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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高致远献细胞救治欢欢 高致远的体 ...

  •   高致远的体检报告出来了,完全符合造血干细胞捐献的要求,今天舒曼为他办理了入院手续,开始注射干细胞动员剂——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等到他血液中造血干细胞的密度达到标准时,就要采血分离干细胞了。
      何桂芬听说高致远入院了,一天好几趟的跑来看望高致远,又是打水,又是订餐,嘘寒问暖,她的殷勤让高致远有些不适应,就一再告诉她只要照顾好欢欢就行了,他这里不需要特殊照顾,可何桂芬就是不听,后来连主管护士都不高兴了,说她这样会对捐献者的情绪产生影响,不利于干细胞移植术的顺利进行,何桂芬这才减少了探望高致远的次数。
      高致远身体素质真好,五天以后,他的外周血液中的造血干细胞密度已经达到可以采集的标准。今天上午准备采集他的血液送去实验中心分离干细胞,欢欢的体重不大,预计抽取高致远200ml血液,就可分离出10g左右的干细胞,输入欢欢的体内。
      舒曼先到无菌舱给欢欢进行了一次系统的查体,又急查了血常规、肝肾功,欢欢已经达到清髓标准了。她又叮嘱了护士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来到高致远的病房。马上就要采血了,舒曼问他紧张不?高致远笑道:“在西藏的时候,我也献过一次血,一般内地人不敢在高原地区献血的,我尝试过一次,有轻微的乏力、憋气,很快就过去了,如今是在内地,只抽200ml,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舒曼又问他注射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后,有没有什么反应?他说:“有点类似感冒一样的症状,头痛、全身酸楚,并不严重,这种反应,应该不会影响血液的质量吧?”
      舒曼摇摇头说:“不会影响的,放心吧,只是让你受苦了,谢谢你。”
      高致远看了舒曼一眼,舒曼突然想起纪明要给她和高致远牵线的话,不知道这小子在高致远跟前说过什么没有,想到这里,舒曼觉得高致远看她的眼神似乎也不一样,不觉红了脸,转身按铃,让主管护士来抽血,自己在旁边观察高致远的反应。很快,200ml鲜红的血液从高致远的血管里缓慢地流进了采血袋,由专职人员马上带到实验室,进行造血干细胞分离,然后送到无菌舱输入欢欢的血管。
      舒曼见高致远的脸上泌出了细小的汗珠,就问他是否感到不舒服?
      高致远说:“有一点轻微的头晕,没事儿的。”
      舒曼赶紧让护士给他缓慢静脉点滴了一瓶葡萄糖盐水以补充能量和电解质,等待着高致远的血液提取完干细胞后,将剩余成分再输回高致远体内。
      高致远看到舒曼拧着眉头,一副很担心的样子,便笑着安慰她说:“舒大夫,甭担心,这才抽了200ml,你们大夫不是经常说抽400ml,也不过是人体总血量的百分之十,对人体影响不大吗?我身体好,过不了几天就能把这点损失补回来。”
      舒曼被他的乐观精神所感染了,笑着点了点头。
      高致远又问欢欢的清髓进行得怎么样了?舒曼又皱起眉头说:“开始不太理想,欢欢的粒细胞还没有清零,血小板先没有了,几乎是天天在输血小板,勉强将血小板计数维持在每升三到四万之间,前几天欢欢又发烧了,用了最高级别的抗菌素,总算是把炎症控制住了,她的体温正常后,又继续化疗,现在清髓已达指标了,她在无菌舱里等着呢,一会儿,你的造血干细胞就会输入她的血管。如果顺利的话,大约10天左右她的骨髓就可以恢复造血功能,这期间,欢欢还要面临可能出现的感染、排异反应、栓塞等危险,任重而道远呀。”
      高致远听完舒曼的介绍,说道:“这么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下面就看你们的了。”
      舒曼点头道:“我们也会努力做好移植后各种并发症的处理工作,争取让小欢欢早日康复。”
      舒曼看到高致远热情高涨,信心十足的样子,她不得不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高先生,何桂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欢欢造血干细胞的移植上,她只考虑欢欢移植成功后,她的生活就会变得美好起来,是不是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高致远楞了一下说道:“何桂芬的确是抱着很大的希望来的,现在我们应该给她和欢欢以信心,不是吗?舒大夫。”
      “但是,高先生,这种异体造血干细胞移植成功与否,并不是人力可以完全决定的,万一欢欢移植术失败了怎么办?很有可能钱也花了,人也没了,我知道,这里面有一部分钱还是你出的。”舒曼不无担忧地望着高致远说。
      之前,舒曼跟何桂芬进行了多次的知情谈话时,已经反复告诉她这次干细胞移植术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七十,可她总是说她明白,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们只能试一试了,她很痛快地把所有的协议都签了。
      可今早舒曼查房的时候,何桂芬又对她说:“我昨晚梦到欢欢的爸爸了,我问他万一欢欢治疗失败了怎么办?他叫我要有信心,充分相信高先生的诚意,相信你们的医术。再说,我们欢欢不可能那么倒霉,正好是那百分之三十。”
      舒曼说:“当时我不好再说什么,因为该谈到的提前都谈了,在这个紧要关头,我也不忍心打击她的信心。可是高先生,万一欢欢是那百分之三十呢?”
