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碗孟婆汤》义翼

19、还阳

　　当我在对女神微笑的时候，忘川河里的怪物向我们攻击过来，我护着女神，魂魄被侵蚀被攻击的体无完肤后，尝过那份痛苦过后我的灵魂一样能恢复过来。
　　“褚曦，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能告诉我吗？”女神看着我痛苦，她更加受不了。
　　“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还可以这么贱。在这里，我有我想做的事，你好好的，下一世，我就不陪你了。我欠你的，我就在这忘川河内还吧。”

　　“你从来都没有欠我什么，要说欠，我只会欠你的更多。我们之间不必在乎谁欠谁，更何况前世债今生还，早已经物是人非，你不是你，我不是我，没有任何意义了。所以你才想永远留住你的前世，哪怕褚曦死了都要继续褚曦的任何记忆。别傻了，你这样就有意义吗？她呢？在哪儿呢？你想这样一根筋到什么时候？”
　　“是啊，你想这样一根筋到什么时候啊？我带你上去。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当时我用尽全部鬼法，将女神拉到奈何桥上。可女神宁愿留下来在忘川河里受尽折磨都不愿意和她走进下一世，她痛恨不已，情绪非常激动：
　　“我不走，我哪也不去。你要留下是不是？好啊，我奉陪。你在这里十年，我就陪你十年，你在这里一百年我便陪你一百年。我也想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物，能把一个人变成这样。活着我等了你一辈子，死了我一样也可以做到。”
　　女神的话，我不管是发自真心还是一时气话，我都不能允许她再次犯傻，我看着不远处的地府鬼差正慢慢向我们靠近，女神再不踏进轮回之道，她将被带回枉死城受罪。我只能欺骗她，拉着她的手，慢慢靠近轮回之道，施法将她推进了轮回之道，进入轮回之道的她，没有任何话，只有一个绝望的眼神。
　　鬼王站在奈何桥上疲惫的站着，倪婷慧看着望乡台里面的邓嘉黎，她还是选择问出来：
　　“邓嘉黎是怎么回事？”
　　“他的前世，是我的关门徒。这孩子孝顺聪明，视我为父亲。他总是记得别人对他的恩。我提携他出道后，这孩子倒是争气，迅速走红，可这孩子，根本不适合娱乐圈，复杂的娱乐圈鱼龙混杂，别人恶意的攻击，漫天的言论，他无法适应，慢慢的便得了抑郁症，在我死后的不久，他便吞药自杀了。因为他说他就只有我一个亲人，我不在了，他很孤独。在女神转世的第三个月，他也走进了轮回之道，是我拜他代替我好好照顾女神，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陪伴在女神的身边，绝不能离开她。”
　　“他做的很好。”倪婷慧看着邓嘉黎，却对褚曦很痛心道。
　　鬼王复杂的心情看着倪婷慧，他知道倪婷慧对于自己的前世今生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他自然也不会隐瞒她什么。
　　“你在怨他是不是？”
　　倪婷慧呆呆的流着泪道：“我有什么资格怨他呢，一直都是我在一厢情愿罢了。是生是死，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烦你了。”
　　鬼王看着倪婷慧痛心的离开了奈何桥，他此时又能做什么呢，就像生前一样，他什么都做不了，也不能为她做什么。

　　倪婷慧的灵魂站在三生石前，看到了前世在上面留下的名字。看到上面的名字，褚曦。她委屈的哭了出来，而她前世的记忆疯狂的闯进她的脑海里。他们曾经的画面，一幕一幕的呈现在她眼前。他们曾经一起拍戏，一起参加节目、一起走红毯、一起吃东西的时候褚曦无意中为她擦去嘴角的污渍、上领奖台的时候，褚曦为她鼓气，细心的为她整理妆容、她冬天拍戏的时候跳进河里上来后，只有他第一时间用厚厚的大衣将她紧紧的抱住给她温暖。他们之间有太多美好的画面了，倪婷慧她虽委屈痛苦褚曦不给她机会，可她就是放不下他，想恨也恨不起来。即使再痛心，她都能笑出来。因为总是被他给予的那一丁点的幸福所融化。
