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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园香径独徘徊【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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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云一夜没睡,回来时顶着沐岑诡异的眼神一头栽上床,一觉睡到正午,醒来时看见沐岑的脸整个人都恍惚了。
“你在这里作甚?”清醒后的萧子云毫无保留地表达着自己的嫌弃。
沐岑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知道,你和那位林公子做什么了能做整整一夜。”说着吩咐侍童把给萧子云留的饭端进来。
“你的语气真下流。”萧子云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一边吃午饭一边毫不客气地评价。
“……下流的人听什么都下流。”沐岑砸了个杯子过去,被萧子云轻松躲过。
“对了,昨晚情况如何?”看萧子云吃完了饭,沐岑戳戳他。
“哦,还好,没什么事,还算安全。”萧子云嗯了一声。
“啧。”沐岑简直想膜拜他,“我说的是林公子和案子的关系,谁问你安不安全。”
“你有没有人性啊,人家帮忙查案子,随时处在危险之中,你和人家称兄道弟的不关心也就算了,居然还想着这些闲事。”萧子云一本正经道。
“说正经的。”沐岑黑线看他。
“哪里不正经了。”萧子云简直无辜。
“别人家的事你……嗯?”沐岑忽然狐疑地看向萧子云。
“宫主,你……什么时候开始管起别人的闲事来了?”沐岑推着轮椅绕着萧子云看了两圈,“你不会是个假的吧?”
萧子云表情都没变一下:“你究竟来干嘛的?”
沐岑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响,萧子云懒洋洋地任他看,沐岑半天没看出什么来,跟着换了话题。
“林公子去给姚长老治病,几位掌门都跟去了,我来问问你去不去。”
萧子云轻笑一声:“治病?是问案吧。林奕阳……为何如此重视这个案子?”
他摸了摸下巴,看了沐岑一眼:“你说,他到底想干嘛?”
沐岑嘲笑他:“你和他待了一晚上都不清楚,我又哪里晓得。”语气里还带着对萧子云放着大好机会却不好好调查一番的行为浓重的怨念。
“说起来,你在林公子那儿守了一夜,既然没出什么意外,那是不是表示……我们思考的方向错了?”沐岑问,“凶手不在这些人里?”
“不,”萧子云嘴角一挑,“我更倾向于,目前的线索,对凶手还构不成威胁,所以他不急。”
“还构不成威胁啊……”沐岑轻叹一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所以说你昨晚之所以在那儿过了一夜,是为了抓凶手?”
“否则呢?”
“我还以为你……”沐岑欲言又止。
“说话说一半小心娶不到媳妇啊。”萧子云的回应幼稚又欠揍。
“我是说……我还以为你对林公子有意思,所以在那里待一夜是因为担心呢。”见萧子云表情忽然破碎,沐岑忙解释道,“毕竟宫主你从不管他人的闲事,但是你对林公子,似乎有些不同。”
“胡扯。”萧子云笑骂一句。
“林奕阳的性格很对我胃口,虽然秘密多了些但人却相当有趣,我交个朋友也要对你解释,你是管得有多宽?”萧子云道。
沐岑耸耸肩:“毕竟宫主夫人的位置空了很多年。”
沐妈的本性又上来了。
萧子云对此的回答是一脚踹向他的轮椅,沐岑赶紧用内力稳住。
无视沐岑骂骂咧咧,萧子云想的是刚刚的一番对话。
他对林奕阳很关注吗?
似乎……没有吧。
就算担心,考虑到林奕阳的内力,也算正常。
所以还是沐妈太啰嗦了。
两人闲扯一番,又重新说回正题。
沐岑拍拍手让门外的侍童进屋,把他推出门去:“众人都在姚长老那里,你去吗?”
“有戏看,为何不去。”萧子云从桌上抄起承影剑,眼神意味深长。
两人到了姚长老住处时,刘一鸣和袁回钟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一边聊天一边喝茶,沈泽坐在一边听着,当然也或许是在发呆。
见萧子云进来,刘一鸣忙站起来:“萧宫主,左护法。”
“你们怎么在外面?”