      舒曼忧郁地看着高致远。高致远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欢欢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是不是还有希望,不做连希望都没有,是这样吗?”
      舒曼点点头说:“从欢欢一入院我就跟何桂芬讲明白了,任何医疗行为都不是百分之百的,何况是这种恶性程度极高的血液肿瘤,可她刚才的话,让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高致远又何尝不是只想好的结果,拒绝考虑最坏的可能。从一开始,他就对何桂芬母女抱有深深的同情心,只想着把母女俩从困境中解脱出来,一门心思想的都是欢欢的病治好了以后,她们母女的生活重新见到了阳光。还真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看来,医生给人治病和部队执行任务不一样,即使努力了也未必有好的结果。虽说欢欢做造血干细胞移植是唯一可行的办法,这一点,何桂芬已经非常清楚。但他也不能确定何桂芬能否正确地对待治疗的失败,毕竟欢欢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但事已至此,没有了退路,除了人为的努力外,只能乞求欢欢多福了。
      通过这段时间和舒曼的接触,高致远也看出舒曼是一位责任心很强的医生,考虑问题十分周全。她既能站在患者的角度替他们着想,更能理智地站在医生的角度,去思考一切可能产生的后果。患者希望医生给予他的是最好的治疗效果,而医生往往要交代的是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医患之间的认知不同,导致了医患矛盾的不断发生。患者和家属往往认为到了医院,花了钱,就一定要治好病,把看病当成了商业的交易,这其实是是生命的亵渎,是对医生救死扶伤行为的侮辱。高致远这段时间经常跑医院,就听见过一位病人对医生说:”我有的是钱,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但你得给我把病治好了。”仿佛医生收了钱,就必须看好病,看好了病,医生就是白衣天使,看不好病,医生就成为白色恶魔,就得付出代价、甚至是生命。这其实是很荒唐的,医学不是神话,人类还不具备战胜自然的能力,起死回生的奇迹不是经常可以发生的,所以,高致远完全能够理解舒曼的担忧。
      舒曼又说:“高先生,其实我和何桂芬的愿望是一致的,甚至我比她更希望欢欢痊愈,因为这关系到我的职业名声,没有一位医生不希望他的患者尽快痊愈的,但是患者及其家属却未必这么想。就在一年前,我们科室有一位主治医师,他治疗的一位恶性淋巴瘤的患者,在花费了巨额的医疗费用后,还是没有能够挽救回他羸弱的生命。患者的儿子向他父亲的主治医师,伸出了罪恶之手,趁其值了一夜的班,临近交班,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人的时候,狠狠地在他身上捅了三刀,你是没看见,办公室里那一大摊的鲜血……幸亏抢救及时,这位主治医生保住了生命,伤愈之后,他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他曾经热爱、而后今非常痛恨的职业……。”
      高致远看到舒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心中不禁一动,就安慰她说:“舒大夫,你放心,找个适当的时候,我会把这些道理讲给何桂芬听,我相信她也是讲道理的人,如果欢欢真的治疗失败了,我想她应该不会找你们闹事的。”
      “那就谢谢你了,高先生,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液体打完别忘了按铃叫护士,我再去看看欢欢那边的情况。”说完,舒曼走了出去,将高致远病房的门轻轻带上。
      欢欢这边,主管护师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干细胞移植前的各种准备工作。何桂芬在无菌舱外面,一会儿透过玻璃窗看着欢欢,一会儿又不安地走来走去,一脸的担忧。看见舒曼过来,她赶紧迎上去问:“舒大夫,高处长那边怎么样了?”
