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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 “不说了, ...

  •   刘府大门是标准的明时建筑,正门两处不是传统的石狮子,而是两根柱子,左为龙倚,右为凤起,象征刘家为龙凤庇佑之处,安乐福禄之地。全府白绫相挂,季秋孔吟说站的位置,依稀可以看到高出其他建筑,正中以西有一个木式高塔也挂白缎。
      传说中魂魄怕阳气,惧火光。过去怕家人回访自己的葬礼被人气所上,便会将所有的灯笼里点上阴灯,学名叫回魂灯。收集腐生之萤火加之月见花的花蜜所制的蜡烛,点染会散避阳气,创建似乎如阴间的环境,当然不能和阴间相比,但也聊胜于无了。
      术师的葬礼一般都是邀请术师参加,没人会邀请凡人。但是现在修士的数量很少,也就造成了葬礼的人数都很少,最多也就一二十。但是人少不一定架势就要降下来。
      刘家大门只开了右侧,这也有所讲究。一个身穿白衣的长发竖冠的二三十岁的温软男子,面色如常,但是还是有一股悲伤透出了。
      “各位,贫人见礼了。”几人走到门前被他拦住了。
      季秋面色有点奇怪。
      孔吟接话“节哀顺变,我对贵府才子的消息深感不幸,这是我们的请帖?”
      “哦。”他便接了过来。
      “贵府刘遣?”孔吟送上了请帖接着说。
      “也真是巧了,真是在下,正当我值班之时收到了故友的信件,也是有缘。只是这阳城还是这么不着调,不知道宋…”像是察觉到了说错话了,刘遣便很快的停住了嘴。
      “什么?”刚才没听清楚的里尔问了句。
      刘遣看了看里尔和躲在旁边的爱丽丝。爱丽丝感觉到了视线,,向他点了点头。
      刘遣也点了一下头。
      “刘兄,要不我们先…”孔吟出言提醒。
      “失礼了,各位。请。”刘遣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张符咒,往空中一丢,无火如烟般化为云灰,云烟消处便是一个役儡式神。
      “有什么事情唤它便是,他会跟着伺候的。”好像是听到了刘遣这一句,役儡朝几人行了一个礼。“各位可不要分开乱走,家里面排局复杂,很容易迷路。”刘遣出言提醒。
      刘遣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人便正式进了大门。
      不似江湖上传说的刘家的传闻,刘家倒有几分出尘的风格。不管是陈设,装潢,建筑还是路旁的大小花坛,长短曲直径都有精巧意味。一步一景,一景一色。排布也疏密有致,密集之处无竹林深深,低音曲笛漫漫,疏之处如日月之阔,水花楼桥,静落高转收入胸怀。
      “这时间,贵府中有何安排?”季秋问了一句役儡。
      “过一会儿便是用膳时间,老爷摆了几桌吃食在祠堂。稍等一会便可以过去了。”役儡没开嘴,面色毫无变化,眼珠子也没转几次。声音也有点生硬,充满了非人的错误感。

      “老爷?刘观?”季秋问道。
      这么冒犯的直言名讳,要是刘家人听见了必定生气不爽。可是这役儡倒是毫无情绪的“嗯。”了一声。季秋便放松了一下。
      “你家老爷现在何处?我正好有事与他商量。”孔吟说到。
      “正在祠堂。”
      “那还等什么,快带路。”
      祠堂是一个外方内圆的结构。外墙为方,无窗无其他除了朝南的墙正中开了一道门。门上一对联,‘燮理阴阳不过替天行道,参赞化育无非代地施恩’。深黑泛着紫色的颜料涂满了整个墙壁的外墙。阳光照到的地方似乎有暗纹。
      “客人请入,奴便在外候着。”到了门前,役儡便说了这句,化为飞烟。
      进入祠堂,发现虽然外墙很少窗棂但是里面并不缺光。祠堂内靠屋顶围成数个同心圆的小窗子通风取光。除了外墙是圆的,屋内的一切都是圆形的,圆形的柱子,天窗,圆形的柱子在屋内围成一个圆形来支撑架梁。更令人瞩目的是大屋正中有一个破口,是又一个方的元素。这是的天光说起来其实不好,残微的一丢丢漏过豁口照到一个老朽的躯壳上,全身唯一显得年轻的,就是那一头格外突出的黑发了。老人站在一个几米见方的下陷的井里,拄着拐杖,逆着光的方向看着天边的什么东西。这样的一个人,虽然眼睛上看着已经半截入土无疑,但是你的自觉会告诉你,离他远点,他是毒蛇,他是毒蝎。
