将这对耳环放在曲焕章的帽子上,好让曲焕章以后什么事情都听她的,后来又觉得这么做不妥,又将这对耳环取了下来,并排放在帽子的旁边。只是后来因为要解救王怀义,淑芬将这对耳环卖给了一对母女。”
      高致远神往地点点头说:“这对耳环竟然有这么奇特的经历,我特别想洗耳恭听。”
      舒曼拉他在沙发上坐了,说道:“你真想听,我不妨就跟你讲讲。”舒曼皱着眉头,一边回忆,一边向高致远娓娓道来。
      1941年麦收时节,王怀义到村子里帮助乡亲们闹麦收,曲家房子多,淑芬跟公爹曲老六说了王先生和焕章曾经是同窗,如今是同志,曲老六就让王怀义留在家里住。
      王怀义白天和乡亲们一起下地割麦子,夜晚在场院里一边帮助乡亲们打麦子,一边做抗日宣传工作,鼓励大家团结起来和日本鬼子干到底。
      吃饭的时候,淑芬才发现王怀义比先前瘦了许多,总是不停地咳嗽,淑芬担心他患有什么重病,就劝他休息几天,王怀义总是一笑了之。
      这一天,淑芬见王怀义咳嗽得越发重了,就自作主张请了于郎中到家里,只说是一个亲戚患了病,让他给瞧瞧。
      于郎中把了脉,看了王怀义的舌苔,沉吟了半天,对淑芬说道:“你家亲戚这病是外感了风寒,没有及时疏散出去,入里化热;里热灼伤肺阴,导致肺阴亏虚,再加上长期得不到营养,正气不足、中气下陷,需要好好调理一阵子,同时还得静养,要不然,恐怕要转为肺痨,那就不好办了。”说完,给王怀义开了几剂草药,让他先服了看看,如果有效,再给他做些丸散,长期服用,这病才能彻底痊愈。
      淑芬跟着于郎中去取了中药,回家亲自给王怀义煎了,看着他服下去。她把于郎中的话转达给了王怀义,又焦急地央求王怀义好好在曲家休养一阵子,等这病好些了,再回山里去。
      王怀义感谢淑芬的热心帮助,只是他实在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在家养病。日本鬼子在南面几个村里抢麦子,有好几个村子的新麦还没等上场,就被鬼子给抢走了,这叫乡亲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淑芬,等忙过这一阵子我再治病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你。”王怀义白天忙得不着家,夜里从厢房里传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令淑芬的心里一阵阵的难过,恨不得把先生的病给替了。
      这一天,王怀义带领乡亲们正顶着毒日头割麦子,突然,一阵咳嗽之后,感到嗓子里一股奇异的甜腥味,王怀义见没人注意,就朝地上吐了一口痰,里面紫莹莹的是一团血块,接着,王怀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下子歪倒在麦地里。
      乡亲们把王怀义背回家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淑芬看王怀义的脸色苍白中带有几分灰暗,连呼吸也不均匀了,甚是担心,立即让老于套车去接于郎中。
      过了一个时辰,于郎中来了,看了王怀义的面色、又诊了舌苔和脉象,将淑芬叫到另一个屋子里,捋着小胡子,慢吞吞地告诉淑芬,“叫我看呢,你家亲戚的这个病是转成了肺痨,十天前我来的时候,不是一再叮嘱他要静养的嘛,如今看来,他不但没有静养,还劳心又劳力,病情才会加重,照这样下去,恐怕难以恢复了。”
      淑芬一听,一下子慌了神,她赶紧肯求于郎中无论如何都要救救王先生,花多少钱尽管说。于郎中解释道:“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你家这位亲戚的病实在是棘手,这样吧,我先给他开几幅救急的药,把他的咳血给止住了,再慢慢调理吧。”
