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的人生》陌水寒

34、act.034-挑衅

　　要想将鬼丸国纲唤醒短时间内显然还不行。于是要弄清楚鬼丸国纲分灵是怎么出现在现世的，如今能进行询问的就只有一个人。

　　考虑到这件事是由绘里发现并上报，且那名拿到鬼丸国纲的普通人与现世联络协助人也熟识，询问的工作便交到了绘里的手上。

　　当绘里再次回到现世，已经从国常路文次那里得知绘里所从事“工作”的服部平藏分外冷静，哪怕此刻出现在面前的绘里身上换了一套类似军服的装扮，身后跟随者增加也不能让他动动眉头。

　　绘里身后除去今日跟在身边的药研，一期一振——作为粟田口刀派的大哥，在得知鬼丸国纲的消息后自然无法再在本丸等待消息，得知绘里接到询问的任务后便也一起跟了过来。

　　“在下名一期一振，请多指教。”有着一头水蓝色短发的俊秀青年朝服部平藏微微颔首，一身军装衬得他身姿挺拔。

　　继鬼丸国纲后再一次听到皇室御物之名，服部平藏淡定的点了点头。

　　绘里身着出阵服出现在这里，理由几乎已经不用再过多说明。有了国常路文次先前的解释做铺垫，在绘里开口询问前，服部平藏就率先将自己如何得到的鬼丸国纲说了出来。

　　能想到的细枝末节这位大阪府警部的最高长官都事无巨细的说出。

　　绘里用录音笔记下了服部平藏说的话，中途也提了几个问题，然而反复对比却还是没能解释鬼丸国纲是怎么出现的。

　　只不过，在服部平藏叙述的过程中绘里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他的讲述中总是会反复出现一个模糊的形容。

　　这个形容应该是指代某个人，可当绘里追问这个人的详细时，服部平藏总会愣一下，而后皱着眉回忆，继而又发现关于这个人自己居然什么都不记得，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大致印象，再详细的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姬君。”一期一振眉头轻蹙，这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怎么会记忆模糊？

　　绘里轻轻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可她并不认为这是服部平藏故意隐瞒，而是他的记忆……绘里想到这里抬眸看向一旁的国常路文次——记忆模糊的处理很像“兔子”的手段，又或者说是国常路家一种模糊记忆的术式。

　　国常路文次双手揣在袖口里，他沉吟了一声道：“那就检查看看吧。真理。”

　　国常路文次叫来了真理夫人，让她为服部平藏检查身上是否有术式的痕迹。

　　真理夫人进来时并未多问，哪怕是对绘里一身白色的军装感到奇怪此刻也没有多置一词，她按照国常路文次的要求对服部平藏进行了阴阳术术式检查。

　　结果并不出乎绘里与国常路文次的预料，服部平藏身上确实有被施术的痕迹。

　　这一结果让所有人都狠狠皱起了眉。

　　猜想被证实不一定就是好事。

　　模糊服部平藏记忆的理由是什么，那个施术人又是谁。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服部平藏被模糊的记忆已经不能恢复，线索似乎就断在了这里。

　　但术式却是有迹可循的。要找出施术的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但这里又存在一个问题，施术人与服部平藏记忆里被模糊掉的会是一个人吗？

　　不管是不是，在鬼丸国纲醒来前，这都是条不能放弃的线索。

　　在绘里与真理夫人一起对术式进行追本溯源时，国常路文次走出门外打了一个电话。

　　没多久，一队身着改良金色狩衣戴着兔子面具的神秘人就出现在了服部家中。

　　来的正是黄金之王的亲卫队，被外界叫做“兔子”的非时院武/装部/队。

　　他们会协助调查，在真想水落石出前全权由国常路文次负责调遣。

　　在兔子接到指令开始调查过去两周服部平藏得到鬼丸国纲前后所有接触过的人时，绘里与真理夫人这边也回溯出了结果。

　　术式的确出自国常路家，却又有细微的不同，更像是改良过，针对性也更强。

　　国常路家的阴阳术如今只掌握在两派人手中，一方便是花山院清盛直接从国常路家分出的这一脉，另一派便是黄金之王所掌握着的“兔子”。

　　绘里的爸爸虽然也有改良家里术式的前科，但从细微上看，这次的手笔显然不是出自他手，而兔子们也只是掌握了术，并不存在能对术式进行改良的人。

　　术式外传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对于这种能够更改消除一个人记忆的术式必然不会教给外人。

