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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加个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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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等到外面一点动静没有了,秦晚音这才出去洗澡。洗完澡回来,手机已经充好电,重新开了机。
关了灯的房间,屏幕亮起,映着她被热水蒸得有些发红的脸。
秦晚音扫开手机屏幕,打算检查明天上学的闹钟是否还在。“叮咚、叮咚、叮咚……”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让本就不流畅的手机卡顿好半天。
不知道是被谁拉进了个新群,消息提示数已经是“99+”。
秦晚音滑到最上面,在第一条消息的最顶上,是几条系统提醒:
江阔邀请你加入群聊。
群聊名被修改为“大排档逃跑者联盟”。
江阔@所有人:都改下备注啊。
秦晚音点开群成员,群主是江阔,跟在他后面的是安朵。安朵头像是朵黑色哥特玫瑰,江阔头像是个中世纪骑士盔甲。
……这两人,好明显的隐喻。
然后是个湛蓝天空为背景的头像,烈日当空,荧光黄网球定格在瞬间。
此人备注:大莲子。
自己和鹊辛挨在一起,最后还多了个笑得嚣张的黄毛头像,备注名是“宋嘉尧”。
回到群消息窗口,第一条就是黄毛瞎嚷嚷:???哥哥我碰巧去外地打篮球赛,你们就背着我搞小团体?
没人鸟他。
安朵已经在群里疯狂撒入年糕的视频饵料来打窝。
年糕在屏幕里显得只有巴掌大,低着橘色带白纹的小脑袋乖乖喝着奶,粉嫩的舌头一卷一卷,肚皮鼓得像个小皮球。
接着又是段小视频,年糕抬起小爪,挠着一条丝巾,又滚到一旁,玩着一个粉色的猫爪杯。
安朵:我三千块的香奈儿丝巾,年糕还瞧不上呢。
江阔:知足吧你,要不把你的香奈儿包拿出来给它做窝,它再回送你几条青草膏,证明下你们的母子情分。
这俩夹杂着奇形怪状的表情包斗嘴,宋嘉尧也挤进来,跟江阔比谁的新球鞋更贵。
在一堆废话里,名为大莲子的荧光黄网球发了条:
小豌豆还没到家?怎么一直不说话。
发布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没@秦晚音,像是在问群里别的谁。
鹊辛回他:我看着晚晚上楼的,估计洗澡去了,睡了吧。
小豌豆。
大莲子。
手机充着电在发烫,握着手机的掌心都不觉逐渐炙热起来。
秦晚音移开视线,纤长浓密的睫毛抬起又落下。她下意识抬起手,散了散微潮的汗意。
窗外月色如许,老旧的防盗网外,扑棱飞过不知名的夜鸟。已是初秋的深夜,明明应该有凉意才是,秦晚音却觉得房间有些闷热,起身又去开了窗。
微微的风吹进来,她脸上的热意褪了些,继续又躺到床上看群里剩下的消息。
而在密密麻麻的消息里,他没有再追问。
她静静看完所有群消息,花了三分钟四十秒。
那人也没有再说话。
夜深了,秦晚音忍住困意,退出群聊窗口。正要看外面有没有漏掉的消息,一条新的红色好友申请,赫然出现在下边导航栏。
秦晚音心里一紧,困意全无。
向来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是那个人。
只是加个好友,也没什么吧……
如果不加,就有点没礼貌了。今天他帮忙找到玉佩,她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他,他既然要加好友,那就加吧。
但还是有点迟疑。
好像从认识他以来,遇见了三次,每一次都不算太平。
心绪浮沉,秦晚音犹豫了片刻,手指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已经点开好友申请列表,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同意】。
还没来得及反悔,连如许的新消息已经弹了过来。
“还没睡?”