      淑芬请于郎中开了药方,赶紧让老于去取回来,用砂锅熬了,给王怀义喝上,夜里王怀义咳嗽得略微轻了一些,这一夜淑芬总算能合上眼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大家正在院子里吃晌午饭,村里突然想起一阵急促的敲锣声,这是各个村子既成的约定,只要看见鬼子从炮楼里出来,向哪个方向出发,沿路各村子就相继燃起火堆,浓烟直冲云霄,翠屏山上放哨的哨兵,一看见火焰,就推倒信号树,村里的哨兵立刻鸣锣报警,大家很快就知道日本鬼子来扫荡了。
      王怀义马上跑出去指挥乡亲们转移,把能带走的麦子用小车推上,向翠屏山转移,推不走的就赶紧入地窖。
      大哥、二哥将脱粒的麦子装上大车、小推车,让长工们弄到翠屏山上去,剩下没脱粒的成捆麦子,入到地窖里去。
      淑芬则安排秋芝和大嫂、二嫂带着曲老六夫妻和孩子们跟着乡亲们先走一步,尽快转移到翠屏山的山坳里去。
      只用了不到两袋烟的功夫,乡亲们都相继撤出了村子,只剩下淑芬和王怀义,因为要把最后几捆麦子藏到地窖里,他俩耽误了转移的时间。
      鬼子已经从西南方向的村路进村了,他们“叽哩哇啦”地说话声传到了曲家门口,淑芬和王怀义都听得真真的。
      淑芬突然想起曲家的大门楼上面有个阁楼,平时存放一些杂物,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上面可以藏人,只是需要一架梯子才能上去,淑芬赶紧搬了梯子架在大门楼下面,拉了王怀义,让他藏到大门楼上面去,王怀义却将她推了一把,让她赶紧上去躲藏,淑芬怎么都不肯,王怀义严肃地吼道:“这是命令,请你立即执行。淑芬,一会儿,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声,明白吗?”
      淑芬点点头,她只好一个人爬上了阁楼,王怀义迅速将梯子移到茅房里去,然后,关上大门,躲在大门后面。
      一会儿,就听见汉奸在大街上喊话,让乡亲们都不要害怕,大胆地出来迎接皇军,只要把粮食交给皇军,皇军是不会为难大家的。喊了半天也没见一个人影,鬼子和伪军开始挨家挨户地砸门、抢东西。
      很快,曲家的大门口就聚集了一群鬼子和汉奸。曲家是村里的大户,房子是村里最好的,大门是用三四寸厚的一整块红松锯开做成的,王怀义从里面将门栓栓了,鬼子砸了半天也没砸开,就开始点火烧门,红松木里面含有油脂,是最容易点燃的,王怀义一看到门口升起了一缕青烟,就判断鬼子在放火,这把火要是燃烧起来,淑芬就会和大门楼一起化为灰烬,甚至曲家大院都不复存在了。王怀义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只听他吼了一声:“都给我闪开,我要开门了。”
      说完,他一手攥着一颗手榴弹,保险盖已经打开,一手将门栓拉开,大踏步走了出去。
      王怀义一出大门就看见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他现在还不能拉响手榴弹,因为一爆炸,不光是他和几个鬼子汉奸会被炸飞,就是阁楼上的淑芬也会遭殃。
      日军龟田小队长将王怀义仔细打量了一番,只见王怀义个子不高,身材瘦削,面皮黝黑,一身打扮和乡下的农民并无区别,只是架在鼻梁上的一副断了镜腿的眼镜,出卖了王怀义,让他一看就不是这里的庄稼人。那副眼镜的镜腿还是在送曲焕章养伤的夜里摔断的,王怀义一直都没有机会进城换一副镜框。这次来村里帮助乡亲们闹麦收,淑芬看到王先生还戴着那副断了镜腿的眼睛,只是用黑线将镜腿绑在镜架上,淑芬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正想着进县城去帮王先生配一副,这还没来得及去呢,鬼子就进村扫荡了。
      龟田小队长眯起一双小眼睛,盯着王怀义看了半天,问道:“你的,八格牙路,游去队的有?”
