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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有没有对你说过爱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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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维克托看见了雅科夫教练的时候,就好像在一片迷茫之中,终于找到了希望那样,睁大了眼睛,冰蓝色的瞳子也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喜似的,他一边说着“太好了”,一边向那里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提快步速走去。
他微弯下腰,两只手扶上雅科夫教练的肩膀,“于我而言,教练只有雅科夫你一个人,”维克托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只是不明显的一点,和维克托一同居住时间不长的勇利作为亚洲人,也许并不能很好的看出来,但他也知道维克托这样的状态最好可以休息一下,否则估计回去就得坏事。
但白种人本身就皮肤白到不像话,这就是维克托可以一直得以掩饰,不让勇利怀疑的道理。
但从维克托几岁的时候就熟悉他的、同样是俄罗斯人的雅科夫就不一样了。
雅科夫几乎是把他从小带到大的人,虽然脾气不好、和维克托的分歧也很显著,就连现在都是恶狠狠凶巴巴地问“想回我这儿了吗?”,但他却看出了维克托差不多已经无法让人察觉的忍耐。
他是不是不舒服了?
雅科夫确信自己的判断。在他后面跟着的尤里都可以看出这个中年的小老头刻板得犹如刀痕的面容上,没有被掩盖完全的一种担心。
雅科夫感觉得到,他不仅脸色比平时白了一点,就是放在自己肩上的双手也在发着抖。起初,他也只是以为只是出了什么事,后来看见维克托的嘴唇上没有了平时的光彩和血色,才发现不对。
可维克托明显没有让勇利知道的意思,雅科夫也就没有提起。
“就明天一天,你能代替我当勇利的教练吗?”维克托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勇利这边他真的不能放下心来,那么,不管做什么,就算是放软语调请求这种事,也是可以做到的吧?维克托有些豁出去了勇利又是惊讶又是感动。
但在其他在场的人眼里,他说出的这句话,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了。
雅科夫看上去很凶又很暴躁,但实际上真的是一个疼爱晚辈的、心地十分善良的好人,就算是他对于维克托的不听话非常生气,但因为到底是心疼的,所以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并且叫来计程车把这两个人送回酒店去。一是让维克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整理行李,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他这样不在状态的样子出什么事。
在车上缓了缓以后,维克托看上去好了一些,勇利帮着他收拾好行李箱的时候,就看见维克托在边上沉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般情况下,老是不说话的那个人,都会是勇利自己,而现在突然换了人,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维克托了。
勇利拖着箱子又陪他走出来,到了酒店的大厅里时,维克托不让他继续送出门了。他在门口的位置转回身来,站在勇利对面。脖子上,一圈一圈地围着勇利给他围上的针织围巾。
他一字一句地叮嘱勇利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都要去找雅科夫。勇利刚想说什么,紧接着维克托又走近几步,将勇利拥进自己的怀中,在他的耳边说,“有困难的话拥抱一下,他就肯定就会帮助你的哦!”
话是这么说,可勇利感觉维克托只是想借这个机会,来汲取一个拥抱而已。他明明是比自己要高的那个,怎么这个时候却硬生生给人一股需要安慰的感觉呢?