      “你知道吗?站在这里往那边看去,总有一颗星星在太阳的光下透出光来。”听到几人的脚步声,看了过去认出了孔吟。“孔小子,想不到你也来安慰我这老头子了。”
      “刘观前辈,我不知道是你的…”孔吟也感觉到惊讶了,眼前的人早年成绩和孔吟的父亲走的挺近,就是不知为何闹掰了,再也不相往来。但是可以仍旧记着刘观在他小时候对他还不错。
      “叫刘叔叔吧,唉,几年不见,你越来越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采了。”阳光照着有点失色,他拄着拐杖步履颤颤的走出光圈,他们才看清刘观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衣服。
      这个屋子里动的东西特别多,除了他们之外,役儡在动,烛光在动,大梁上的白绫在动,淡绿色的火光加上走路没有半点身响的役儡,让人感到一丝凉飕飕的。老头一身大红,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加重了恐惧感。
      “我年少鲜衣怒马,赤血少年,冲动不知惹下了多少祸事,也造了诸多孽事。亡妻死后幡然醒悟,便穿白穿黄告诫自己,但是诸般因果起,因果诸般灭,总是要还的。年老了,什么事都遇到了。”他好像要告诉他们什么,话语悲但是声音表情神态就好像钢铁一般雷打不动的坚毅。
      “孔吟小子,我听传闻说你加入了‘特异机关’是与不是?”
      孔吟便如实回答了他。
      “阳城那人,本事不轻,你也要多向他学习学习,对你以后也是有益的,”刘观开口便是关心一下孔吟,但是下一句便让人弄不明白他的意味了。“难道你们特异机关,什么时候也管起了术师之间的纠葛了,正好老夫也老,自己还了,也不要子孙欠账。”
      “我们特意机关,只管凡间之事,管不了术师之事。”
      “哦,难道是老朽犯下了关于犯戒的事?”刘观看上起站着有点累了,便找了近处的饭桌,坐在了饭桌旁边的木凳子上。然后示意让他们做了。
      几人犹豫不决。
      “不敢,晚辈怎么能和前辈平起平坐。不和礼数。”
      刘观笑道:“这一点啊,你就和你爹不一样了,好好好,守礼数的好,”桌上摆着酒杯酒壶,正好拿起酒杯酒壶倒酒就喝。
      “难道你要来的事,有关息子一家的事。”
      孔吟点了点头。
      “就算其中有什么怨事,也不该你们多管。”一杯下肚,酒杯敲着硬木桌子一下,声音很响,突然安静的时候,甚至能够听到回声,身旁的役儡还是不紧不慢的准备中过一会的饭局,一动一动的,安静的过分了。
      “这件事牵扯了几个凡人的命,可就关我们的事呢!”刘观看可看突然出声的女子,就是季秋,盯了一会儿,又打量了一下,最后注意到了左手无名指上的一个戒指,感受到探究的目光,季秋便把手背在了后面。

      “也罢,也罢。我就算给阳城一个面子了。”又喝了一杯。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鼓声,一共三次,一断二长。
      离着近的一个准备停下手中的工作,问刘观是否可以开宴了。还未开口刘观便挥了挥手,示意了一下。
      远方不知何处的开关被暗下,突然一阵白光在数百个灯笼里面闪耀。众人有点闪了眼睛。
      刘观面带笑意,“就你们可以安电灯我们就不可以了?”
      术师界老一辈对新事物接受度不高,新一辈基本上都用上了手机电脑。刘观虽然辈分高,但严格算来还是年纪轻的,要不是当年特异机关不允许术师开微博,估计他老爷子的性格风貌都能在几年前当上网红了。
      “关于你儿媳们的死,”孔吟换了个词汇,“去世,我深感不幸。但是按事态发展的情况来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故了。”
      “说吧,你想怎么办。”刘观看着他,但是他知道,刘观只不过是水面下的暗流,但是这个火药桶他又不得不捅。
      “我希望,能够开馆…”
      话音未落,“大胆,”刘观将酒杯扣碎在桌子上,桌子上有了一个凹陷,刘观的手也开始沁出血花。“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刘家难道是在你们看来是好欺负的吗!”
