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暗喜的卫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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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涌看卫瑾有些呆愣，自嘲的笑道:“你大概也觉得我无情吧。”
说完这句话，潮涌感觉心底的凄凉更甚，他拿起茶一饮而下:“她什么资格做我母亲，呵，哪有母亲为了自己性命财富将儿子丢入河中意图淹死的。”
卫瑾瞪大了双眼，深宫秘史是传不出宫的，除了帝王和一些人，天下人并不知道深宫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卫瑾艰难的咽了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帝王也没再说下去，雅间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安静。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客官，小的进来了。”小二的声音从门外隐隐约约传来。
卫瑾看了看帝王，帝王的脸色有些晦暗不清，帝王看着卫瑾的眼神有些陌生，在卫瑾被盯的出汗时，帝王点了点头示意卫瑾叫小二进来。
卫瑾悄悄将手心的汗擦在裤子上，在帝王看他的那一刻，卫瑾甚至以为帝王已经知道他大逆不道的心思，他在脑中已经过了千百遍帝王勃然大怒将他赶走的情形。
如今帝王的态度也不像是看出什么，他有如大赦又有些失望，但还是听命唤到小二:“进来吧。”
小二闻声进来，迅速的将菜布置好后退下。
潮涌其实是有些诧异，他感觉今天自己有些不正常，卫瑾不过才跟了他三天，他居然毫无顾忌与掩饰的把心底的事说了出来。
其实有些人，见到第一面，灵魂上就已经契合，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但是潮涌虽然已经有了个十八岁的儿子，却未曾尝到爱情的滋味。
潮涌感觉这样并不糟，但是多年为帝的他早就轻易依靠别人的年龄，他喜欢这感觉但是他的理智却在制止他。
潮汐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不再继续深想，边拿起筷子边道:“吃吧，不用布菜。”
卫瑾依旧是尽职的把所有的菜都尝了一口，潮涌看着卫瑾认真试毒，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仿佛有股感觉流窜过全身。
看着卫瑾认真的侧脸，潮涌不禁有些出神。
卫瑾尝完菜，感觉嘴里又酸又甜，牙开始真真切切的疼了起来。
卫瑾努力忍着牙疼对帝王回禀:“菜没问题。”他疼到都没注意帝王怔怔的眼神。
潮涌回过神来，看着卫瑾皱起的眉头和额上细密的汗珠，有些纳闷:“怎么了？你看起来……”
“没事，旧疾犯了，林兄不必担心。”卫瑾估摸了一下疼痛的程度，决定在心上人面前硬撑一下，毕竟去医馆看牙的时候一直张嘴，看起来有些蠢。
潮涌看得出卫瑾的疼痛，他不知该如何应对，第一次，高高在上的帝王明白了束手无策是什么意思，但他习惯性板起脸不透露自己的无措。
小时候潮涌孤身一人长大，长大后又和兄弟们你死我活的争皇位，当了皇帝养儿子的时候又有太医院，实在是没经历过有人在面前发病这种事。
卫瑾看帝王突然板着脸，以为帝王有些不悦吃饭的时候有人表现出疼痛，就忍痛微笑:“林兄我们吃吧，这点小痛一会就过去了，不碍事的。”
两个人，两厢心思，默默开始吃饭。
雅间内安静的像是没人，潮涌突然想起太医不论什么病都嘱咐多喝水，于是他拿起茶壶，给自己杯子对面的卫瑾的杯子倒了些茶:“喝些水，吃完我们去医馆。”
卫瑾惊讶的看着帝王给他倒水，还以为帝王是想喝水倒错了杯子，他意识到帝王说了什么后，心里突然有些委屈的感觉。
牙疼不是第一次，他换牙的时候日日牙疼，父亲成日不在家也不知晓，母亲却视而不见，母亲的心里只有他那走失的大哥，怕惹母亲不开心他也不敢嚷痛。
也是这个原因，卫瑾留下了阴影，他可以忍别的疼，但是牙痛发作起来的时候，幼时的阴影会加剧疼痛。
其实卫瑾额上的冷汗多半是因阴影带来的疼痛，人就是这样的心理动物，有时候痛的感觉并不仅是身体的残损带来的，大部分更是自己的思想影响出来的。