　　倪婷慧看着三生石上面，褚曦的名字，她慢慢伸出手，将他的名字慢慢抹掉了，过程中心头似乎在滴血，抹去这个名字，也就意味着她不得不放手。她不是想放弃褚曦，而是之前的她爱的太自私，一味地痴爱他，等待他，却从未想过褚曦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鬼王、不，是褚曦，他走到他女神的身旁，为她擦干眼泪，对她开心的笑了出来，女神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很少笑，此刻对她笑的那么开心，她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并笑中带泪的抱住了褚曦，紧紧地抱着他。
　　“对不起！比起你的老婆，我很惭愧，她能那么大方的成全你，我却做不到。褚曦，我从来都不后悔爱上你，生命中有你的陪伴，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倪婷慧似乎在对她的爱情说再见！慢慢松开褚曦。
　　“女神、能够遇到你，是我褚曦前世今生最得意的事。”褚曦红了眼眶非常真诚的看着倪婷慧道。
　　倪婷慧满足的笑着：“送我回去吧，人间还有我未了的事。他虽是你的替身，可我已经辜负他了，他并不欠我什么，我一定要帮他实现他的梦想。你这个做了千年的鬼，也从来都不需要我的陪伴、 我不会向你一样，留住前世今生、无止境的在执着，在痛苦、在折磨着自己。因为、我爱的那个他，等的人从来都不是我。这一点，你的老婆比我看的通透，才会在这三生石上刚写上你的名字就被她抹去了、我们都不如她洒脱。”

　　鬼王拉着倪婷慧的手，私自靠近人间的轮回之道。即使他是千年鬼王幽冥地府也不会卖他这个面子。
　　冷血无情的出现，鬼王有了几分忌惮。
　　“鬼王，你好大的胆子，上次你能脱身，真的以为我们两个奈何不了你吗？”冷血煞气腾腾道。
　　倪婷慧看着那么可怕的两张面孔，非常惊恐，她也看得出鬼王的忌惮，鬼王握着倪婷慧的手看着她示意她放心。
　　“她阳寿未尽遭了恶人之手才枉死，如今肉身还在，送她还阳理所应当你们凭什么阻拦？”
　　“理所应当？是否理所应当由不得你说的算，她枉死又怎么了，地藏王的枉死城难不成留在地府当摆设吗？”无情果然无情。
　　鬼王很了解这两位的作风，凭他的鬼法在冷血无情这两位酆都城的万年鬼面前根本讨不到便宜。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倪婷慧被抓去枉死城受罪。
　　“哼，你们的枉死城对我来说不就是个摆设吗。今天你们要降的住我，两个你们都带走，否则、你们两个在我面前也同样是个摆设。”
　　鬼王毫无惧意的挑衅冷血无情，他们三个顿时掀起大战，只见冷血无情鬼法合一，法力加倍，鬼王愕然的看着他们两者合一，仅仅对抗了不到二十招，他就开始经受不住了。
　　鬼王吃了亏被冷血无情狠狠的击中一掌，倪婷慧惊恐的上前扶起。
　　“看样子，今天我们两个都得跟他们回酆都城了。”鬼王抱歉的起身看着倪婷慧道。
　　突然，他们中间又出现了一个身影，臭蛋儿的魂魄。臭蛋儿挡在鬼王和倪婷慧的前面，淡定的看着合二为一的冷血无情道：“好久不见！”
　　臭蛋儿的出现，鬼王很讶异。
　　“是你？你也来多管闲事吗？”冷血无情虽无惧意，但也不怵。
　　“你们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过去，我就不会多管闲事。”臭蛋儿平和从容道。
　　冷血无情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不通。
　　“我今天倒想见识见识你们这两个千年鬼能有多大的本事。”
