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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一墙之隔的距离 ...

  •   于是,一天以后横滨的街头就贴出了一份喫茶店招收代理老板和服务生的广告,而也就是这一天,大奖赛的日本站正式启动了。
      维克托很早就到了冰场,虽然不敢想象勇利看见自己以后的反应,但他们还是迎来了长久的分离之后的第一次对视。不约而同地,两个人都在一秒钟不到的对视下移走了视线。
      “维、维克托……”勇利低声地唤他,“还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吗?”他轻轻地问出这样一句话。而维克托也恰好听懂了他的意思,其实,他的小猪是在含蓄地问自己会不会原谅他,会不会回到他身边吧?
      但是维克托无法承诺,就因为他现在正在解决的那件事,他必须等到完全地安全才可以说出一切。银发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不行啊勇利,真的是抱歉呢!”他的语气温柔而熟稔,就像那些相互依偎的时间里一样。
      听到维克托的回答,勇利却不知道他现在所想的一切。他理所当然地将次当做了维克托温柔地拒绝,他以前也经常这样拒绝别人,不是吗?于是勇利的神色微微变得黯淡了几分,“那好吧,比赛加油。”他几乎让人无法听见地说了一声,就错开步伐,继续向原本要去的方向走了过去。
      之后就再没有和维克托说话。
      维克托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呢,勇利这样想着,有些失落。这样不行,他要开始为比赛而调动情绪了。勇利在心里命令自己停止去想身后站着的男人。他需要用表演的情绪,完全占领自己思想的每一个角落。
      这样,就再没有空闲让此时此刻不应该有的情绪存在于心里了。勇利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而那一边的维克托也同样不好受。他眼看着勇利侧过身与自己擦肩而过,却不能说出挽留的话。原因,除了他现在的顾虑之外,还有时时刻刻处于摄像机下的环境。但其实,他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想将真相说出来的好吗!
      本来就已经在短节目的情绪里,这样一来维克托更加难过了,他愈发放任自己沉沦进心中的沟壑之中,冲不放心地看过来的雅科夫牵出一个笑容来。
      “一会要拜托雅科夫了!”他点点头向着另一个方向迈开了脚步。这里的“拜托”指的是一会陪他去k&c区的事。想着勇利的时间长了,连语气都潜移默化地被他影响了啊!维克托有些自嘲地这样想。
      正如维克托所想,虽然他们这边的动静很小,但细微的异样还是被眼尖的诸冈主播收入眼底,“哦,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和胜生选手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选手身份的对立关系!”他这样调侃了一句。
      在已经入场的观众们惊讶地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维克托还有没有走远的勇利都不太好受。他们都在心里拼命否认,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们怎么可能会因为一起比赛、同台竞技而心生不满呢?这可是开心都来不及的事情啊!
      可是这些话都不能说。
      勇利从见到维克托的那一刻起,就将原本戴着戒指的那只手始终揣在口袋里,他还是怕他这个男人万一伤心了怎么办。
      短节目依旧是按照世界排名进行出场顺序的确定,维克托虽然有一个赛季的空窗期,但以他那高得吓人的积分,仍旧是最后出场的选手。而勇利,则在他之前进行比赛。两个人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各自做着热身活动,同时趁着对方没有注意的时候,快速而急切地看那个人一眼。
      这一站比赛中,来自中国的季光虹大概是和勇利关系比较好的了,除此之外,光虹的师兄曹斌也参加了这一站。还有就是韩国的李承吉,因为李承吉在这一年里和勇利的挚友披集成为了好友,再加上第一印象很不错的原因,勇利和他倒也能称得上一声朋友。
      他们几个都是第二组上场的,所以这会儿还都在休息室里。很快地,年纪小的季光虹就发现了维克托和勇利……嗯,两位前辈之间诡异的气氛。
