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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偷梁换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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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瑜萧自己提议到的夜宵店,但自己却没吃什么,倒是喝了不少酒,末了摆手示意林薮洋将这几个家长送出去,他不想再听这些哭哭啼啼饶人心烦的声音。
林薮洋的神态中也有轻微的厌恶,对楼瑜萧露出一个理解的苦笑。
这起案子让楼瑜萧反胃,没点酒精麻痹一下感官,冲一冲那到处都是的人味儿,他实在压不下近乎都泛到了喉咙里的恶心。
孤儿院里豢养了一批试验品,像畜生一样被拖出来屠杀,或作为交易品,至亲之间亦相互存有恶意。所谓的“心想事成”让楼瑜萧头一回真实的意识到这世间人的恶意。
秦晋烽来到这夜宵店,见楼瑜萧这半死不活的小模样就大致能猜到他想了什么了。他没搭理钱洛同那挤眉弄眼让他说两句安慰的意思,只是坐下单手搭着楼瑜萧肩膀,将张姨的事情说了。
“张姨其实比较无辜。”钱洛同和百泽持有同一观点。
楼瑜萧却没什么表示,仰头喝了杯里的残酒,呛的有点晕乎,胸口又有点闷得慌,他喘着气则靠在椅背上,眉头舒展不开似的,心思沉闷的看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一会儿咬着烟点火,长吁了口酒气。
“你说这世界怎么了?我们忙着阻止天煞真的有意义么?妖魔鬼怪本就早已在人间,天煞降临也不过是……数量再多些而已。”楼瑜萧眉眼间带着点戾气。
“三个女孩儿实际上也带回去了佛爷,在梦中无差别的杀人只是为了解压,和安贤霆走到一起也是因为能各取所需,更小的小孩儿更好杀……在摄魂影响的梦中亵渎幼女,杀人……就算以为只是个梦吧,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儿么?父母又把自己的期望值强加在小孩儿身上……”楼瑜萧混乱的说,不自觉的又想到张姨的那句“人心生魔”。
“所谓一念成魔或许并非骇人听闻。”百胥若有所思的说。
楼瑜萧想,若非是这三个女孩子是已经死了,活着的家长也最终又化解开了怨气,说不好也能和张姨似的,成了魔,他长叹了口气’“有点累。”他显得疲倦又茫然,觉得在长夜中看不见天明。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但哪怕有一个无辜者,比如张姨那样的,我们就有必要去阻止天煞的降临,免得她这样的最终入了魔。”百泽平静的说。
“你做了什么,和旁人对你做了什么并不相干,某种意义上而言,我们所做所为,祈求的不过是内心的平静。”百胥开口接着下去。
秦晋烽却什么都没说,似乎深谙沉默的体贴是种艺术。
楼瑜萧自嘲的笑了笑:“你们都是圣人,可惜我不是。”他这会儿感到深深的厌恶,对人性,也对自己生而为人这一事实。
秦晋烽捏了捏他手心,道:“现在怎么说?老大?”
楼瑜萧站起来撞翻了膝盖前面的塑料凳子:“知道你们想去查孤儿院,你们去吧,我回去睡会。”
楼瑜萧自己跑了,秦晋烽也没追下来。
“他有点烦躁,而且他太累了,让他回去睡一会,我们继续。”秦晋烽为楼瑜萧的表现做出解释。
钱洛同收回了追出去的脚步,不确定道:“那我们去通源福利院?这个时间点没人给我们开门吧?而且不会打草惊蛇么?”
没人搭理他,在场人都心想,谁打算明着进去了?摆明是要暗探才对味。
秦晋烽开车,对百胥道:“你现在这模样是因为倩兮女胭脂?”
百胥伸手在脸上一抹,变回了百胥原本的样貌。钱洛同不大适应:“百少将,您这是返老还童了?”