　　冷血无情大展身手，臭蛋儿同样不甘示弱鬼法了得，鬼王真的懵了，虽然臭蛋儿的鬼法没有占冷血无情的便宜，可他也不会吃亏。鬼王赶紧上前协助，他们俩合力不到十招使出厉鬼之火便让冷血无情吃了亏。冷血无情虽做鬼万年，可他们早已经被这长长的岁月磨光了鬼的爱恨情仇，他们更不知道自己的最爱是谁、最恨的人又是谁。他们就只有一个使命，即使他们的鬼法再强，可杀伤力早已经大大减退。而鬼王和臭蛋儿这两个千年鬼，此时是他们心中最愤恨、最念爱的时候，所以他们两个的鬼法凌驾于冷血无情之上也不无诡异。
　　冷血无情看情况不是他们对手，便对臭蛋儿道：
　　“你私自使用鬼法，你和地藏王的千年之约便会毁于一旦。”
　　“如今我的记忆全部恢复，如今你们奈我何？地藏王又奈我何？你们尽管走。”
　　鬼王听着臭蛋儿的话，看得出他被惊住了。
　　“你？”冷血无情怒火道。
　　鬼王看着臭蛋儿在冷血无情面前毫无惧怕的意思，他已经来不及让自己好好想他的事情了，眼下让倪婷慧还阳最重要。
　　“你们不是要枉死鬼吗，那我就给你一个。”鬼王从口中吐出一个鬼魂，那个鬼魂便是杀害倪婷慧的道长。道长魂魄现行后，已经六神无主了。
　　鬼王领着倪婷慧走上人间之道。倪婷慧不舍的看着褚曦。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回到人间，我们便是阴阳相隔。记得，回到人间后好好生活，把这里的一切都忘掉。”鬼王叮嘱道。
　　“褚曦，你要明白，我们之间，从来都不存在谁欠谁的。你在执着的，都有意义。你苦苦等待的一千年，你放心、有人会为你买单。褚曦，再见了！”倪婷慧微笑道。
　　“再见！”褚曦凝重道。
　　倪婷慧转身看着人间的轮回之路，她鼓足最大的勇气突然向褚曦飞奔过来，对褚曦深深地一吻。不远处的臭蛋儿尽收眼底。臭蛋儿看着倪婷慧跳入了人间轮回，她才松了一口气。冷血无情见此场景只好分身出来，恶狠狠的抓着道长的鬼魂离开了。
　　而褚曦不知道是被倪婷慧突如其来的吻别所吃惊，还是被倪婷慧吻别时对他说了一句话所震动。
　　“褚曦，其实你的她，一直都在。”
　　褚曦虽从朦胧的状态中走出来，可回想着刚刚倪婷慧的这句话，他如行尸走肉般毫无方向的离开，哪怕从臭蛋儿的身旁走过都不从滞留一秒。而恢复记忆的臭蛋儿，无法向以前那样对鬼王穷追不舍。臭蛋儿想叫着他，似乎又没有勇气了。

　　褚曦脚下走的每一步路，脑海里失去的记忆都冒了出来。他的一生，他的挚爱，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他死后和魔鬼的交易。
　　鬼王，名叫褚曦。七十无岁的时候，死于睡梦之中。那天，他打开了他五十年都没有用过的网络通讯，打开后里面全是他那个爱了一生恨了一生的女人留下的话。成千上万条的消息啊，那些消息他仿佛把她的一生都浏览了一遍。他才知道，他的最爱在她二十二岁的时候就死了。带着对他的抱歉和遗憾死了。那天，他也同样带着他最美好的回忆，最思念的人，离开了人世。
　　那个女孩子让他记恨了一辈子，报复了一辈子、同样无声无息的爱了一辈子。生前他从不允许自己去想念她，只允许自己记恨她，他每天要做的就是努力工作，努力拍戏、导戏、努力创作出更优秀的作品。他从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享受生活，可他内心深处又何尝做到了。第一次成功、第一次站在领奖台上领奖、第一次买了大房子、第一次买了车、第一次演戏、第一次当导演、第一次选演员、和每一次创作出来的作品、哪一次脑海中没有出现过她的身影。记恨有什么用，因为深爱所以记恨。
　　那一天褚曦第一次在睡梦中允许自己肆无忌惮的想她。
　　他们曾经十指紧扣的拉着彼此走在马路上谈笑风生，在公交车上女孩也曾在倚靠着他的肩膀傻傻的用手无聊的捏着男生的手腕。他们也曾在夏天的雨夜里无意睡眠彻夜聊天。他们也曾情到深处无法自拔后女孩趴在男生身上在漆黑的晚上深情的看着男生的脸。他们也曾小别后回来，一打开门视周围为无物般用力的紧紧相拥，从不会甜言蜜语的男生，也不由自主的贴着女孩的耳朵不停地说道：好想你、好想你、、、、他们也曾腻歪的吃着零食，你一口我一口的喂着彼此。男生和女孩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羡慕过别人，他只会羡慕自己。他们的爱，简单而平淡，可内心却爱潮涌动如波涛汹涌。