      他将自家师兄拉到一边去咬耳朵,不过曹斌可不敢让这小孩贴得太近,不然他家那位“西部牛仔”打翻个醋缸子,可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回过头去看看维克托和勇利,嘴里吐出来四个字——“酝酿情绪”。除了这个答案,他也想不到其他什么了。
      光虹“哦”了一声,但他直觉地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维克托现在与之前比 有些苍白的肤色。就算是白种人中,他也有些白得过分了。
      于是他们没有去打扰那边各自进入短节目情绪中的两个人,尽管他们一个是有意识地让自己进入状态,一个是放任自己的沉浸在那种心情里,但这对于其他人看起来,是分辨不出内在的区别的。
      季光虹是第二组的第二位上场的,个头小小的中国少年在六分钟练习之后就跑到休息室后面的走廊里去复习动作去了,他那位教练女士也跟了过去,小孩现在一副挺紧张的样子。
      五分钟以后,曹斌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这小孩上场。
      季光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滑到准备位置去了。
      他开始的动作是重心下降,放在弯曲半蹲的右腿上,左腿向侧前方微屈,脚尖外侧虚点在冰面上。左手上举手心翻上,右手则轻轻按在腰间。这是中国武术步伐中“虚步”的一种变形。
      看来光虹是想要尝试很有挑战性的传统风格,场下的中国冰迷们想到了什么。
      这时候因为日语作为主场语言而取得了和《朝日新闻》合作播音的诸冈久志也开始播报选手信息:“下面上场的是来自中国的季光虹,选曲是交响乐《临安遗恨》片段。”之后他补充道,“季光虹是中国男单的新星,今年一月份他才刚刚满18岁,第二次参加成年组的比赛,非常好的年龄!”
      也许是亚洲的男孩子看起来都小小的,季光虹一向给人们的印象都是软软萌萌的类型。不过连续两个赛季的新风格都挑战了他以往没有过的形象。上个赛季是上海滩叱咤风云的青帮领袖,正派卧底;这个赛季又变成了民族的英雄。
      广播里用英文向其他观众解释了 “临安遗恨”是讲述有关中国的一位民族英雄的悲壮事迹,众人听完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冰场中央的少年。这么小小的却可以尝试这样宏大的意境,不简单呢!
      这首《临安遗恨》原本是中国传统乐器古筝和交响乐的协奏曲,季光虹的教练请作曲者重新改编了一个两分钟左右的纯交响乐版本,使得乐曲更加适合表演。
      第一次用这首曲子参加比赛,季光虹似乎还不是非常熟悉,但因为乐曲表达的内容是每一个中国孩子耳熟能详的,他对于感觉的把握已经不成什么问题了。
      一开始,就是小提琴和钢琴的和鸣。乐曲以倒叙的形式展现出一片凄风冷雨。光虹虚点在冰面上的左腿向后滑过半周然后站直身体,弦乐和大鼓撞击出一种深切的悲哀。
      阿克塞尔三周跳、后外点冰四周跳、后内点冰三周跳接后内点冰两周跳、勾手三周跳……
      伴随着节目的延续,好像壮志未酬的孤魂回忆起当初擎鹰纵马、征战山河的时光。那时故国尚在,那时将士意气正勇,那是山云正好军号如歌。就这样,在季光虹以一组蹲踞式旋转接提刀燕式旋转再变换成躬身旋转的联合旋转收束整个节目时,音乐轰然而止,将一切停留在了最为美好壮阔的回忆之中。
      因为有表演分的加成,尽管他目前只能上一个四周跳,并且在落冰的时候还是有瑕疵的,得分还是比去年有了明显的进步。不过明显还对自己不满意的季光虹又在得知分数的时候,缩成一团咬起了玩偶。
      同样来自中国的曹斌师兄第三个出场,当他的表演开始的时候,勇利就在一边准备了。他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忍不住看了那边压腿的维克托一眼,抚摸悬挂在表演服之下的那枚戒指,然后推开门。
      其实,维克托是知道勇利的视线的,但他却恰好回错了意。因为身为血族就算自身的能力不是读心,多半也可以感知一点旁人的情绪,维克托正好就感知到了勇利表面的若无其事下的一丝气闷和不快。
      勇利他一定是还在和自己生气吧?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原谅自己了呢?维克托压着腿,将脑袋埋在腿上,心里这样想。
      喏,瞧瞧,弄巧成拙莫过于此!╭(╯^╰)╮
