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钱桃花换美酒》三钱桃花

17、小园香径独徘徊【17】

　　所幸两人回去的时候，沐岑已经让小厨房把饭菜重新热过，又新加了几道小菜，四人让人把菜端回凌霄宫的院子。路上正好遇到来找沐岑的沈泽，于是萧子云无视沐岑杀气腾腾的目光，邀请沈泽一起走，五个人就着沈泽带来的桃花酒一边吃菜，一边讨论案子。
　　“药？”听完两人的话，沐岑皱眉，“为什么尸体上会有药的味道？”
　　刘一鸣低声道：“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啊……”
　　几人转头看他，林奕阳温声问：“哪里不对劲？”
　　“嗯……”刘一鸣想了想，“我有个问题，岐华庄的药房里有多少种药？”
　　刘一鸣的意思是，如果药房很多药，那么闻到药味也正常。
　　林奕阳道：“岐华庄的药房不大，不过药也算齐全。只是我之所以会对这副药产生怀疑，是因为煮药的地方，虽然被打扫干净，却还是留下了这股味道。尤其是，其中还有一股未知的药味，所以更容易引起主意了。”
　　“被打扫干净，却还能闻到味道……”沐岑和林奕阳对视一眼，“也就是说，这副药用的时间还不短。”
　　刘一鸣道，“林大哥在尸体身上发现了同样的药味，而这副药又被长期使用，那么就是说，岐华庄煮这些药，是给自己庄里人吃的？”
　　他不解道：“如果这副药有迷药的效果，为什么岐华庄还要给自己人吃？”
　　他说着，忽然停下来，表情有点犹豫。
　　林奕阳看出来了，便道：“有什么想说的？”
　　刘一鸣抿了抿唇：“其实，从最开始林大哥说出调查结果的时候，我就有种感觉……你们看啊，这又是药又是死人的，”他看了看几人，“岐华庄，会不会在拿人试药啊？”
　　几人一凛，相互对视一眼。
　　“会不会是这样，”刘一鸣见几人没有反驳，信心高涨，开始说出自己的看法，“岐华庄在拿自己人试药，可是试药结果出了差错，由于死的人中不仅有下属和弟子，还有两个长老，已经很容易引起重视，于是为了掩盖真相，他们就说是有人闯进庄里杀人。”
　　“有个问题。”沈泽面无表情道，“如果试药只在岐华庄进行，那么其他门派的案子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奕阳兄说尸体上只有未知的药味，如果是拿他们试药的话，其他的药味不该闻不见。”沐岑摸着下巴，“可奇怪的是，没听说有人试药后，会在身体里留下药味啊。”他说着看向林奕阳，林奕阳也摇头。
　　“嗯……”刘一鸣沮丧低头。
　　林奕阳安慰般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倒确实提醒了我，或许岐华庄确实在试药，只是试药的另有其人。”
　　“凶手？”一直没说话的萧子云忽然开口。
　　林奕阳点头。
　　“如果说，我们一开始的猜测没错，那么凶手的确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并且还是个岐华庄必须要隐藏起来的存在。”林奕阳放缓声音，看着周围的人，慢慢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说这个人被岐华庄抓起来试药，那么他为了逃跑而杀人就说得通。”
　　“这也就能解释，尸体身上之所以有那股药味，是因为凶手亲手杀了他们，无意中沾上的。”
　　“那么我们再来假设，”沐岑道，“事发当晚，三个长老在那无人知晓的两个时辰中，实际是去查看凶手的试药情况，可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凶手逃脱了，他从被关押的地方一路逃跑，杀了数人，然后……跑到了其他门派再杀人？”沐岑的语气变得很奇怪。
　　“如果他的目的是逃跑，他为什么还要跑到其他门派去？”
　　林奕阳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不认为一个被试药的人，会有力气再跑到其他地方杀人。”
　　“这不是该看，他被关了多久么？”萧子云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轻笑一声，语气渐冷。
　　“比如说，三年？”
　　他勾了勾唇角，低声道：“既然我们都很喜欢假设，不如就再来假设看看，这个被关起来试药的倒霉鬼是谁？”
　　先前因为众人的话已经汗毛倒竖，此刻再听萧子云这样一说，刘一鸣的语气里忍不住带了些颤抖：“难道真的是……莫提掌门？”
　　众人没说话。
　　所有人都想到了，也许在凶手这件事上，岐华庄唯一没有隐瞒的就是对方的身份，他们甚至积极地引导着所有人把目光放在莫提身上，或许为的就是借众人的手，抓到他，然后……灭口。
　　明明是个大晴天，刘一鸣却忍不住开始发冷：“那……那么，如果其他门派的人不是莫掌门杀的，那是……谁杀的？”
　　萧子云又是一声低笑，却没说话。
　　林奕阳低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沐岑看着手里的酒杯不语。
　　沈泽面无表情地看了沐岑一眼，看向林奕阳：“没有证据。”
　　是的，一切都基于众人的假设。即使这些假设看起来无比贴近真相。
　　但没有证据。
　　刘一鸣有些丧气。
　　林奕阳却忽然抬头道：“不，我们有证据。”
　　众人一愣。
　　萧子云道：“你是说，莫提？”
　　“可是，我们怎么找到他？”沐岑皱眉，“岐华庄如此大张旗鼓就为了找他，可想而知他们私下定是找过多次。”
　　“另外，凶手是否就是莫提，还另说。”沈泽冷声道，“万一他只是死了呢？”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近人情，洞庭派的左护法若是在，必定会被气得吐血，可偏偏这话没什么问题。
　　林奕阳温言道：“莫掌门只是人证，我们还能从其他方向找证据。”
　　说着，他看向沈泽，“阿泽，可否把琉璃送过来？”
　　沈泽一愣。
　　其他人也一愣。
　　萧子云微微皱眉，琉璃……莫非是？
　　那边，沐岑已经问出口了：“奕阳兄说的，莫非是……令师妹，陆琉璃？”
　　林奕阳浅笑点头：“正是师妹。”语气间微微带上了轻快的笑意，眼中的温柔也愈加明显。
　　陆琉璃，当年飞云谷许谷主门下唯一的女弟子，三年前与林奕阳一起失踪，出事时才十二岁。所有人在只见林奕阳未见陆琉璃时，都猜测或许她也遭遇了不测，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沈泽微微皱眉：“你确定？”
　　“没错，只是请剑清山庄多派些人手照看才是。”林奕阳说着，对其他人解释道：“当年的事后，琉璃似乎受了刺激，有些神志混乱，不过日常生活还是能行的。”
　　“这个时候把令师妹接来，会不会有些危险？”刘一鸣担忧道，毕竟从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岐华庄已经不再安全。
　　“这倒无事，凌霄宫自会护你们周全。”萧子云道，“不过，你为何一定要把你师妹接来？”
　　林奕阳微微一笑：“琉璃之所以被师父收为弟子，皆因为她有视之、闻之而不忘之能，而她所见所闻所识的草药，多半是在我之上的。虽然如今受了刺激，但认药方面，应该还不差。”
　　沐岑了然：“你是想让她闻闻看，认不认识那味药？”
　　“嗯。”林奕阳笑道，“应该，是能查出些什么来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沐岑觉得他这句话总有些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说

　　最近对社会很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