百胥显出种无奈,他这会儿看着最多也就二十来岁,和原本成熟温和的大叔形象相去甚远,像个英俊温柔的学长,肩膀胸膛也不及原来那般宽阔,估计再穿飞行员夹克也撑不起来了。
“我约摸算是借尸还魂,但却越长越像自己原来的样子,只得联系林薮洋帮忙倩兮女的胭脂。”
秦晋烽说:“你最近估计得一直用着了,这事情最好还是别让81号的其他人知道。”
楼瑜萧独自打车回家,他只想蒙头睡上一觉,或者睡醒了就不记得这么些恶心事儿了。
他拖着脚步上楼,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像个闹脾气的小朋友,毕竟案子还是要查的。他胡乱摸索着口袋掏手机想给秦晋烽发信息,想说自己没事,让他们几个小心点之类的,结果发现拿出来的手机是石溪的,之前忘记还给她家里人了。
他解了手机锁,看相册里石溪生前拍的照片。照片上的一切都显得生气勃勃。不管拍摄这些照片的人是带着如何的情感,光影的成像都是客观而冷静的,生机和美好似乎无处不在。
楼瑜萧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打电话了,有点欲盖弥彰,还是等秦晋烽给他打电话通知消息吧。
他趴在餐桌上侧头看窗外鱼肚白的天,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耗着时间等秦晋烽电话,谁知道人家根本没电话来,他扁扁嘴不痛快的往床上扑,刚翻个身就听见被子下传来一声被压扁了似的“嘎”声,他连忙坐起来,伸手从被子里把一只直扑棱翅膀的大白鸟拽出来,有一把搂住,惊喜道:“鹈鹕!”
鹈鹕自从地下城那会儿一头扎回血罗经理,已经近一个月都没出来了,楼瑜萧都要以为它蛰伏不动是受了什么重伤,乃至于烟消云散了。
鹈鹕维持着几乎要被掐死的姿势不动弹,由着楼瑜萧抱着自己,瞪着两只小眼睛问他:“你心情不好?”
楼瑜萧捋了把鹈鹕长长的喙:“有点,不过这会儿好了。你怎么这么久没出来?”
鹈鹕从头到尾的抖擞,将羽毛抖服帖了,歪着脑袋看楼瑜萧:“你的血罗经吞了地煞之后就一直在维持消化状态,我替你盯着那里面的气脉转换,没空。”
它把那“没空”两字说得中气十足,俨然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那种“没空”,这给楼瑜萧逗乐了,他卷起袖子看自己的手笔,发现被应龙盘踞在中间的图腾现在呈现出金色,看起来就像这是应龙的珍宝。
“地煞被炼化了,来自地脉的力量现在已经回归了,大巫。”
楼瑜萧倒回枕头上,两腿夹着被子:“或者算是个好消息,我先睡一会儿呢,还是去找他们呢?”
鹈鹕:“睡觉吧,你状态不大好,我猜你要生病了。”
楼瑜萧梦中由听见了铃声,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有种宿醉的倦态,鹈鹕用翅膀扇他:“醒醒。”
楼瑜萧一把抓住那只蠢鸟,和它大眼瞪小眼。梦中的铃声成了现实中的门铃响。他揉着太阳穴去开门,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的童宵和带路来的棠汝。
棠汝松了口气:“还好你在家。”
楼瑜萧揉鼻梁:“怎么了?”
“你还好么?怎么脸色这么差?”童宵进来,手掌贴上楼瑜萧额头,冰得他一跳。
“你发烧了。”童宵戴回了眼镜,一副斯文又高冷的样子,美少年般的模样被掩盖了。
楼瑜萧现在有点不适应看见这样的童宵了,他也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出来热度,他的手心也是是滚烫的。
他昏昏沉沉的穿上外套,嗓子疼鼻子也堵着,苦不堪言:“秦晋烽他们去调查孤儿院了,估计是个实验品集合地。他们没给你消息么?”