      孔吟鞠了一躬,“我们也非常不愿意,我们会有分寸的不会大的破坏的,希望刘前辈能支撑一下我们的工作。”
      见此,刘观手里更是用力,将碎片碾碎成了灰。“要是我不依呢!”故意的拉长了口气,看着孔吟,仿佛是一只气急败坏的老虎,下一口就要咬到孔吟的脖子上的样子。
      “前辈,我劝你三思啊。”孔吟的面色如常。低垂眉眼作了一个揖。
      “关键是,家中儿子儿媳车祸后,受伤严重,尸首不全。我找了装殓师傅,就算你们要找什么也肯定找不到了。”
      “是吗?”孔吟说。
      刘观接着说:“我也何尝不想知道死因,说实话我也找过,可是为了入土为安,也就没有深究了。”
      知道了这一消息,其实大家都挺意外的,尸首都需要装殓的地步,实在是没想到。都碎成几块了还接受过修复,怎么找死因啊。
      “不过·,这位小姐或许有办法。”指了一下季秋。
      “我?我有什么办法。前辈莫不是在说笑了。”
      刘观便和季秋他们说到“我的孙女因为某些原因,虽然在那辆车上,但是幸存了下来。”。
      孔吟便急说到:“那还如何,贵孙女对我们的调查极为有用。他可是这几次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也不能怎么说,孔小子。这就是我需要这位季家小姐的原因呢。”
      季秋面带疑惑:“为何,我认识你孙女吗?”
      “小孙梦心虽然活了下来,但是身受重伤,我已经遍寻名医也无处寻方。”刘观起身。“我夜夜求佛,果然小孙福缘深厚,得遇贵人。”
      面色如常的季秋看了一下戒指。“你是如何得知的。”
      “季小姐不是想到了吗?老夫不才,恰好读过。你手上的周天戒,莫不是当年季子手上的,”季秋握紧了拳头,背在身后,“我听闻季家先辈季木子,曾经生白骨,号哭三日而招魂,最后竟然复活了一个死人。就是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我可告诉你,季家有虽然擅长岐黄之术的,但是绝非我这种资质粗鄙之人能够精通的。”
      “这么说季小姐会医术?那不如饭后去见见小孙女,就算是无法,也算是我孙女的命该如此。”
      想到这刘梦心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季秋也勉强答应了下来。

      真格饭局由于是白事的缘故,便安静肃穆没几个人说话。这苗浮看见了季秋四人,刚想打招呼便被苗汉拦住:“作何?过一会儿去打声招呼也无碍。”说话尽管小声,还是有几个人看了过来。
      可谁曾想到,饭局未完便就有几个刘家晚辈,将一行四人从侧门引出。苗浮心说,只好下次了。
      “可有什么事?不过我可是受不了这正襟危坐,规规矩矩的吃东西,幸好我们早出来了,要不我都要吐在里面了。”里尔还挤了记眉毛。
      “可有什么事?小哥。”可以问了来找他们的两个小哥。
      两个小哥相互看了一眼。便有一人说。“梦心小姐的病情土人加重了,我们都没办法,老爷便找来众位。”“小姐就在前面的小园。”
      前面的小园是一个封闭的围园。门楣上题‘梦蝶园’,小门只容二人并肩,进去之后,便有一片花田。
      没仔细看,早就焦急的在门口等着的刘遣便前来拿着孔吟的手。“快快快,孔兄弟。小侄快撑不住了。”
      把手给脱下,刘遣不明白“孔兄,你这是做什么?”
      “刘遣兄,你找错人了,这位才是你要找的人。”指了指季秋。
      “挡着门干什么,还不让开。”说了一句砸门口当这的刘遣。
      “好好好,请请请。”便让开了路,季秋便先一步而入。
      入眼,便看到床上躺着一个包扎的人,从眉眼看得出是一个美人,但是满身了无生气,病气缠身,面色晄白,发色杂丝。要不是这胸中有一吐生气,倒不像是个活人。
      刘观口中念念有词,将毕生功力托给了他孙女刘梦心,替她安命。
      季秋一脱口便是一句,“真是好手段,既然点了七星续命灯。”七星续命灯各家有各家的特色,但是百变不离其中,总有些许相似。以灵血为灯油,以日月星之光,木□□石之火点灯。
      以七灯对应七魄:天枢对尸狗,天璇对伏矢,天玑对雀阴,天权对吞贼,玉衡对非毒,开阳对除秽,摇光对臭肺。七灯不灭七魄不散。但是眼前这七灯只余下四灯,剩下的也全靠这刘观的全力支撑才堪堪在燃,但也如星光一般了。
      季秋再凑近一看,“这七魄养魂生,这七星灯便是困养七魄,乃滋润胎光,爽灵,幽精三魂,让其如在活人之躯体。可是这女子,三魂不见了两魂,怎么能用此术。”
      “季秋小姐若有办法便快点施展,老夫快撑不住了。”说完口中便喷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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