　　他们也曾经历过争吵和分离。女孩被家人送进魔鬼训练营改造的最后期间，男生偷偷跟着女孩的家人知道了女孩的下落。那天他眼睁睁的看着女孩潦倒狼狈的在训练营铁栅栏内给她的爸爸和后妈下跪，嘴里说着保证的言辞。女孩的爸爸和后妈虽犹豫可却没心软，不同意把女孩放出来。女孩的爸妈离开后，男生安静的站在栅栏外看着女孩依然跪在地上哭着。他看了好久，女孩发现了他，可女孩看到他后，眼神里没有了当初浓情，只有平淡的委屈和勉强的笑容。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爸妈为什么要这么对你？”男生站在栅栏外，煎熬的流着泪质问着女孩。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的。”
　　女孩逃避男生的话题，默默的哭着。其实男生已经了解到了女孩的所作所为。
　　“小小年纪，你到底想干什么？夜场？演出？这就是你的梦想吗？这就是你的追求？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离谱吗？你知道你在自掘坟墓吗？你喜欢这样所谓的光鲜亮丽的生活吗？你也想像夜场里的那些妖艳的女人一样，一件一件的脱掉衣服站在男人堆认人伸手占尽便宜她们还在那里搔首弄姿吗？她们不是明星，她们在那里再受欢迎也成不了明星，再受欢迎也只是男人眼中的名妓、一个只能靠身体赚钱的鸡罢了。她们也只能在三更半夜里纸醉金迷被人玩弄。真正的明星和她们站在一起，你以为她们和明星同样光鲜亮丽吗？不，明星有明星光环，华丽的外表下还有最起码的节操和道德底线。而妓女走到哪儿都能被人看出是妓女。”
　　“对不起，求你带我出去，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女孩的苦苦相求，男生根本听不进去了，依然愤然道：
　　“为什么其他女孩子出来找兼职，都是去甜品店、西餐厅、马路边发传单，而你呢？夜店，酒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男生说完愤然离去，他即使再痛心再心疼，他都接受不了女生的荒唐行为，他虽然不支持女生家人的做法，但他也绝不阻拦。
　　女孩背着家人和男生，去了夜场面试，想在夜场里面演出，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子，她的行为震惊了家人和男生。男生看着自己最爱的人，竟然连最起码的原则和底线都没有，他痛恨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反而对自己更生气。
　　还记得是六月份的夏天，她半夜敲响了我的家门。我打开门，看到是她，诧异后神情刻意表现的很平静和些许不待见的样子，可我知道自己的心，看到她还是非常喜悦的。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能让我进去吗？”
　　她苦涩的笑容，卑微的神情，哀求的声线，和她低三下四的样子正期待着我能为她让开进门的路。
　　我看着她非常少见的低沉面容，那面孔虽然略显可怜狼狈，可是我喜欢。比起她那张‘天真烂漫’的样子、比起她的自私自利之心、比起她耍尽滑头在我面前说谎的样子，比起她极其虚伪的样子，我非常喜欢她现在看起来苦涩沉重的面孔，因为此刻的她看起来非常的沉稳和踏实。我依旧不待见她的样子，做出很不情愿的面孔，为她让开了进门的路。
　　她进来后，我关上门，一转身发现她在一旁等着我。以前的她，一进门比回到自己家还不客气，背包随意的扔，跑进卧室翻箱倒柜的搜刮着她能用的到的东西。如今她却站在一旁安静的等着我关门，似乎在等我为她带路。
　　我一直都没有给她好脸色，还挖苦