看着帝王倒的水，卫瑾感觉鼻子有些酸，仔细想想帝王居然是有生以来第一个主动为他倒水的，卫瑾感觉有什么要从眼眶涌出，他强忍着用最正常的声音道:“多谢林兄，真的是不碍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虽然努力忍着，但是有些暗哑的声音还是让潮涌听出了。
潮涌只以为他是疼的，心想卫瑾还是个孩子的同时心也有些柔软:“到底疼的如何，若是严重你就说出来，现在我们就去医馆。”
虽然有些心疼这些还没吃完的菜，但是潮涌觉得卫瑾的病情更重要些。
不看在卫瑾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也看在卫瑾这么懂事的份上，潮涌这么安慰自己，口气也带上了他自己察觉不到的柔软。
卫瑾低着头眨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他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帝王:“真的不碍事，吃完了去吧。”
潮涌看着卫瑾微笑的脸，感觉有些被蛊惑，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但他只是动了动放在茶壶上还未收回的手指就忍住了。
“嗯，好。”潮涌有些生硬应了一声，又开始吃饭，心里却不断回放着卫瑾带着薄汗的微笑。
卫瑾也开始默默小口吃饭，菜几乎不怎么嚼就咽下去。
潮涌越吃心里越烦，突然，他重重放下筷子。
认真吃菜想要忘记牙痛的卫瑾被吓了一跳，他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怎么了，林兄。”
“结账，随我走。”潮涌不悦的抿着嘴站起来，匆匆推开门对卫瑾说到。
卫瑾不知道帝王为何不悦，但还是听话的随帝王下楼。
潮涌一脸不悦的看着卫瑾付账，越看卫瑾若无其事的脸上挂着的细汗越生气，他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为了问到医馆在哪里，他露出微笑问站在旁边的小二:“最近的医馆在哪里？”
殊不知看到他微笑的小二腿都快吓软了。
我的妈，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笑，小二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心底有些胆颤。
但是出于职责，小二还是挂着僵硬的微笑回答:“出门左转，沿街一直走，就能看见医馆。”
卫瑾刚收起店家找回来的碎银，就看见帝王皱着眉站在门口。
卫瑾快走两步，忍着牙痛走到了帝王身边。
潮涌匆匆走在前面，仔细寻找医馆，卫瑾没听到小二和帝王的对话，他跟在帝王身后牙痛又迷茫。
潮涌将卫瑾几乎用拽的力度拉进了医馆:“先来医馆看病，有痛就不要忍着，我又不是苛刻的人，吃喝玩乐也不少这一会。”潮涌几乎算得上是粗鲁的用袖口擦了擦卫瑾额头上的汗。
潮涌的声音实在是太大而且动作也称不上温柔，医馆里的人纷纷看着他们俩。
卫瑾也不在乎周围的人的目光，听到帝王的话，心里暖暖的，他咧嘴冲帝王笑了笑:“多谢林兄关心，我明白了，以后不会了。”
在卫瑾的笑中，潮涌也感觉自己有些不可理喻，他转开目光，板起了脸，但是和帝王一样高的卫瑾却看见了帝王微微发红的耳垂。
卫瑾看着帝王的表现，他心底的喜悦几乎将牙带来的疼痛冲散了，他看着帝王，桃花眼里弥漫着笑意:“那我去看牙，林兄先等等我。”
潮涌点点头，板着脸走到一旁等待。
卫瑾的牙没有费多少时间，只是开始长最后的几颗牙了，大夫给卫瑾开了些药就打发走了两人。
潮涌还对之前自己的行为念念不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卫瑾面前这么失态。
卫瑾则是开心的几乎要长出翅膀，他爱慕帝王，自然明白帝王失态是因为将他当做自己人。
当日帝王将他提拔之时，他满足于可以离帝王近些。
可人心都是不满足的，他卫瑾也不是圣人，他也想和心上人长相厮守，现在的他不能满足帝王将他看做普通侍卫。
卫瑾走在帝王身后，心因为喜悦而砰砰直跳。
两人心思各异，漫无目的的瞎逛着。顺着街，潮涌在小巷里找到了一家酒坊，陈旧的招牌昭示着这家酒坊的历史。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暗喜的卫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