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侧》从心燕子

9、结婚

　　九
　　那天暗香着意抱着很重的一摞书，在根实可能出办公室，正好经过校门的那个点从校门走出来，自然而合理。根实自是走上前帮暗香拿书。暗香住的地方就在学校附近，两三分钟的路程。待根实将书放在暗香的寝室门口，暗香飞快地塞了张纸条在根实的上衣口袋。
　　“回家再看。”
　　暗香低声说。
　　根实总算是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
　　“明晚八点草垛见。”
　　纸条上的这几个字让根实第二天心里念叨了一整天。
　　于是，月朗星稀的夜晚，根实诚惶诚恐地经历了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
　　“你娶我吗？”
　　“你在城里有家吗？”
　　“有的。我会尽快离婚。”
　　“好。那时我准娶你。”
　　暗香惊异于眼前的男人并不询问她的过往。一副现在和以后能拥着她就是满足的样子。这不正是暗香所要的吗？
　　暗香回城一趟。向怀墨提出离婚。怀墨无多话，在离婚协议书上平静地签字。
　　只能是这样了。两人心知肚明。怀墨早知暗香和尘语的无望。他只是顾念着暗香的归宿。
　　暗香迅疾地在城里接着开了结婚证明。怀墨知晓后，反倒是轻松许多。人们观望着这场变故，唏嘘着人世的无常，却无从知晓始作俑者隐匿何处，更不知接踵而来的情节如何演绎。所以那段时间花县流传各个版本的流言，人们的茶余饭后终于多了一个话题。
　　看着暗香的结婚证明，根实猛然发现，她来自花县。之前根实是有可能从某些渠道知道暗香的出处，哪怕是随意问一下暗香，他也能知晓。这么巧。都是机缘。
　　两人立马结婚。这时暗香来到昕村不到两个月。
　　村里炸锅了。似乎没有任何前奏和轨迹，根实娶了一个城里离婚的女人。根实是一副无需解释，只需担当的架势。断了人们的言路。
　　暗香要待到支教完才返回花县。两人住在根实祖上留下的破屋里。
　　其间，暗香有条不紊地通过在花县政府担当要职的亲叔叔替根实谋取位置。根实最终是要去花县的。这一点，就算暗香不谋求，根实也将尽其所有。
　　毫无疑问，根实最终要在花县出现。而且是与暗香一起。
　　暗香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暗香所做的一切让人们毫不怀疑这个孩子是根实的。根实无限地满足。老天一下子把女人和孩子都给了他。根实愈发珍惜暗香。
　　暗香开始是有负罪感的。越到后来，暗香觉得根实充当孩子的父亲是再合适不过了。最终，也将是暗香将根实带出昕村，算是发自内心给根实的一种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