      王怀义用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瞪着龟田小队长,厉声说道:“我是什么人没有必要告诉你,但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强盗、杀人犯!你们队中国人民犯下的滔天大罪,总有一天会被清算。咳咳咳……”趁着王怀义一阵剧烈的咳嗽,旁边的一个鬼子一枪打中了他的手腕,他的身体一哆嗦,手榴弹落在了地上。
      龟田小队长手一挥,指挥着鬼子汉奸上来捆绑王怀义,王怀义喊道:“你们不要绑我,只要你们答应我不再在村子里放火烧房子,我就跟你们走。”
      淑芬在阁楼上一听,心如刀绞,王先生身患重病,如今落入敌手,一旦受到敌人的折磨,他还能挺得过来吗?只恨自己手无寸铁,无法将王先生救出来。
      听着外面的吵杂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了。淑芬将阁楼的木板挪开了一条缝向外看去,大门洞里静悄悄的,梯子已经被王怀义挪走了,她想下也下不来了。
      门洞里又黑又热,蚊虫不断地叮咬着她的身体,令她全身刺痒,但她也顾不上抓挠,眼泪就像翠屏山上的涌泉“汩汩”地流个不停,王怀义的音容笑貌,一遍遍地浮现在她的眼前,是王先生教会了她读书、做人,将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子,变成了一个知书达理、明白人生大道理的成熟女性。曲焕章受伤的夜里,王先生和她冒着暴风雪护送焕章曲洼里养伤,一路上,他摔了多少个跟头,连淑芬都数不清,至今他还戴着那副断了腿的眼镜。
      这一次,王先生又是为了保护她,才没有拉响手榴弹和鬼子同归于尽。王先生的恩德淑芬无以回报,本想趁着这次王先生驻村的机会,把他的病治一治,刚喝了几服药,病情略有好转,王先生又被鬼子给抓走了,淑芬心里越想越难受,在阁楼上哭成了一个泪人。她心里更加思念起丈夫来,要是焕章留在这里该多好?自己马上去找他,让他带人将王先生就回来,可如今焕章也不在,让淑芬找谁去帮忙解救王先生呢?
      从前曲焕章在山里打游击的时候,虽然也和淑芬见不了一两次面,但淑芬心里很踏实,每晚入睡前,她只要一想到丈夫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心里就甜滋滋的,枕着这样的甜蜜如梦,她觉得人生特别有意思。她在书上看过的两句词“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用在她和丈夫上身特别恰当。
      可如今焕章远在他乡,也不知道是在天南还是海北,音信渺茫,两心相悬。也不知道焕章是否也会在战斗的间隙里想起她,想起他还未谋面的孩子。淑芬在心底里默默地呼唤着:“焕章啊,你到底在哪里呀?王先生被日本鬼子抓走了,你快来救他呀,你能听见我的话吗?”
      看到鬼子押着一个人气势汹汹地离开了曲家庄,翠屏山上的哨兵立刻将信号树扶正,乡亲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村里。
      秋芝在山坳里一直没有等到淑芬,心急火燎的,大康没等到母亲也几次咧着嘴想哭,都被秋芝哄好了。一看鬼子滚蛋了,她让大哥二哥在后面照顾曲家二老,自己带着大康和小铃,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了家中。
      刚走到曲家大院门口,见大门敞开着,门口还有一堆引火的柴草,已经烧成了灰烬,秋芝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赶紧进门,一边跑一边大喊:“淑芬姐,淑芬姐,你在哪儿啊?”
      淑芬听到秋芝的呼唤,赶紧抹了抹眼泪,向着下面喊道:“秋芝,我在阁楼上,你赶紧找梯子,让我下去。”
      秋芝看见淑芬一头的蜘蛛网,满面泪痕,诧异地问道:“姐,鬼子把你怎么了?”
      淑芬摇摇头,泣不成声地说:“我倒没事儿,只是王先生被鬼子抓走了。”
      秋芝一听,眼泪也流了下来,自言自语道:“王先生病成这样,又被鬼子抓去,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咱们得想办法找人把他救出来才好呀。”
      大康好不容易见到母亲,见母亲和秋芝姨姨一直在哭,他也被吓坏了,扑倒母亲怀里大哭道:“娘,我以为你被坏蛋抓走了,我怕怕。”
      淑芬赶紧哄他说:“好孩子,不怕,娘没事的,爷爷和奶奶呢?他们没事吧?”
      秋芝说道:“你公爹和婆婆都没事,我心里挂着你就先回来了”
      淑芬把秋芝拉到一边,悄悄对她说:“王先生被抓的事,先不要告诉家里人,明天一早我要进城找人救王先生。”
      秋芝赶忙说:“好,我和你一块去。”
      淑芬摇头说道:“不行,你在家里照顾孩子们。”
      秋芝不乐意了,她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好歹我在城里住了几年,比你熟悉城里的情况。”
      淑芬坚定的说:“秋芝,听话,这是命令。”秋芝一看淑芬这里没有回旋的余地,就只好答应留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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