      等到[Halfway Through The Earth]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早已循环播放过很多遍的曲调隐约地穿透墙壁,维克托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他听见自己用别人无法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什么,连他自己都过了很久才反应了过来,他说,“勇利,我会一直注视着你,不止用眼,还有心与灵魂……”
      休息室外激动的人群太多,他们的心情化为了血管中液体的不停奔涌,维克托没有大胆到尝试挑战那种环境,他知道虽然自己不会失去理智,但被无数鲜甜的气味包裹的感觉,对那些人来讲总不会是安全的。
      虽然已经有了保障,但维克托还是决定除了出场比赛,专注于自己的节目之外,其他时候还是尽量少让自己置身于人群之中比较好。至于看勇利,他已经看到了他而且不止一眼,这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维克托一直都是这样,明明感性地像是小孩,却能够以冷静到残酷地心里分析利弊。
      他是在勇利的表演接近尾声的时候才走出休息室的,又因为勇利刻意地从维克托的左边走过,他也就没有看见勇利表演时右手上空出来了的无名指。
      听见勇利105.33分的成绩,维克托竟十分愉快地笑了。他的小猪啊,在没有他参与的时间里成长得这样快呢!虽然不甘、遗憾,甚至是嫉妒着这些时间陪伴在勇利身边的人,但不得不说,他也为勇利的成长而高兴。没有什么,能比看到自己中意的玉料渐渐显露出亮润的玉色更让人开心的了。
      踏上冰场的一瞬间,维克托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方才的笑容已经全部隐匿起来了。勇利在看台上远远地看了那个银发的男人一眼,有些担心的样子。
      这时候他才听见了诸冈先生的熟悉声音,“最后出场的是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从上一站比赛中,就有观众们发现,尼基福罗夫的表演风格似乎发生了变化,”勇利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又听见诸冈久志的补充说明,“短节目依旧是[Flame before midnight],编舞是尼基福罗夫本人。”
      “啊!维克托他最后选了这个版本?”没有看维克托在法国站的表现的勇利,直到现在才知道维克托放弃了那个当初他练习得最多的版本。
      他将视线完全放在了场上的男人身上,他那身表演服,和勇利当初看到的设计稿不是完全一样,但那古典的温莎领、黑色的衬衫、过渡色的克拉巴特,还有半透明的薄纱,这些都让人们觉得,这个男人是一个真正的绅士。
      维克托右脚在左脚的斜后方轻点,微仰着头,双手也向后张开,他的右手从面前轻轻滑过,开始了滑行。
      一开始就是侧身、转身倒滑,双簧管的旋律有一种缱绻沉郁而静谧美好的矛盾感,维克托将手臂舒展向远方。
      提刀燕式之后,银发的男人放下张开的手臂,他幅度不大地低下头,苍蓝色的眼睛被一片睫毛的阴翳所遮挡。右脚前内刃滑出一个优美的弧线,维克托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浮足前移的时候交换了两臂的位置。他转身背对着滑行的方向,换足后左脚以后内刃继续滑出。
      这是一个前内莫霍克步,之后维克托直接接上了后内点冰四周跳,这是专属于他的代名词。这个跳跃一如上次在布雷斯特那样静谧得完美,他从点冰到起跳,再到落冰,都好像没有一点声音一样,轻轻地落下又滑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跳跃,勇利心里突然揪了一下。
      那件事,那天的吵架到底对维克托还是有影响吧?他换掉了那个冰雪融化的版本呢,是在怪自己吧?勇利在休息室的门口站着,看维克托在冰上的样子。
      维克托在接续步之后,跟上的是一组燕式旋转接蹲转再接换足蹲转的联合旋转。长笛声渐渐加入了弦乐的奏鸣,再之后,他回过头来,长发向着身侧划过,银色的发丝束起,就如同多年以前勇利看到的那个人,只不过现在的维克托更成熟,仿佛一夜之间的变化。
      轻点冰面,维克托张开双手。刀齿步在突然热烈的音乐中,有一种剑及履及的意味。阿克塞尔三周跳,仿佛在此时,凡人再如何伟大都只是凡人,对他心中的那个神明啊,永远都只能卑微而永不放弃地追逐。哪怕在神祇的火焰下化作灰烬,也不愿离去,因为,这就是我的爱啊!