　　了她一番：“怎么？不知道卧室在哪儿了？还是因为去过的卧室太多忘记了我这家卧室的路了？”
　　我知道我的气话说得太过分了，她低着头一言不发，跟在我身后走进了卧室。
　　到了卧室，我坐上床，继续续写着我的作品，可我已经无法继续下去，她站在一旁还是一言不发。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些不耐烦的样子道。
　　“我们和好可以吗？”她低沉的声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不敢看着我。
　　“哼？和好？请问这位小姐，你已经第几次对我说出这句话了？”听到她的这句话，我似乎更加生气了。
　　“第二、第三次了。”她似乎记不清楚了。
　　我从床上走下来，嘲讽的看着她笑一声，似乎这个笑声是在嘲讽我自己。
　　“是第四次。第一次，是你消失后回来后，我看出你对我变心了，我不喜欢一厢情愿，所以我提出了分手。分手后的第二周你告诉我，你忘不掉我，说了一大堆感性的话，我们和好了。第二次，你放假在我家小住，在我上夜班的时候，在我家约个男人玩了一夜情，第二天被我看出来了，我们都没有说分手，可也是默认的分手。一个月后，你找到我，发誓悔过。我们又和好了。第三次你死性不改，用水性杨花来形容你一点都不过分。你做的每一件错事，都超越了我的底线。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我要拿出什么心和你爱下去。我们的原则底线我们的道德观念永远都不在一条线上面。我是爱你，可我更爱我的尊严和骨气，如今我对你的爱，夹杂了太多的脏东西，那点仅存的爱，早已经被你灌输的脏东西给腐蚀的一干二净了。今天是你第四次对我说出这句话。我想问你，这句话你还想说几次？”
　　她听完后哭了，也不敢大声哭出来。
　　“我、好像生病了。”
　　“生病就去医院。”我再一次坐到床上摆弄着电脑。
　　“你上次，检测了自己一次、”
　　她说到这里，胆怯的看着我，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当我知道她在外面不自爱和一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发生关系的时候，分手后，我做了检查。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后，我没有说什么，本来以为自己会落井下石，可我没有，毕竟这种见不得光的病真的很可怕。她年纪轻轻还不到二十岁，如果染上这样的病，那么她的一生就毁了。
　　我拿出当时买的HIV检测试纸，是两盒装，我当时用了一个，还剩了一个放在柜子里面。
　　我拿出来，拆开后告诉她怎样用，她了解后，似乎介意我在旁边，我去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我真的很紧张，很害怕。她突然重视起来，肯定有缘由，以前她出轨后第一次和好，我就故意把艾z拿出来吓唬她，她似乎从来没有听心里去。
　　我在洗手间足足二十分钟才走进卧室，我进去后，看到她坐在床上脸色稍稍轻松又有些暗喜的样子看着我道：“好像没事。”
　　我听到没事，也安心了，可我看到桌子上的HIV检测结果，我突然像是看花眼似的，又一次靠近看仔细。可我看到的结果和她说的没事，完全不一样啊。检测结果明明是两道杠，阳性，她怎么会看出成一道杠阴性呢。
　　“你、看清楚了吗？”我愕然的询问她。
　　她起身小跑到桌子前，又一次低头看了一眼道：“两道杠，阳性。阴性不是有病吗？”
　　那一刻我真的是对她的毛躁彻底无奈了，平时鲁莽缺心眼也就忍了，可如今关乎自己生命健康她都不认真。
　　“你能认真的看一遍说明书吗？你是阳性，你、你得了艾z。”
　　我慌乱了，她也懵了。她这才赶紧坐到床上，拿起她放在电脑前的说明书，仔细看着。