　　兔子对黄金之王的忠诚毋庸置疑，花山院爸爸也不可能会将这种仿佛禁术一样的术式随便传给他人。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

　　关于术式的调查显然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不过，很快，众人就不再纠结术式的问题。兔子们的调查有了一个重大的进展。

　　兔子传回来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上面勉强能看出的人影正是服部平藏，照片上他似乎正从什么人手里接过一个斑驳的木质箱盒。

　　然而看着照片，服部平藏依旧没有这段记忆，印象中这个木质箱盒是别人送到他家里来的。

　　但让人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在模糊的照片上绘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铃。

　　她站在那道模糊身影的身后，微微抬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似乎早就料到会留下影像，她冲镜头露出了一个十分挑衅的微笑，至此定格。

　　绘里按着眉心，心底没由来的一阵阵发冷。

　　风铃出现在这个世界，并留下这样一张照片，这是赤裸裸的挑衅。然而不管是她派出去的付丧神还是时政那边的监控，都没有捕捉到她的行踪，更没有发现她在这个世界出现。

　　如果这一切都是出自风铃，那么她的诉求又是什么？她通过这件事又想要得到什么？鬼丸国纲的分灵她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源自国常路家阴阳术的术式她又是于何处与何人所学？此前追踪了大半年都没有追查到的人，为什么又要在这时显露痕迹，留下这样一张充满挑衅意味的照片？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接踵而至，绘里的脑子里嗡嗡直响。

　　恰在此时，时政那边传来消息，鬼丸国纲已经醒来，但情况不算很好，那边希望她立刻过去一趟。

　　绘里让一期一振帮忙转达了自己稍后就到的消息，随后从国常路文次那里拿走了照片，她已经可以预料到，在将这张照片交给时政后又将引起什么样的波澜。

　　即使如此，绘里也依然要将这件事情上报。

　　暂时告别了叔爷爷与遭受这次无妄之灾的服部平藏，绘里再次返回时政。

　　一如绘里所想的，当她将这张模糊的照片交给调查组的队长，这位不苟言笑严肃又认真的青年抿紧了唇，当机立断启动了优先调查权，插队接通了长官的办公室。

　　后续绘里没有跟进，她甚至有些苦中作乐的想，风铃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她所生活的世界，不管调查队长和长官商量出什么结果，最后总是绕不开她这个土著，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于是，她顶着一期一振焦急的视线慢慢朝巫女所在的医疗室走去。

　　来到久别的医疗室绘里很是默默怀念了一番，然而当她见到好不容易被巫女唤醒的鬼丸国纲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鬼丸国纲醒是醒了，却对外界完全没有知觉，他就像具木偶，直愣愣地坐在床上，眼睛木然的望着一处——就像失了魂一样。

　　巫女表示束手无策。如果是人类，她还能帮忙想办法招招魂，付丧神，尤其是本灵都还没出现在时政的分灵，她真的毫无办法。

　　但这一异样很快就被打破，在绘里进到医疗室之时。

　　原本像是木偶一样毫无反应的付丧神在绘里出声与巫女打招呼的瞬间，眼中忽然就有了光彩，坐着一动不动的他蓦地起身，四肢僵硬的走到绘里面前缓缓单膝跪下一字一顿的说道：“……鬼丸国纲。我在梦中看见了。会有鬼来找你……”

　　绘里：“……”

　　猝不及防下契约缔结，感受到自己与鬼丸国纲之间的契约联系，绘里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只能求助一般看向一旁同样看呆了的巫女。

　　感受到绘里的视线，回过神的巫女猛地摇摇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不会契约就这么缔结了吧？”

　　绘里给了巫女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此刻她简直心累到想死，但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处理眼前的问题。

　　她摇了摇同样看呆了的一期一振和药研，让速度相对较快的药研去找长官和狐之助。

　　被单方面强制缔结契约，还是根本就还没“实装”的鬼丸国纲，这不是惊喜而是惊吓！绘里觉得这一天真TM刺激，她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还在讨论叛徒风铃留下这样一张充满挑衅意味照片有什么目的的长官和调查队长听到药研带来的消息，顿时两人脸上都出现了与绘里几乎如出一辙的“痛苦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