      后半部分的联合跳跃是勾手四周跳接后外点冰三周跳,此处已经比较接近末尾了,他几乎将所有的跳跃都压在了后半,但他一点都不觉得疲劳,一方面是因为体力本来就有了质的飞跃,另一方面是因为,重新燃起的、对于比赛的热情吧!
      这也是他的抗争,小提琴一层层冲破管乐的封锁,在回旋曲的旋律中愈演愈烈。节奏也突然热烈了起来,接续步他以大一字接反向外勾步进入后内四周跳。
      在管乐组回以圆号的沉重时,以提刀燕式滑离了冰场的这一侧,然后接上跳接抱腿蹲转,然后换足变为收腿的蹲转。当维克托的动作变换成面向侧面的燕式旋转后提刀时,观众席上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声。因为这样的软度,作为28岁的男人来说,实在是好得让人不得不惊讶了。
      他真是被上天眷顾的人啊!不少人在心里默默发出感慨。
      紧接着就是一组4T+3T的联合跳跃,凡人终究无法在神祇的火焰在如愿以偿,维克托用蝴蝶转后接幻影转作为后半部分与结尾之间的衔接,速度的极致以后就是久违却让人无法生出好预感的安静。那是一种突然到异样的轻柔,乐声依旧美丽,黑夜中一切都失去了踪影,似乎凡人的存在未曾留下哪怕一丝痕迹。没有人知道那些追逐,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曾经的存在,一切就这样泯灭。
      最后一个四周跳,似乎是为了呼应开头,黑夜将一切都抹去了痕迹,像是林火席卷过树丛,焦木在最后散落成灰,寒冷之中,为追求在林间慢慢跳动的,从安宁到生动,再到隐隐地尖锐的火光,在夜的黑暗包围中,将生命献祭给火焰。维克托半跪在那里,侧伏在冰面上,以这个动作为整个短节目画上句点。
      和上次一样,维克托表演结束之后,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忍心打断这片刻的怅然宁静。但是,掌声到底还是忍不住响了起来,之前的悄无声息就如同实暂时的歇息,在此后,喧闹立刻反弹更甚,观众们的内心迅速以惊叹地激动代替了凡人追寻神祇的怅然悲哀。但他们没有一个人不在为自己方才的感同身受而震惊。
      要知道从前他们看维克托的比赛,可一直都是“男神好帅”、“啊啊啊啊啊”、“妈妈问我为什么跪在坐席上”的心态,或者是“老师,他那个跳跃简直是神的动作”、“天啊我要对自己没有信心了”这样的惊呼。
      可是这一次是不一样的,他们在准备好要和原来那样亢奋地看完维克托的整个节目时,却在不经意之间,连一点防备都没有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拉入了节目的世界,更无法谈及反抗。他们就这样忘记了录像,忘记了鼓掌称赞,也忘记了专心分辨维克托的技术。可以想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这一切的时候,将会是怎样的目瞪口呆。
      而这一切,勇利自然是看到了的,可也许是太过在乎反而患得患失,他在维克托结束比赛之后,就转过身走回了休息室中,虽然他不知道有多想再看维克托一眼。他离开,因为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忍不住不顾一切地扑到维克托身边去了。可是维克托有自己的事,并且并不希望自己知道。勇利早就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安静地在休息室里看着直播的电视屏幕中,等待着上面显示出维克托的分数。
      “来,让我们看一下……啊!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分数出来了,非常高的分数,115.26分,毫无疑问地第一名!”