“有消息就不来找你了,你手机还没人接,我们只能来碰碰运气。”棠汝给楼瑜萧倒了杯水,“亲爱的,你白天一直一个人么?没偷吃去?你看起来像被疼爱过了的小MB。”
楼瑜萧喝水,已经不想再对棠汝的修辞手法表示异议了,他面无表情翻手机,上面全是棠汝和童宵的未接来电,但没秦晋烽的来电。他给秦晋烽打电话,提示音表示不在服务区。
楼瑜萧抓上鹈鹕:“带上獒悛,我们去孤儿院看看。”
冬季黄昏的太阳洒落在干燥的路面上,灰灰蒙蒙的小雪在橘黄的光线中翻飞,笼罩着高架下大片尽情反射着初亮起霓虹的高楼大厦,楼瑜萧坐在车内看着褪成背景的繁华景色,再次给秦晋烽拨电话,那头还是提示不在服务区。
通源福利院设在近郊,周围有点荒。他们抵达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福利院灯光昏暗,院子外暗绿的铁门和院子里陈旧的秋千在风里吱吱呀呀的响着,矮墙上褪色剥落儿童画斑斑驳驳的,显得有些怪异。
福利院是北洋政府时期的育婴堂翻新的,是座老教堂的样子,建筑老了就有点阴森,最高点是座废弃的钟楼。
“怪谈说是这里当年有怪物吃小儿脑髓,不知道真假,方正当年据说是闹得有点大,袁四爷当年还暗中跟过这案子。”棠汝说着将车停在五百米开外。
鹈鹕展翅飞上天,于空中去探测孤儿院的情况,而几人则顶着小雪悄无声息的靠过去,棠汝确定这里没有法阵,童宵问:“敲门?或者我们兵分两路?”
失联的秦晋烽几人肯定都是暗探的,楼瑜萧有点头晕,还有点喘不过气,晕头转向的考虑着是不是直接叫门。或许这里的负责人并算完全知情?就在他考虑的档口,又一辆车行驶过来,那车一路开到门口,车灯刷的扫贴在墙角站着的楼瑜萧几人。
蒋邡下车来:“你们在……在干什么?你们也查这里来了?”
楼瑜萧冷静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蒋邡解释说大致审讯了安淮,得知了孤儿院的地址,“他吓破胆了,什么都说。”他锐利的视线从几个人身上扫过去,“我听见了些怪力乱神的说法,我想你们大致心中有数。我不会插手或者深究你们的事情,但我得给自己一个交代。安淮的罪行必须被证实,你们的正义我不管,但法律的正义必须得到伸张。”
楼瑜萧:“看来你从安淮嘴里知道了不少。我的人大概今早上来查这里,但现在他们失踪了,我的建议是你现在掉头回去。”
蒋邡犹豫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按照你们的观点来看我是普通人,我直接找这里的负责人谈谈,这总是案件调查的正常流程,如果一会儿你们发现我也失联了再进来。”他把手机号给楼瑜萧。
楼瑜萧回拨了一次,心里有点钦佩这刑警了:“这不是开玩笑的,你们刑警都这样么?”
蒋邡说:“你们刑警?你们不也算是?”他笑了笑,“这会儿叫我什么都不干回去是不成,我得对得起法医室里躺着的那小女孩,是不是?”他说着按铃,“你们先回避一下。”
来开门的是个又老又瘸的干瘦老头,他让蒋邡进去,神色有点警惕的又看了眼院子外,这才关上门带着蒋邡进福利院。
楼瑜萧几个蹲在绿化带后,楼瑜萧组织了准备站起来的獒悛,“先等会。”
一会儿之后,孤儿院楼顶钟楼的方向有一小片指甲盖大小的反光,有人在那个位置拿了望远镜在看。等拿反光消失楼瑜萧才站直起来,给蒋邡打电话过去,那头没有人接,但也没失联。
“难道上面藏了个加西莫多?”楼瑜萧自言自语。鹈鹕飞回来,道:“什么加西莫多,钟楼上没人,但这福利院里没什么人气,有点奇怪。”
楼瑜萧留下棠汝、童宵和鹈鹕在外接应,自己带着獒悛翻墙进了孤儿院,悄无声息的爬上刚才有反光点亮起来的地方。
童宵叹气:“秦五也能丢了,这怎么回事?”
