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哀集》谢齐谐

3、第3章 当季秋不慌

　　孔吟拿到信封，看到信封上被拆开的痕迹，甚至信封上还写着‘丧事繁忙无暇上门，敬奉白帖。愿君亲至。诸多烦扰。’的字样，一打开就是请帖和一封信。信上是阳城的字迹，孔吟心想阳城早就准备好了信件了。
　　“也不拿一个新的信封。”季秋随口说了一句。
　　“没有多余的信封了，要是你要，你就自己去封好便是。”阳城说到，“顺便把我帮封面写好了，说我深感哀痛，身体欠佳算了。”
　　“感觉好敷衍。”季秋说了一句，知道说错话了便赶紧捂了嘴。
　　看到听到没反应，长舒一口气，看来他没听到。

　　三日后就是刘家夫妇的葬礼，至于为什么过了这么久才入土为安，从根本上就是家族内部的权利斗争。刘越是刘家的天骄，自幼以来就是全家心目中最佳的接班人，在成人礼仪式上族长便当场表示要传位于刘越。这时刘越的突然死亡，给原本平静的权力的水洼里，放进了一只不安的青蛙。有人表示要让未亡人，也就是刘梦心这个车祸中幸存的刘越夫妇的女儿继承；另一方面的人这准备另选继承人，从其他的子女中选拔，他们认为一个女子之躯，抗不了家族重担，再者这刘梦心经历车祸后久睡不醒，万一一辈子不醒，岂不是把位置让给了一截枯木吗？如此而来刘家里面人心蠢蠢欲动，谁都想当螳螂，可是谁都不知道，那只黄雀藏在哪里。谁都不想当出头鸟，也便没什么大的动作，只是明面上的和睦，暗自早已盘算了一切。
　　刘家当代族长刘观已经过了古稀之年，但这个岁数，在修行人当中并不算长。只是这刘家擅长咒术，以咒术立家。虽然近几十年刘家这位族长在各地行善助人，但也是治不了他年少轻狂做的孽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刘观年少时杀人无数，曾经以血炼之法提升自己的修为，用诅咒之术坑杀对手一家的血脉，让其断了传承。然而这几年，他修为寸进无反而有退，虽然后修了佛法，但也了了无用。一咒术见长的他也曾经怀疑是否有人陷害，但是苦于没有端倪，也就无法解决自己身上的病因。提前选定继承人就是为了保留传承，未免自己突然暴毙伤了一家和气，让全家分崩离析。
　　术师界的传统是红事送礼，白事喝茶。意思是说喜事人家要收礼，但是大鱼大肉酒席流水，但是白事人家不收礼而且吃食清淡无酒有茶。所以四人空手拿着请帖便来了。
　　刘家在重庆西南的一座山中，平时由于特殊的原因，虽然重庆人口密度大，但是此山方圆几里除了刘家家属外，没有什么人迹。古时间‘蜀山兀，千里佳木柱梁图’的灾难也没有大的波及到附近，所以山中大量的古木珍材恍然如草芥。如此而然，虽然市区‘云散雾霾’的苦恼不堪，这刘家地界倒是多有清新。
　　“没想到这寸土寸金的时代还真的有大地主。”季秋敲了敲走的麻木的腿。“我们怎么不直接用‘门’过去，干嘛从山下走到上面啊。”
　　山下有一个拦马台，古时间是用来标地界的，一旦到了这里，按照名字来说便是要下马的。有一些大世家的拦马台现在也在工作，前来拜访的人要先到台里休息，稍等片刻便会有下人前来牵马引路。像一些深山里面的路不便行走的，便会在拦马台附近建议出养马地。有一些拦马台也叫镇台，被镇台圈住的地方，便会对空间周转之类的术法有一定的压制作用，像是顶级世家的姜家，其镇台几乎有着镇界的功效。
　　“没看到山下的拦马台吗？人家暗地里叫你不要，你还做，不是冒犯人家吗。”孔吟说道。
　　山间小路以山石做阶，绕山小路以青石铺满。在湿润的林地里面，一切都是绿色的，绿苔包裹着的石头路也是这样。常年少人行走，也有一些种子掉在路的缝隙里面，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然后如此往复。许多路段早已经没有了路的模样，所有的路旁绑着麻布结绳，看起来无路而有道的样子，但是连结绳上也长着东西，也可见平时有多疏远人群了。
　　寻常人恼的虫子也在他们身上捉弄，加上道间这般难行更加恼人了。
　　“这道路也太难走了吧，我快受不了了。”季秋看上去很烦的样子，也难怪，平日里享受惯了，那里走过这道路。「此间为我道，诸者藏而生。」季秋想到了家里面藏书里面有一句的咒语，看上去很是适用于当前。
　　咒语一用，眼前道路所有植物开始由大变小，由高变低，最后回复元初种子的样子，天空中黑压压的虫子也离开了。
　　行路者虽然少，但还是有几个人在。“世上有季子真言的，怕是只有季家的人了。前方莫不是季家子弟。”
　　说话者是一个中年男子，旁边还带着一个青年人。男子身高180左右，旁边的少年则是175上下，相貌君朗，有一股君子气年岁大概二十来岁，正是弱冠之年。
　　“你是何人。”孔吟看起来对这个突然出声的人很是戒备。
　　“小子，我又没和你说话，没礼貌。”大叔笑了笑。看到身着中国风，留着黑色长发，有着澄净的气质的爱丽丝和凌冽不羁的现代风十足的里尔。“没想到这一行还看见了国际友人。”
　　看到在和爱丽丝与里尔搭话，季秋便说：“你是谁？”
　　大叔便回道：“可是我先问的，这小女子…”
　　打断了大叔“是又如何！你究竟是何人。”
　　“没想到刘越的死，竟然让季家小姐来吊唁，我估计要是刘越那小子知道了估计得高兴的从棺材里爬起来。”叹了一口气，“刘越生前研究咒语，最喜欢的就是几个大家的，其中有以季子为一二，但是你也知道，大多数的都是私藏，要是知道有季家的人，看到会千方百计的求经书啊。”
　　“那怎么可能？！书籍是季家最珍贵的东西，就算是季家子弟也不可能传的过多，更何况外人。不过大叔，你就是是谁，在不说我们就走了。”季秋便作势迈开步了。可是路面湿滑，又没有了植被的防滑，季秋一个没注意便滑了一下。
　　大叔便不着边际的把少年一推，恰好扶住了季秋。
　　「水三态转，液至气，御。」爱丽丝将两指并拢放到嘴边。话音落，从爱丽丝的脚边开始，水迹渐渐消失，深色的石板路上由于水的让步，恢复了本来的古旧的颜色。石纹斑斑，好像数年来的水已经改变了它原本火辣的性子，在水汽里温顺到了如玉的地步。
　　少年拥有一双异色的眼睛，像太阳与月的不同与相似一样，原本不太明显的醉瞳，季秋站稳后与少年非常的靠近，也便从近处望见了两汪深泉。
　　“你，你。…”季秋从来没有与一个男的靠的这么近，赶紧往后退，一不小心好像要撞到了里尔，里尔一个躲闪，便正中爱丽丝的怀抱。
　　“季秋，没事吧？”
　　“没，么事，我们赶紧走吧。”