      舒曼告诉她一切顺利,再有一个多小时造血干细胞就会分离出来,输入欢欢的体内。何桂芬的脸色上才稍微舒展了一点。
      高致远的造血干细胞顺利地输入了欢欢的血管,舒曼问她:“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她裂开小嘴笑着说:“一点也没有,谢谢叔叔阿姨们,你们辛苦了。”舒曼向她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她给舒曼回一个飞吻的动作,舒曼不由得哑然失笑。
      晚上回到家,舒曼觉得异常疲劳,周婉婷主动下厨弄了几个小菜犒劳舒曼,舒曼似乎胃口大开,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周婉婷不禁吃惊的问道:“你不会是饿了一天没吃饭了吧?”
      舒曼点点头说:“今天太紧张了,这是我今天吃下的第一顿饱饭。”
      周婉婷埋怨她不该这么拼命,“工作是老板的,身体才是你自己的,傻不傻啊你?”
      “没办法,人命关天,马虎不得。”舒曼就简单把今天欢欢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的情况,大体的跟周婉婷描述了一番。又话锋一转,告诉周婉婷道:“你知道吗?婉婷,高致远特别像我梦中淑芬的丈夫曲焕章,俩人简直长得一模一样,一看见他,我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舒曼说。
      周婉婷正在专心地啃一只凤爪,听舒曼这么一说,把凤爪一丢,双手拍着餐桌叫道:“我靠,舒曼,曲焕章终于出现了呀。”舒曼脸一红,说道:“虽然是在家里,你也要讲点文明好不好?”
      “快说说,他目前什么状况,是不是单身?”周婉婷迫不及待地问道。
      舒曼点点头说:“他有过一次婚姻,很不幸,目前单身。”
      “怎么说话的呢,应该是很幸运,目前恢复单身,舒曼,你的机会来了,冲啊。”
      “他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因为一次意外没了,所以说他很不幸,他也因此把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不接受别的女人。”舒曼有些遗憾地说。
      周婉婷咂了咂嘴巴说:“真可惜,这个人好不容易让你遇到,却让别人捷足先登了,还留下一颗残破的心,太可惜了。舒曼,你敢不敢主动一点,争取突破他那道心灵的防线呢?”舒曼笑而不答。
      回到自己的房间,舒曼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手机里突然传来微信的提示音,舒曼打开一看,是一位叫快乐小哥的微信号要求加为好友,舒曼正猜测会是谁的微信号呢?那边写道:舒大夫,我是纪明呀。舒曼接受了纪明的要求添加他为好友。纪明立马发来一个笑脸,问舒曼在干嘛?
      舒曼:没干嘛,看天花板。
      纪明:哇!舒姐也有这么无聊的时候呀!
      舒曼:看天花板的同时在思考人生。
      纪明:呵呵,你好幽默。
      舒曼:今天怎么没有陪你们高处来抽血呀?
      纪明:你以为我不想去啊?高处说今天不需要签字,所以,不耽误我工作了,听高处说明天你就可以给他办理出院手续了。
      舒曼:是的,你们高处身体素质真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对了,你从哪里搞到我的微信号?
      纪明:这还不容易,从你们那几个小护士那里打听到的呗。
      舒曼:你可真够厉害的,就到我们那里待了一天,就把护士妹妹给忽悠了,连我这个铁姐妹的微信号都敢给你。
      纪明:哈哈,我哪有你舒姐厉害,连我们高处都夸你呢。
      舒曼:他夸我什么?说不定又是你这个小家伙忽悠我,我才不信呢。
      纪明:真的,不忽悠你,我们高处夸你聪明,思维敏锐,工作认真负责,考虑事情周全,既热情又冷静,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孩子。我今天下午本想把你的微信号告诉高处,但又觉得没跟提前你商量一下,对你不够尊重,所以,犹豫了半天,也没告诉他。舒姐,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有时候我们当面、甚至是在电话里,有些话都说不出口,但一旦在微信或者□□里打字,却什么都敢打上去。我想你和高处都属于那种抹不下面子的人,在微信里交流,或许更容易袒露自己的真心。我可不可以把你的微信号告诉高处,请你明示。
      舒曼:你随便,告诉了我也不反对。
      纪明:好咧,得令。
      舒曼:明天你高处办理出院,你来接他呗。
      纪明:一定,不打扰你啦,舒姐,晚安。
      舒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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