“林大哥在给姚长老看诊,我们怕人太多打扰他,就出来先等着。”刘一鸣解释。
听到沐岑的名字,沈泽迅速回神站了起来,紧紧地盯住沐岑。
萧子云默默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只见沐岑一脸嫌恶。
“他到底怎么你了?”萧子云一边跟几人打招呼,一边低声问沐岑。
“他能怎么我!他打得过我么他!”沐岑炸毛。
萧子云扬起唇角:“虽然内力不如你,可要说能不能打赢你……这倒不一定。”
“你很闲么?”沐岑气得想咬他。
说话间,沈泽已经走过来了:“我有话想跟你说。”他低头看向沐岑。
“我和你没话说。”沐岑冷哼一声。
沈泽不语,看向萧子云。
萧子云很上道:“你们聊,我进去看看。”
沐岑咬牙:“宫主!”
萧子云笑得很无辜:“你不是急着要宫主夫人么,我给你找找去。”说罢快走几步,进了屋子。
清官难断家务事,萧大宫主自认不是清官,这种一看就是麻烦的纠葛自然更是不想管。
至于被丢下的左护法……他那么大人了,自己惹的麻烦当然自己收拾。
萧宫主毫无愧疚感地想。
进了屋子,萧子云正好听见有人在说话,听那时断时续的微弱声音,萧子云猜测这就是那位重伤的姚长老了。
“……那人是一路杀进来的,见人杀人,我赶到时两位长老已经中招了。”
姚长老全名姚冰,意外地还挺年轻,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普通长相,就萧子云看来,就是丢在人群里一抓一大把那种,尤其旁边还有个林奕阳作对比。
萧子云看着林奕阳,闲闲地想着。
林奕阳显然没工夫去想萧宫主时不时跑偏的思维,他冲萧子云点点头算打了招呼,又看向姚冰。
“不知姚长老可有看清对方的长相?或者其他什么特征?”
姚冰不出所料地摇头:“太黑了,看不清,但凡举着火把和灯笼的下人都被他杀了,可能就是怕我们看清他的相貌。不过他一身黑衣,头发乱糟糟的,就算有光,估计也看不出是什么样子。”
林奕阳点头:“不知姚长老可还记得,那人体型如何?”
“这……”姚冰为难地皱起眉头,看了看屋子里站着的几个掌门,才道,“大概七尺有余,体型偏瘦。对了,我记得,和那人打斗时,我看到那人耳垂下有颗红痣。”
林奕阳回头看向洞庭派左护法。
只见他脸色苍白,颤声道:“我……我家掌门左耳后,确实有颗红痣。”他向前走了几步,急声问道:“姚长老,你可看清了?那颗痣小得很……”
姚冰不满道:“我与他那时挨得近,自然看清了,就是因为这一下,我才挨了他一掌。”说罢又低低地咳了起来。
见状,林耀峰站了过来:“诸位,该问的也问完了,不知可否先让姚长老休息?”
剩下几人自然只能点头。
林奕阳起身,到桌前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庄内的下人,对林耀峰道:“林庄主,姚长老受伤颇重,体内五脏皆有受损,需要卧床静养半年。现在姚长老身体虚弱,用药不可太强,只能先以养身为主。”
林耀峰连连点头:“多谢林公子。”
几人出门。
门外只有刘一鸣一人在等,见他们出来,主动解释:“袁帮主先回去了,沈少爷和左护法不知去了哪里。”
萧子云一脸同情,每次被落下的都是他。
也不知道华阳老头怎么想的,派这么一个人来不是凭白被欺负么?再不济,叫他大师兄跟着来提点一下也行啊。
正巧,有下人来回,说庄里有急事要庄主去处理。
林耀峰苦笑着摇头,对刘一鸣道了谢,赶着去处理庄内事务了。其他几人相互说了几句,也就散了。
只有林奕阳和萧子云还站在院子里。
“子云兄有事?”林奕阳问。
萧子云看向他:“子云兄没事,子云兄在想奕阳兄有没有事。”
林奕阳一愣:“我?”
萧子云凑近看他:“想来飞云谷的林公子果然医术过人,一夜不睡还能精神抖擞地替人看病,不知林公子有什么好药方,也给我来一份?”
林奕阳这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失笑:“是我的不是,叫子云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