　　不到一分钟，我清楚的看到她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甚至两滴同时落下，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她滴滴落下的眼泪，我是那么恨她，可此刻的我一丝都很不起来了，我慢慢靠近她，坐在床边，抱着她的脖子，靠着她的肩膀，甚至比她还难过了。她一直无声的落泪，而我抱着她，压抑好久的感情像是突然爆发一样，那一刻我比她还没有安全感。
　　“猪，我的将来、是不是完了？”

　　听到她的话，不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脑子里想不起她的任何错误，不知道是想安慰她，还是发自真心的想和她：
　　“傻瓜，哭什么。什么叫完了？你还有我。你还有你的梦想，我答应你，除非我没有实现理想的那一天，不然我一定帮你实现你的梦想、一定。”
　　“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她像是突然看到希望一样，擦干眼泪激动道。
　　我对她当时的反应有点愕然，正常人会是她这样的反应吗？生命健康都受到了威胁，她怎么还那么在意自己的梦想啊！
　　我看着检测结果，突然像是高估她的能力道：“你确定用对了检测的方法了吗？你告诉我刚刚怎么用的？”
　　她这一说，她不仅用错了前后顺序，就连采集的血液还是用手指甲抠破鼻内的血滴进去的。我坚信这结果是由于她用错了方法出现的错误的结果，我安慰着她，她竟然道：
　　“那我要没病，你还帮我实现梦想吗？”
　　我看她被我安慰的话打起精神了，也俏皮道：“你没病我干嘛帮你啊。”
　　“我不管，你已经答应过我了。你不许耍赖。我肯定有病。”她倒是满血复活死死的抱着我和我没有了陌生感和距离感了。
　　“明天我会再买一次，你有空过来，我帮你检测。”

　　我和她就这样不谋而合的、不计前嫌的重新走到了一起。不知道当时是因为同情还是可怜、还是内心深处对她不舍的爱，或许都有。
　　那一夜，我们非常安静的躺在一起，安静的听她讲了好多好多的话，原来她的安静和沉稳，只有在外面玩的伤痕累累的时候，疲惫不堪的时候，才能安安静静的和我说些她的小秘密和内心的话。那一刻，我竟然希望她有病，因为这样，天底下就没有人敢和她在一起，她就只有我了。我再也不会有患得患失感了。那一刻的想法也足以证明，我还是深爱着她的。
　　那一夜的她，对我来说是最感性，最美好，是我最喜欢的状态。可想着检测的结果，心中充满了担忧，她那么年轻，如果真的生这样的病，除了可惜，只有可惜！虽然这是她自作孽不可活的结果，但是身为最爱她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件天大的折磨。
　　那一夜，我无心睡眠，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乱很乱。
　　直到一周后她再一次来到我的住处，我似乎比她还紧张，还不敢面对了。
　　我看着她害怕的不敢扎手指取血，磨蹭半天，五个手指头都被扎破了却还没采集出一滴血出来。其实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因为她不想我在她面前，不想我先比她知道结果。我那天是下夜班，便故作不耐烦，走开去洗手间洗澡了。
　　在洗手间，我知道她一个人在房间肯定自己操作了，我真的非常紧张，一直在祈祷她是健康的，一定是健康的。

　　花洒冲击的我的额头，我想借助有些冲击力的水花短暂的冲击我的头脑一会儿，让我忘记这短暂十五分钟。让我安心的洗个澡。
　　我同时把手机音乐打开，把声音放大，听着调至欢乐的歌曲，好像稍微有点效果。超不多洗了十几分钟，我洗好了澡，准备用毛巾擦身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个身影站在了我旁边。我有些愕然，倒也没有惊慌失措，在她面前，我也早就没有了隐私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