隔着屏幕,仿佛他清朗的嗓音近在耳侧,她只觉得心里热辣辣地一阵,浑身都绷紧了。
他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是一张照片。
他们将年糕送到安朵家时,她最后将小奶猫抱在怀里,低眉浅笑的模样,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偷偷拍了下来。
“自作主张给你俩合个影。想它的时候就看看。”
秦晚音不觉勾了勾唇,随即伸出指尖,轻轻点在屏幕上,长按,保存。
几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她压抑着越来越快的狂乱心跳,脱力般将手机倒扣在枕边,闭眼躺倒,忍不住用被子蒙住了脸。
静了静,她吸口气,重新起身,反锁了门。
以前那女人打了通宵麻将回来,总会进房间来拿走手机。也能理解,她无非是想看自己有没有跟爸爸联系过。
但爸爸早在多年前就有了新的家庭,和那个阿姨生了个小她九岁的弟弟。
只有每年春节,她才会坐上两个小时的公交,去到他们的新房子里,给那个娇生惯养的弟弟送上一个红包,再收回那个阿姨还回来的一个红包,吃顿客套的饭,接着坐上公交返程。
从白天坐到天黑,看着太阳从树梢枝头坠到地平线以下,等着车窗外的霓虹渐次亮起,逐渐褪成浅橘色的单调路灯,窗外高耸的楼宇变成中层低矮的单元楼,那便是从那个世界重新回到家了。
那是她和爸爸仅有的最后一点联系。
从今天起,她不大想自己的手机再被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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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落到秦晚音靠窗的课桌上,照出空气里细小的浮尘。
等下是语文早自习,她刚拿出课本,旁边的张鹊辛就凑过来,看着她眼窝下两层淡淡的青黑:“昨晚睡很晚?”
“……”
张鹊辛抬起手肘,促狭地戳了戳她:“某人昨天不回消息,可给别人急死了,到处在打听你是不是有什么忌讳,怎么好好的就是不爱理人呢。”
秦晚音正要解释,窗外的阳光忽然暗了一瞬,有个身影投在了她大半边身上。
她抬眼,堪堪见到那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一晃而过。课桌上已经落了个揉得松散的纸团。
连如许站在窗外,关节泛红的手扶着窗栏。他挑眉一笑,下巴朝纸团扬了扬:“自己一个人看。”
逆光里,他单肩背着书包,周身泛着层融融金边。骤然暗下来的光影里,连浮尘舞动的速度都变慢了,他笑得得意,伸出手,又递来一盒印着卡通草莓的粉色包装牛奶。
“俱乐部老板送的,我不爱喝这口味,别浪费了。”
旁边的张鹊辛哦哟哦哟叫唤个不停,活像个小猴子。“小豌豆,快拿着呀!”
秦晚音从小到大在学校只吃张鹊辛送的东西,她条件反射将牛奶挡了回去:“我不要,我自己有早餐。”
连如许啧了一声,直接放手,牛奶溜到了她桌上。
他额前散着几缕汗湿的碎发,应该是刚训练完太热,索性把外套也全脱了,露出里面青绿色的运动背心。
隔着窗子,他倒还伸来手,屈起食指在她洁白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弹了下,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磨磨唧唧的,我要回教室了。”
秦晚音捂住额头,瞪了他一眼,他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在窗外低下腰,看了眼她的表情,随即伸出手隔空点着她和张鹊辛:“自己喝听见没。鹊辛,别抢她的,看她都瘦成什么样了。”
他的手抓着铁栏窗格,有种不合时宜的铁窗泪即视感,张鹊辛憋着笑,抬手敬礼:“遵命长官。”
只听见他嗤笑了一声,又朝秦晚音低声交代道:“那个纸条,也不许给别人看。”
秦晚音正要把纸团和牛奶一起打包塞回给他,他已经抽身,颀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秋后金色的阳光里。
秦晚音默然一瞬。她知道高二学生的教室在三楼,她们高一的则在五楼。他刚才是特意上来了一趟。
纸团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张鹊辛很自觉地偷笑着转过头去,秦晚音摊开那团速写纸,上面是黑色签字笔画的两个火柴人。
应该是要模仿七龙珠的悟空,只是没学到精髓,那个大高个火柴人头发根根冲天,像只刺猬,右手举着一只圆滚滚的,自带反光特效的大圆盆,左手牵着一个马尾歪歪扭扭的小火柴人。
小火柴人脖子上,有根绳,挂着个小狗吊坠。
上面题了几个龙飞凤舞的狂草:不锈钢菜盆大侠与小豌豆。
下面又写了行小字:放学等我一起,带你去安朵家喂年糕。
秦晚音的嘴角抽了一下。老师已经进了教室,她将纸条重新折起来,放进了校服口袋里。
早自习开始的校园,各个班级的背读声传出来总是闹哄哄的。
连如许脚步轻快地走下楼,揉了揉发晕发胀的太阳穴。
昨晚一夜没睡好。
倒不是因为发起好友申请对方半天不通过,也不是因为通过好友后,自己单方面兴冲冲聊天,对方什么都不回。
而是他一闭眼,就能感觉到她趴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小鹿般眼里的慌乱让她比初次见面时要更显娇柔,而自己手掌护住她香软身体的触感,仿佛还残留余温。
从深夜到凌晨,他便如此这般地胀醒好几次,忍得很是辛苦。
真想咬上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