棠汝将前因后果和童宵说了:“总之差不多就这样,我这会儿也有点懵,李阁老的生魂被现在81号负责人,就是那姓姬的抓回来了,但直接就带走了,余冯骁到现在也没给我们提审权,不知道戏温玉想搞什么。”
另一头,攀上了钟楼的楼瑜萧轻喘着四面打量,老旧的木地板上蒙着灰尘,有杂乱的脚印,显然不止一个人从这走过。
獒悛抽着鼻子,轻声对楼瑜萧说:“你男人他们走这儿过去……”他手指指着钟楼向下去的翻板门。
楼瑜萧试探的放出藤蔓将翻板门拉起来些,藤蔓向蛇一样游进去。“萧萧?”里面传来秦晋烽的声音。
楼瑜萧和獒悛对视,獒悛摇头。但翻板门下继续传出秦晋烽的声音:“萧萧?”翻来覆去的喊楼瑜萧。
楼瑜萧:“是个应声鬼。”此前秦晋烽肯定在这喊了他名字,否则应声鬼也不会这么叫。
楼瑜萧再次确定了蒋邡没失联,果断道:“我进去看看你留在这,我把藤蔓留一半在上面当绳子,别再来个折叠空间。”
獒悛:“你不该抛弃我,你会后悔的。”
楼瑜萧沉思的看獒悛:“害怕就直说。”獒悛嗤之以鼻,于是楼瑜萧将那翻板门一掀,钻了下去。
他顺着垂直的梯子下滑,没多久就踩到了地面,里面茫然的应声鬼还在一声声的重复叫“萧萧”,令楼瑜萧有点悚然,他绕开鬼魂,想想又转身问:“你有看见几个人人下来么?”
鬼缓慢的转过身,对楼瑜萧点头。
“往哪里走了?”
鬼手指抬起来指了个方向,正向楼瑜萧身后。
等于没问,楼瑜萧想,他转头打开手电,在孤儿院顶层废弃的走廊上行走,两侧的门敞开着,露出落满灰的房间。
“萧萧?”秦晋烽的声音从侧面的房间里传出来。
楼瑜萧心说那应声鬼有完没完了,没搭理又走两步,那声音道:“你怎么跑来了?”
楼瑜萧转头拿手电照向门内,就见失踪失联的人都聚在那房间里,秦晋烽正皱着眉看着他,其余人脸上也带着警惕和不信任。
楼瑜萧茫然了一瞬,问:“蓝胡子的房间?”
秦晋烽招手示意他进来:“金钥匙。快进来,外面的时间流不对。”
楼瑜萧松了口气这确实是秦晋烽他们,他进房间,身后拖着的藤蔓像条长尾巴:“你们手机都不再服务区,怎么回事?你们出来一天了。”
百胥解释:“我们刚进来,这里的时间不对,可能有烛九阴盘踞走廊上,手表在走廊里转得飞快。”他摘下手表探出门,上面的指针飞快转动。
楼瑜萧说:“先出去,折腾死了,蒋邡直接去问负责人了,你之前叫我名字了?为什么外面应声鬼一直叫我名字?”
“我们之前看见你了,烽哥就喊你了,但好像那会儿不是你,或者是这时候的你,反正时间流速不对。”百泽说。
楼瑜萧心说遭了:“一周后司马台!?他们这是觉得打不过想来阴的?”
秦晋烽想起来这茬来:“走,快出去。”
他们顺着走廊狂奔回去,外面太阳正午,獒悛睡死在地板上打着呼噜,一圈刑警蹑手蹑脚的围着,不大敢直接下来,见到他们钻出来立马对着对讲机大吼:“出来了!出来了!”
