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行森林里》陌三言

5、第五章 三年之前 林里下班回

　　“你去休息会，饭菜马上就好。”
　　林里并没有当真，她觉得牧凡也变了许多，以前的他不会打诨。
　　牧凡见林里忙着烧菜，而自己右手受伤，也没办好帮什么忙，只能离开厨房。
　　他来到客厅，打开电视准备消磨消磨时间。不过一会，却靠在沙发上酣然入梦。
　　林里烧好饭菜走出厨房，看到牧凡头微斜着，已经睡着了。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扶着他的头，让牧凡全躺下来。因为牧凡过度瘦弱，所以林里做的并不吃力。
　　看牧凡睡得正香，林里便没有叫醒他。一个人随意吃了点饭菜后，把菜放入冰箱。
　　随后又去洗了个澡，出来发现牧凡没有醒来。
　　林里走到沙发边上，蹲下身子轻声道：“牧凡，去房间里睡。”
　　见牧凡还是没有醒，她又伸手轻轻推了推牧凡。
　　“牧凡！你这样会受伤的。”
　　牧凡微睁迷离的双眼，带着一丝磁性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去房间里睡。”
　　“好。”牧凡起身走向卧室。
　　林里开始收拾沙发，铺上被子。
　　“林里。灯在哪里？”卧室传来牧凡的声音。
　　林里听后回道：“在柜子旁边啊。”
　　“我找不到。你过来开下。”
　　“好吧。应该很明显的位置啊。”林里疑惑地走进卧室。
　　进门后，只见在黑暗之中，牧凡坐在床边。
　　她转眸看向柜子边，灯的位置是没错啊。
　　“灯不是在这呢吗。”
　　林里走向柜子边，经过牧凡身边时。手臂猛然被攥住，牧凡轻轻用力一带，她顺势压着他倒在床上。
　　林里错愕地趴在牧凡的胸口，反应过来的她，立马用手掌的力量撑起全身。
　　她紧张地看着牧凡问道：“有没有压到伤口？”
　　牧凡低眸深深地望着她，片刻后道：“没有。”
　　林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接着她想起身，刚抬起手臂，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大掌重新带回去。
　　牧凡翻了个身，把她紧紧控制在怀抱中。
　　正当林里想挣扎时，他说道。
　　“我受伤的手在上面，别乱动。”
　　林里无奈地调了调姿势后道：“你让我下去。”
　　“我困了。晚安！”牧凡装作没听到，闭上双眼。
　　林里一听急了，又动了动身子道：“牧凡！你快放我下去！”
　　对面人手臂依然紧紧束缚着她，眼睛却动都没动。
　　“牧凡！”林里不死心叫道。
　　回答她的是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林里只得放弃，她想等牧凡睡得深一点时在离开。
　　然而她在牧凡的怀中，思绪开始涣散。也许是感受到了安全感，所以她开始渐入梦境。
　　这一夜，俩人睡的都无比的香甜。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床上，强烈而温暖。
　　林里动了动酸痛的手臂，睁开迷蒙的双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俊脸，牧凡缓缓的气息散在她的脸上。
　　林里伸手轻轻触碰牧凡的下巴，昨天都没有注意到他的下巴有细细的胡渣。
　　“林里……”牧凡动了动紧抱住她，呢喃道她的名字。
　　“嗯？”林里轻声回应。
　　牧凡没有声音，又陷入沉睡。看得出来了，他很累。
　　林里视线转到墙上的圆钟，发现已经八点半了，她暗道糟糕。
　　她轻手轻脚离开牧凡的怀抱，连忙拿着衣服走进卫生间。
　　赶着时间洗漱完毕，她悄悄去卧室看了眼牧凡，发现他睡的还是很香。
　　林里轻轻拉上窗帘，想让牧凡睡得更好些。
　　最后她拿起包包走出家门。
　　路上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没电关机了。难怪闹铃没有响起。
　　打车匆匆忙忙赶到公司，已经八点半了，准准的迟到。
　　“哟，你病了？”
　　林里刚坐下座位，小美就凑过来问道。
　　“没有啊。”林里回道。
　　“哎，那你怎么迟到了？”小美奇怪道。
　　林里无奈道：“今天有事耽误了。”
　　“什么事什么事？”小美兴冲冲问。
　　林里打开电脑，推开小美，她并不打算回答。
　　小美又渐滑渐远，她做委屈装。
　　一上午的工作，林里都静不下心来，不知道牧凡有没有醒，他手还不方便。
　　临近中午，她走到茶水间，掏出手机拨打了牧凡的号码。
　　刚嘟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
　　“你去哪了！”
　　电话里传来牧凡有点恼怒的声音。
　　林里好笑道：“我在上班啊，昨晚不是说了吗？”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牧凡静默几秒后问道。
　　“等下班了就回去。”林里觉得电话那边的人智商为零了。
　　“好。”牧凡呆呆回道。
　　“你还没起床？”
　　“嗯……刚醒来，就发现你不在了。”牧凡有点委屈的道。
　　“你快起床吧，卫生间抽屉里有新的牙刷毛巾。冰箱里有饭菜，等会你放微波炉里转下就可以吃了。”林里一一道。
　　“好。”牧凡满足的回道。
　　“我先挂了。”
　　“嗯，我在家等你。”
　　林里挂上电话，但是那句‘我在家等你’好像飘荡到了她的心里。
　　不然为何她心里会有悸动的感觉呢。
　　她好像要迫不及待下班回家了。
　　四点一刻，林里准时收拾包包准备离开。
　　“哇塞，林里你终于想开了！”正在收拾东西的小美惊讶道。
　　“什么？”林里回过神来问。
　　“你是不是终于发现加班是多么的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林里没有回答，视线向小美身后道。
　　“……老板好！”
　　小美立即转身，陪笑道：“不不不，加班最棒了！不浪费不浪费。”
　　随后她发现，哪里有祁晔的身影，明明她身后没有人。
　　“好啊你个林里，敢骗我！”
　　说完她转回身来，已经不见林里的身影。