勇利任他拥抱着自己,听着这个银发的男人在自己的耳边,低声说起表示歉意的那三个字,又听他反复叫起自己的名字。他从来不知道,也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可以被叫出这么多的意味来,仿佛每一次都带着维克托那种来自斯拉夫民族的清寒,更多的是他那种复杂到了极点的心情。
“就算是分隔两地,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维克托在最后轻声呢喃,就像是情人间的那种呓语一样。勇利是知道的,维克托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我的爱也和你在一起”这么突然的表白,知道维克托回日本的航班起飞后,勇利都一直没有回过劲来。
之前说好了一个人就行的勇利,到了真的开始采访,被诸冈主播问,为什么没有怎么和雅科夫教练说话的时候,就有点感觉不自然了。尽管,那只是和维克托训练时的一贯情况而已。
雅科夫是看着维克托成长为现在的这个“冰上的皇帝”的,不提老朋友的托付,就是多年的经历,都让他不会真的放任维克托的事不管。所以年纪还小的尤里,一点也不明白教练为什么同意了维克托的请求。
比赛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一个上场,埃米尔的四个四周跳都完美的完成了,就在他看到刚与妹妹争吵后出现的米凯莱之后,却一个晃神,在紧跟着的一组连跳上摔倒。但这些事情,勇利都没有怎么注意。
在波波坐在场边看出米凯莱表演中溢满的“爱”时、在米凯莱决定彻底地放手时、在李承吉因为基本已经失去了决赛资格流泪时,勇利一直都在想着维克托昨天晚上,对自己说的话,还有不知道有没有度过危险的马卡钦这些事。
不得不承认,他有些镇定不下来了,特别是在尤里完美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表演之后。
这就是超越自己极限的表演,199.87分啊!
勇利又开始紧张了,这对于这个赛季的他,是已经久违了的感觉呢!他从一开始就在调整状态,但被维克托不在身边注视自己所影响,还是有了一定的失误。
可就是在回忆着和维克托一起生活的一点一滴的时候,那些维克托说过的话、自己曾经宣过的誓,都闪现在了脑中,感觉又回来了。
那种被维克托注视着的感觉!
对了,维克托不是说过,他的心永远和自己在一起吗?勇利不再想那么多了,他找回了和维克托在场时一样的感觉。这个他世界上最爱的节目,他理应滑好啊!
只有在冰上才毫无保留地展现的那种爱意,还有突然的流畅感惊艳了几乎是所有人,包括刚才一脸无语的雅科夫教练。
话是这么说,不过到了k&c区的时候,雅科夫还是板着一张脸埋怨他没有把维克托编的这个节目好好利用什么的,“为什么没有做过万一跳跃失败之后的练习?”暴躁的小老头气哼哼地,看似责备却实际上表达着关心。接着话题就被歪到了维克托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上面。
在雅科夫的滔滔不绝中,勇利这下知道了,有其师必有其徒是个什么意思。和维克托一模一样,典型的k&c说教大会!
因为及时调整成功,勇利虽然有一点失分,但好在并不严重,172.87的分数和他短节目第一的109.97分一起核算,暂时排在第三,应该是,有可能进入决赛的吧!
勇利因为自己前半段掉的链子,又要向神明祈祷了。在他之后出场的,只有JJ了,那么看起来,进决赛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吧?
雅科夫别扭地吐槽着“比想象中得分要多一点”,忽然发现勇利老是拿余光溜向自己这边,他顿时扭过头来,刚问完怎么了,就收获了勇利的一个软乎乎的拥抱。
“СПАСИБО!”勇利小声地在雅科夫耳边说着从维克托哪里学来的俄语的谢谢,用力地拥抱这个口是心非的教练。和雅科夫的大块头比起来,勇利还是显得又小又可爱的。
他在滑冰的时候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维克托马上就要回来了,对于维克托的告白和爱意,他想,他已经做好准备回应了。是时候,给维克托一个答案了,勇利意识到,不能一直被动地被维克托推着更进一步啊!一直让维克托等待,是一件不公平的事呢!
勇利对自己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也凭借这次与米凯莱同分的情况下,中国站第二名的些许优势,擦着边地进入了决赛。他已经恢复了这些日子以来形成的平稳心态。
在迎面遇到米凯莱和萨拉,并且看到萨拉给予自己那个祝贺的拥抱时,原本已经放下了什么的米凯莱习惯性地竖起眉毛的时候,勇利的第一反应就是——继续抱!