楼瑜萧翻手机看日历,居然又一天半时间过去了:“还有四天时间……”
刑警已经将福利院封锁了,楼瑜萧觉得有些不妙,又见一个个黑色的裹尸袋被从福利院门内抬出来,棠汝远远看着,眼睛有点红。
蒋邡一脸沉重的向他们走过来:“福利院里小孩儿都没了。”他示意借一步说话。
秦晋烽在掉光叶子的银杏树下给蒋邡点烟:“怎么回事?”
蒋邡手有点抖:“昨天晚上我来见了这里的负责人,然聊了没两句他就突然发狂了,就像……驱魔人里那种鬼一样,这样到处乱爬。你们的人冲进来,然后我才发现这里头没一个活人,小孩儿全死了,都是自杀的,管理员也早两天就死了,法医说时间差不多就在分尸案被你们报出来的那天。”
灭口倒是快的很。楼瑜萧叼着烟,眉头紧皱着,扫视了一圈蒋邡。
秦晋烽拍了拍蒋邡肩膀,带着楼瑜萧离开。事已至此,那烛九阴恐怕也已经撤了,这儿的事情他们也插不上手。
楼瑜萧和秦晋烽回家,站在喷淋头下被秦晋烽搓来搓去,不耐的拔高声音叫唤了两声,又低声道:“行了吧,差不多得了,你又知道他这会儿就在听?”
秦晋烽指指脏衣篮里的衣服,搂着楼瑜萧给他打沐浴露,边亲他耳朵:“窃听器都在那了,他为什么不会听?”
楼瑜萧被搓的满脸通红,本来就发烧烧得软绵绵的,这会儿秦晋烽又来招他,简直不让人活了,他愤怒的抓起喷淋头对着秦晋烽冲,秦晋烽笑着松开一些,不再招惹他,但又怕他摔了手还是抱着的,被冲得一身水。
楼瑜萧光着身子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按了开关,洗衣机发疯似的哐当起来,窃听器报废了。
浴室门也被敲响了,蒋邡在外头说:“搞定了?”
楼瑜萧胡乱应了一声,他有点尴尬,心说敢情这大叔就一直在门外等着听洗衣机声音呢,刚才他和秦晋烽那什么也不知道听了多少。秦晋烽洗澡,抬起的手臂牵起腰腹的肌肉线条,荷尔蒙爆棚。
楼瑜萧转开视线,围上浴巾擦着头发出去找蒋邡。
“真得谢谢你们,那管理员朝我扑过来和丧尸似的,幸好这位女同志把我带走了,然后黄威就进来便成了我的样子,他以为我被吃了。”蒋邡唏嘘,连轴转了两天,他看着更阴沉了,胡茬都冒了出来。
楼瑜萧几个人白天在孤儿院遇见的那个蒋邡已经是黄威假扮的了,真正的蒋邡昨晚上进了孤儿院的办公室就被袭击了,幸而鹈鹕的说这没什么人气给大家提了醒,棠汝救下了蒋邡,又匆忙伪造了他死亡的现场,将人带出去躲着看情况,就发现黄威出现了,还便成了蒋邡的模样。
今早上黄威还在楼瑜萧身上扔了窃听器,但相应的,秦晋烽拍他肩膀的时候也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这会儿棠汝和钱洛同就在客厅里窃听呢。
秦晋烽洗完出来给楼瑜萧吹头发,边对蒋邡说:“你在这先藏几天。黄威估计不在撤退名单里,他替了你的位置可能为了继续蛰伏在这儿。”
獒悛敲门进来,脸上黑魆魆的都是灰,忙着找水喝,百泽给他递水,他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摊着舌头:“花店着火全烧了,借寿婆不在里面了,怎么办?林薮洋,你能招次鬼么?黄威手里恐怕也有倩兮女的胭脂,得问问谁拿走了胭脂,不然连身边哪些人可信都不知道。”
林薮洋站在窗台边盘弄四象浑仪:“能找,但倩兮女是风尘女子所化,得去风华场所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