      勇利松了一口气,他强迫着自己转身,然后走出冰场。他未曾发现,在不远处的k&c区上,有一道视线投向了他离开的方向,一直追随着,然后在他的身影隐没在拐弯处之后,怅然若失地收回去。
      维克托走下等分区之后,就与雅科夫教练道了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平日里一见到维克托就各种围追堵截的人们竟然并未如此。甚至他们连维克托是什么时候不见踪影的都不曾清楚。而等到最后一个工作人员离开这里时,这个男人的身影才突然地再一次出现。这又是血族的力量了。
      夜晚才是属于维克托的训练时间。
      于是,他在第二天又是整整一天没有出现之后,在比赛前,很早就来到了休息室里,并且躲掉了一切采访。
      其实,维克托这两天总是很早就到达冰场,是为了看他的勇利而已,唔,虽然这样听起来有点傻,但维克托却为了自己可以多看勇利几眼而悄悄高兴。
      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容易满足的人吧!
      早来冰场这件事被媒体报道称“勤奋努力”和“重视比赛”什么的,维克托有一点小小的不开心。
      今天的自由滑,同样是勇利和维克托在最后两个出赛,勇利的[克劳狄奥幻想曲]正在一点一点地成熟,但毕竟这是这个赛季才换的节目,无法和维克托打磨了两个赛季的自由滑[The Mask Will In Fire]达到一样的水平,所以当勇利听到维克托212.45这个比自己高了将近13分的分数时,竟然看起来比刚才高兴了一点。
      这才是维克托啊!这样的耀眼夺目。最终排在第二位的勇利这样想。
      此时,所有选手的分数已经核对完毕,广播里传来了诸冈主播的声音,“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又是毫无悬念的优胜!胜生选手获得了银牌,铜牌得主是中国的曹斌选手!”诸冈久志虽然激动但仍然尽职地播报比赛结果。
      “不得不说,这两位教练和学生都非常优秀呢!”他发出了这样的感慨。然而这些话听在勇利和维克托耳中,却有些不是滋味。因为有谁知道,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说过话了呢?
      维克托从领奖台上下来的时候,他匆忙间看了勇利一眼。就离开了。不过等到他坐上连夜赶回俄罗斯的航班之后,却突然就疑惑了起来。刚刚那一眼他扫到了什么呢?维克托皱了眉回想。因为那一眼扫得太快了,维克托自己都不太敢确定,自己是否在勇利的手上看到那枚戒指的存在。
      算了,不清楚的事情就不要自己让自己纠结了,但维克托还是这件事放在了心里,只是暂时不去想而已。
      他必须要尽快地回到圣彼得堡,因为在这之后迎接他的,便是又一轮的高热。这是他选择的路,那么他就无法退缩,也不会退缩,这是他作为斯拉夫人和一个渴望回到恋人身边的男人的骄傲与坚持。
      而勇利这边,则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他和一同跟来看自己比赛的美奈子一起走出冰场,坐上返回九州岛的轮渡以后,美奈子就突然瞪了勇利一眼。
      还在回味维克托刚刚的表演,勇利又呆又茫然地向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的老师露出一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
      美奈子瞬间就要炸起来,被西郡努力拦住了。不过她还是继续瞪着勇利,“你说说这两天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过了把戒指摘下来就算为了试探一下维克托那家伙吗?怎么事到临头又犹豫了,还把手故意藏起来!你还想不想得到真相?”美奈子快要被气得不行了。
      “唔……那个,我知道了,下次我不会……了。”勇利其实很矛盾,一方面他真的很想知道维克托是不是还想和自己在一起,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愿意和自己说;而另一方面,又因为自己这种试探的做法而生出一种内疚感和负罪感,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应该相信自己最爱的人,这样的试探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伤人的行为。就像当初,将维克托“辞退教练一职”的话当做试探的自己,又何尝不是难过地一下子涌出泪水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一墙之隔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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