也许是因为这一次没有了维克托每次比赛前后都会有的一个拥抱,勇利在这个瞬间才想起来,没有抱抱,还真的是一件无法习惯的事啊!于是他继续一把抱住了正在狂叫的米凯莱。
咦,惨嚎声似乎更大了,这是怎么回事?哦,引出了一直对米凯莱超级伤心的埃米尔,勇利也就顺势抱了抱他。
等他抱完一圈,所有人都不好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拥抱大会吗?真是可怕啊!马力全开的勇利式抱抱什么的……
恢复正常的勇利此时此刻趴在路边的栏杆上,俄罗斯的夜色总是很早就降临了,高纬度的冰雪国度,寒意总是过早地到来。站在飘了漫天冰雪的莫斯科街头,勇利看着一直向视线尽头延伸过去的路灯,在沿街一片清冷色调的光晕中,那些星罗棋布的橙黄色灯火,就显得格外的温暖亲切。勇利看着看着就出了神。
这个时候,已经挺晚了,街上早就没有了行人,勇利一个人想着自己还有维克托的事情,趴在护栏上也不动弹,从远处看感觉真是小小的一只。
大奖赛是最后机会了啊,作为爱着维克托的那个人,勇利开始考虑让维克托回到冰上了。既然爱着他,不管能不能拿到金牌,都不应该让自己成为他的束缚吧?维克托就应该在冰场上才对啊,怎么能……
勇利的想法才冒出来一个头,就受到了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尤里的暴力攻击。
尤里一脸不乐意地抱怨着勇利乱跑的行为让他找了好久。被踹在地上的勇利翻过身来,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是尤里奥啊!”就说呢,除了尤里他也想不出第二个人可以暴力得这么毫无压力。
“你怎么回事啊?刚才那个很恶心的拥抱算什么啦?”尤里奥还是黑着一张漂亮的小脸,不过完全是一副别扭着表达关心的意思。“还有你的自由滑,不要把维克托不在没办法认真作为借口啊!你可以找借口,我可是尽了全力还输给JJ了啊喂!”尤里看出来这块猪排饭并不因为进入决赛开心,于是十分不自然地想去安慰他。
“炸猪排盖饭可没有比我失落的理由好吗!”尤里说着说着就习惯性地一只手往勇利那个方向戳一戳。不过幸亏他及时想起来了自己出来找勇利,找了这么一大圈的目的。
一个牛皮纸包裹的包装袋被尤里扔到了勇利的肚皮上,“这个送你,不是马上就生日了吗!”
有些意外地拆开牛皮纸,勇利才发现那里面是尤里每次最宝贝的皮罗什基,听到他让自己在这里吃的时候,勇利惊讶地都忘记了爬起来。结果呢,一秒钟之内尤里就又变回那只炸毛的俄罗斯小猫了。
可是呢,勇利站起来在皮罗什基上咬了一口,才发现里面是炸猪排盖饭的时候,他可以保证,自己看见了,尤里奥的表情和“没错!”这个词的语气,可是超开心的呢!
尤里的爷爷亲手做的皮罗什基,超好吃的呢!勇利一瞬间就变得心情好了起来。
切!说什么23岁了,这副样子看起来还没有我年龄大啊!尤里看着他脸蛋圆鼓鼓的样子不停地腹诽。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勇利就坐飞机回了日本。本来维克托是和勇利说好了,想再赶回俄罗斯来的,但勇利脑子转过弯之后,没有让他这么做。回家什么的,自己来就可以了,维克托已经在日本了,让他这么来回折腾,虽然维克托是不缺钱啦,但是这样子完全没有必要呢!
勇利非常艰难地说服了维克托,不要去做乱花钱的事情,在机场等着自己就好了。而这个男人在马卡钦脱离生命危险后,自己反而一头栽了下去,使得意识全程清醒地发愁着自己现在这个狗狗状身体的马卡钦担心他,有没有撞到头。
马卡钦终于知道那位大人为什么让自己一定要在主人转化的时候,一定要看好主人了,因为,这真的十分辛苦吧!但是,这一次贪吃人类的食物,好像闯祸了怎么办啊啊!