　　少年小小的说了声：“那个，这个，，，冒犯了姑娘。”也不知道季秋听见了没有，但是爱丽丝好像看到了一丝红晕在季秋的耳尖。
　　大叔大声的说到：“我名苗汉，这是我苗家子弟，苗浮。既然有缘，何妨通行怎样？”
　　自觉的跟上，和比较好说话的里尔攀谈起来。

　　在队伍前面。
　　“对，，对不起，刚才是，是，是那个我，，”苗启和季秋说话的时候有点结巴。
　　“没事的，谢谢你。要不是你。。”
　　苗启突然自信了起来“没事，我也是顺手。”
　　“哦。”
　　气氛突然有点安静。
　　“那个，我，我叫苗启。”
　　“我叫季秋。”然后二人便无言的走着。

　　“苗，神农架那个？”孔吟问道。
　　“欸，是的，你怎么知道。”
　　孔吟凑近到耳边小声的说：“姓苗的，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别让我发现你有一点不好的心思！”有点威胁的意味。
　　苗启只是笑了笑。然后爱丽丝也笑了。
　　“爱丽丝，你笑什么？”里尔问的摸不到头脑。
　　“没什么。想起来好笑的东西。”

　　好不容易到了半山腰的刘家宅邸地界。道路越来越宽，越来越直。一转眼，便是刘家的正门。在他们与大门之间在道路上有一个牌坊一样的立在哪里，这种东西在术师界有很多相似的，但是这种靠两根细长的石柱支撑顶上的较长的黑曜石的对称的建筑，特别是顶上两端系着的两个铜铃，彰显了它的身份——‘空门’
　　看见空门之间有一个流光样的屏障，许多人欢欢喜喜的从空门里面出来。
　　几人呆住了。

　　“孔吟。”季秋在微笑。
　　“别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