　　公交车上的林里，想着牧凡手受伤了，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吧。
　　到站后，她去家附近菜场买菜，她想到牧凡最爱她妈妈做的排骨汤，便打电话请教下妈妈做法。最后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用钥匙打开门后，她把菜拎到厨房。
　　屋里静悄悄的，林里以为牧凡还在睡觉，她轻轻走进卧室。
　　卧室空无一人，她又快步走到卫生间，里面还是没人。
　　此时林里落寞地站在客厅，心里沉闷闷的。明明他说过会在家等她的，这人还是说话不算数了。
　　沮丧过后，她走到厨房，开始洗菜做饭。
　　失去他一蹶不振的经历一次就够了。

　　三年前牧凡消失的那天，正好是林里的生日。
　　那天她一早就开始期待牧凡会给她什么样的惊喜。
　　正要去上课时，牧凡打来电话。
　　“牧凡。早安！”林里接通电话。
　　“嗯。今天下课后，你在校门口等我。”
　　林里激动道：“去你的校门口吗？”
　　只听到牧凡一声轻笑：“在你的校门口等我。”
　　林里的脸腾一下红了。
　　“……知道了，那我先挂了。”
　　“林里。”牧凡的声音悠然而温柔。
　　“嗯？”
　　“生日快乐！”
　　林里痴痴地笑着，她觉得此刻的她幸福极了。
　　虽然今天林里有一天的课，但是她完全不累，因为她一丁点都没听进去。
　　“你着魔了？”室友看着她一脸痴呆样道。
　　林里白了她一眼道：“你才着魔了。”
　　“你别管她，没看到她一脸荡漾的表情吗！毕竟春天到了。”另一个室友坏笑道。
　　“……呸呸呸，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去约会了！”林里拿上背包打算悄悄从后门离开。
　　“哎！还有十分钟你着什么急啊！”
　　林里向室友摆摆手迅速离开教室。

　　一路上，林里哼着不着调的歌曲，步伐轻快。她甚至觉得学校里的那条小水沟都特别秀美。
　　几分钟后，她到达校门口。
　　门口的人并不是很多，她看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林里开始左顾右盼，内心无比期待牧凡的到来。
　　她数着秒针，还有十秒……九……八……七……
　　“林里！”一个声音从远处呼喊道。
　　林里满怀期待地转过身来，却发现并不是牧凡，而是室友。
　　“你怎么还在这？”室友走近后，奇怪的问。
　　“我在等牧凡呢。”林里解释道。
　　室友笑着打趣道：“那你等吧，我先走了！生日快乐噢，今天好好过，我们不会给你留门的！”
　　“哎呀，你们好烦，快走快走！”林里不好意思道。
　　室友几个离开后，林里左右寻找了下，牧凡还是没有来。
　　已经超时十分钟了，一向守时的牧凡怎么还没有来。
　　林里找了个阴凉的树荫下，静候牧凡。
　　一个小时后，她的脚有些酸痛，她想可能牧凡在准备惊喜。
　　两个小时后，她拿出手机打牧凡的电话，没有人接。林里开始从她学校到牧凡学校沿路寻找他的身影，不过还是找到。
　　三个小时后，她打通牧凡室友的电话，他室友说中午就没见到牧凡了。
　　四个小时后，她到处寻找牧凡，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甚至打了电话给牧家。
　　林里一个人从牧凡学校又走回自己的学校，她始终觉得牧凡在给她一个惊喜，可能到校后就能看到他了。
　　半路上，骤然间下起了雷阵雨。路边两旁的梧桐树被风吹雨打，纷纷落下叶片。
　　林里走在人行道上，浑身被雨水打湿。她似乎忘了打车或者打电话让人送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