维克托醒来之后,就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一点有事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至少是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没有感觉出来。马卡钦完全查不出原因地就突然脱离了生命垂危的境地,十分幸运地并没有做手术,只经过几次催吐,就捡回了一条命。维克托一睁开眼就抱着又活蹦乱跳了的狗狗。
他真的是很后怕的,现在他终于理解了,当年小维死掉的时候,为什么会给勇利那么大的打击。想到勇利,维克托放开一直被自己抱着的巨型贵宾,摸出手机给勇利打电话。
他是想立刻就见到勇利的!
然而勇利却劝住了他,让他接受了自己关于带着马卡钦到飞机场等着就好这个提议。
又一天的暮色布满天空的时候,有一肚子话想对维克托说,却不知从何说起的勇利,在福冈国际机场的透明玻璃墙外,听见了若有若无的狗吠声。好像隔着什么厚厚的东西一样,听得不是很真切。
正在沉思的勇利抬起头来,就突然发现了那只已经安然无恙的狗狗跑过来,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自己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整只汪都趴在玻璃上的样子。他也发现了马卡钦后面,坐在长椅上穿着深咖色风衣的维克托。
勇利的眼睛里,都泛出了水光来,鎏褐色的瞳子变得像热可可一样,散发着喜悦的暖意。而维克托也在马卡钦发出叫声之后向勇利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维克托站起来了!勇利愣了一两秒钟,他的意识才告诉他,维克托想要做什么。他拔脚向维克托奔跑的方向跑去,那里是机场大厅的门口处。
两个人隔着一道厚厚的玻璃墙并肩奔跑,在这一个瞬间,勇利仿佛有一个错觉,那就是——他和维克托可以一直像这样,一起跑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黑发的青年拨下自己的口罩,柔软的黑色头发向身后的方向浮动飘舞,那边男人银白色的发丝,也在空气的吹拂下,划过了优美的线条。两个人都喘着气,可谁也没有舍得,放慢哪怕一丝一毫的速度。
出口的自动门打开的一瞬间,已经在门口站定的维克托如同每次那样,张开了双臂。勇利一点都没有刹车的意思,他冲着维克托的位置就这么径直扑了过去。
在维克托的怀抱之中,勇利同样将他抱住。周围的人们还向他们投以探寻的目光,但现在勇利都不在乎了!马卡钦还在一旁摇着尾巴自顾自地和某个灵魂做眼神交流,他现在已经确定了这个没有完全化成人形的小孩就是上升为“勇利主人”的黑发青年口中,那只叫做小维的狗狗了。灵魂的力量不强,只是跟着勇利主人而已,但有淡淡的同类气息,也许因为这样才能够变成现在的状态。
在这个悠长悠长的拥抱里,两个人不需言说,沉默中的空气都仿佛是在倾诉,单独作战的这两天,有什么样的思绪,还有心事。
很久很久以后,维克托还是先开了口,“勇利,”他的声音响在勇利的耳边,不是平日里的那种欢快,反而带着一种认真而宠溺的意味。他用那种比平时深沉了一些的声音轻轻开口,“我一直在思考作为教练,今后我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我也是……一直想这个。”勇利非常安定地趴在维克托的肩头,这一回,他不再弄得自己脸红了。下定决心的勇利突然结束了这个拥抱,紧紧地攀住维克托的两个肩膀,神情格外的认真,“直到引退为止,我就把自己拜托给你了”
最近一直因为勇利的改变,受到了不小惊吓的维克托反应已经快得多了,他弯着嘴角笑出声来,从自己的肩头拉下勇利的一只左手,就这样在人流来往的机场大厅里,在他的无名指上印下一个亲吻。
“好像是在求婚呢!”维克托平常就很容易变红的鼻尖又出现红晕了喔!
不过,事后才知道不好意思可能是勇利的一大特点了吧,他有些腼腆地笑了起来,然后又往前蹭了两步,继续刚才的那个拥抱。
耳边响起维克托“勇利要是一直不引退就好了”的话,勇利到底是忍不住了,泪花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他先是带着鼻音和哭腔说“大奖赛决赛的时候,我们一起拿下金牌吧!”,最后,又在这个更长时间的怀抱里,把脑袋深深地埋住。
“维克托……”勇利在马卡钦把爪子搭上来的那一刻,叫了他抱着的这个男人,“维克托,我有没有……对你说过爱呢?”
这句话的尾音还没有消失,维克托就把勇利抱得更紧了。
“你现在不是就已经说了呐!勇利!”打着卷的尾音昭示着银发的男人开心激动的心情。
自己的告白得到了回应的维克托自然是很愉悦的了,然而就在他凑近勇利想要吻上去的时候,却被勇利红着脸推开了。
“维克托,你要做什么?”勇利只能这样问没有用处的话。
维克托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去拖回早已被他们两个遗忘的行李,回来以后直接握住了勇利的手腕,“你觉得呢,勇利?回应了我的爱意,还不能做这个么?”这么说着,他还是直接带勇利离开了机场。
跟着维克托一路走,勇利一路纠结,过了一会儿他才在没有人的地方拽住了维克托的衣襟,“那个,对不起,只是刚刚那么多人……现在,随你了维克托!”眼看着勇利一鼓作气地就把所有的话喊了出来,维克托觉得他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勇利果然是日本人呢,不要对不起啦,我会考虑勇利的想法哦!”维克托一边说,一边温柔地把勇利拉到自己跟前。
勇利没有抗拒地被维克托圈住,就听到他像一个真正的贵族那样问,“那么现在,胜生勇利先生,可以吗?”
“你……维克托你……”勇利憋了半天,憋出来了一句话——“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随你便啦!”
于是,下一刻,勇利感觉自己与维克托的距离又近了些,就像那次一样,鼻尖都快要挨到了一起,他怔怔的样子让维克托笑得似乎更开心了。
维克托微微低头俯下身,用带着凉意的唇触碰勇利紧张得有些颤抖的唇瓣。
连勇利自己也没能够料想,与维克托真的吻上了的时候,心里面那种无措感反而消失了。这个人总是这样,让他觉得特别的安稳呢!勇利在维克托吻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点晕晕乎乎的了。
起初,维克托只是浅浅地在勇利的唇上流连,但和那次冰场边不一样了,温凉的触感来回盘旋,像是初冬时分落在唇上的一片轻雪,半融半凝之间流淌出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度。
温柔,真的是独属于维克托的词语,他明明是那样强势的一个人,却又温柔到极致,动作里还夹杂着可爱的孩子气,似是很想狠狠地咬一口好久都没有让他吃的食物,却又不情不愿地只是舔□□弄就放了过去。
当然,维克托才不想就这么委屈自己地放过勇利,他只是在等罢了,等着勇利的主动回应。他渐渐开始用很小的力度吮吸起那两片柔软的唇瓣来,时不时地噬咬一下。
勇利被他弄得更加迷迷糊糊了,维克托的唇美好而诱惑着自己,他似乎都闻见了空气中,那一缕冬樱花的香气,是来自维克托的身上,还是因为不远处的转角,哪一户人家才从花室购置的插画,勇利已经无暇分辨。
维克托的唇,香香的又有一点凉,一定很好吃吧?对好吃的东西让人意外的执着,勇利就这么试探性地伸出小舌动作很小心地舔了舔。趁着他这样冒着傻气的动作,维克托突然地卷住了他的舌尖,带着一种挑逗的意味轻轻咬了一下,勇利就立刻全身有点发软了。
这个时候,勇利再想做其他的动作就完全没有机会了。维克托用舌将他又软又滑的那一小块软肉纳入自己的口中,温热又清纯的感觉。他占据了主动的地位,带动着那条小舌,在自己的主导下慢慢开始交缠。勇利看起来生涩得不行,但他时不时地一小点回应,又似乎是非常大胆的。
维克托的气息浅淡而清郁。原来是这样啊!勇利半梦半醒地想着。
知道怀中的人已经比较在状态了,银发的男人猛地扣紧了拥在勇利腰上的手将他压向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