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哀集》谢齐谐

14、第14 六院深呼吸

　　六院深呼吸了一下，站在高处看着似乎如常的霓虹灯绿，风儿刮着，却又显得如此的宁静。
　　六院将脖子上的一颗盘丝锁扣绕住的琥珀色的珠子取下。六院握住珠子的手出现星辰碎屑般的尘雾。渐渐从不规则的变成数条圆环以珠子为圆心旋转。六院放手之后，珠子开始放出蔚蓝色的光，也渐渐从固体转化为液体，最后幻化为气体。圆环也渐渐脱离了圆心的限制，来说朝着各自的方向执行旋转，渐渐扩大，渐渐变得越来越明显。
　　六院似乎准备好了，脚下出现了一个玄奥的图案，繁杂到光是看就觉得心事完全沉浸其中，像是投入到一个完全不能理解的画作，一开就是一整天。
　　「rahe kalai heli fahu seen yooi(情为世间万物之挂碍)
　　Hu mijah hua ranca （亦为人之五害）
　　Hua hsa kuea diax (如火致伤肌肤)
　　Hua kuki oa xrenk (如水冲刷双眼)
　　Hua a duha kiahnah (如不可描述的定义划分生死)
　　Hua daiax buaxbu(如命运的三序列之环)
　　Kaid dhian dax (缠绕在互不相关的事物之间)
　　Rahad duaz ,daxc ad jka (愚蠢者的理智啊)
　　Ah fell deee hzr (守望者的叹息)
　　Kacfa shibasa daa （可曾令你们审视自身）
　　Ada fua huka musaz (舍弃怀有情感的恐惧)
　　Deha dacaonz diacacuon (服从于四千八十万规则的守护之下)
　　Hollo falashek (律令，实行。)」
　　六院念完早已经熟悉在心的咒文后，圆环好像停滞了一秒，或许是一年，没有人可以感受到时间的折磨了，只有平静的如水一般的日常。
　　六院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浮在空中，像是一个神明俯视着大地一般，双眼像是摄像头，没有办法表露出丝毫情绪，不应该是说，六院的这个状态，根本就是没用情感的。就算眼前的世界就地毁灭，也不会让她的呼吸多一点的节奏，也不会让她的裙摆摆动一下。
　　这个城市今天特别安静，没有吵架，车辆还是那么缓缓的，但是想、车里面的人却没有丝毫焦急。鸟停在了一个女孩的手上叫了两声好像认错什么一样的飞走了，医院面对死亡，也像是或者的东西一样，坦然。
　　“成功了？”弧光心想。A350‘ah fell dee hzr’守望者的叹息，可以将一个地区的情感平均化，达到一个相对的‘净土’概念。湖光的电话还没有挂，“亚当，六院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你们那边也要赶快了，我可以感觉到秩序之轮的运转已经开始失序了，六院她坚持不了多久了！”
　　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让她一个人执行还是太勉强了呢，我会派几个人协助A350的执行。应该能减轻他的负担。”
　　“那样最好，”弧光说，“不过A307号的批文什么时候能下来！我不认为A350能够抑制怎么大范围的事件。”
　　亚当说：“你做了这么久的埋葬机关的成员了，应该知道‘十律’的那帮人的行事规则了吧。”
　　“够了亚当，说的好像你不是那帮人一样！”弧光在街上飞快的走着，不停打量着天上的秩序之轮的运行情况，当她看到有几个新的光柱产生，跟多的秩序之轮加入，分摊了各自的压力，情况好了很多。心理松了一口气。
　　“行动队员已经到了吧，弧光。”
　　“亚当，你们还是赶紧的开出批文吧！”弧光注视着四周平静的人群，心中有点不安。“一个城市的人如此反常，肯定有人注意到了。不是长久之计啊亚当。”
　　“弧光，你应该知道。针对记忆的A307「fad da dek遗忘」是需要慎重决断的。记忆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强行抹除我们不能保证不会造成某些伤害。”
　　“亚当，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是‘第一事件’！埋葬机关的第一考虑事件是保持术师界和凡界的隔离。在说A307号处理方法我们也不是第一次用了，怎么不见什么后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但后沉重的说到：“你知道吗？这些事情还是按照规章来吧，弧光，不要轻易置疑十律的决定，我们可以理解一些你们所不知道的东西。”
　　弧光轻笑了一声：“随你怎么说，但是我告诉你A307号处理方法的批文最好快点出来。”
　　亚当见她这样也不生气：“在十律出来批文之前，我会先去知会一下圣约教堂的，圣歌队做好相关准备，应该能省下不少时间。”
　　“多谢。”对方挂断了电话。
　　弧光看到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根丝线向上绑着秩序之轮，刚开始还不明显，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明显了。随着「af fell dee hzr （守望者的叹息）」的影响渐渐扩大，整座城市的人的感情将会压制到平均水平，特别是恐惧，担心，害怕等具有强烈外放性的情感，将会被抑制，从根源上解决了目前的困境，但是长远来看，肯定会有人注意到这座城市里的人的异常，会造成比群体死亡事件更深的影响。
　　与此同时，还是有人选择用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大街上主动跳楼的，被车撞到的，各种各样的自杀方式，仿佛人间是炼狱，这些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到达所谓的天堂或者西方极乐的。
　　许多人没有想到的是，自杀的人从特定的青年少女，逐渐向其他类别的人扩散。人失去了人性的情感压制，会从众的不知选择的做出决定。看见人开始跳楼，也会有人毫无原因的选择跳下去。看见有人往车流里面走，有人也会跟着一起进去。由于不知道害怕，不知道恐惧，司机也毫无感性的继续驾驶，直到自己驾驶不下去了，才会停在路边。跟着下一波人做事情。但是更多的是表现在其他方面，在家里面还好，要是行走在外面的人，会不自觉的往人多的方向走，最后便是如同蚂蚁一般，相互摩肩接踵的，绕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像是地面上的‘死亡之轮’，除非精疲力尽，不会停下。时间一久，便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像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器，从老人，小孩开始，慢慢的到青壮年。
　　但是为了使事态得到控制，埋葬机关还是这么做了，应为一旦情感受到限制，便不会有人会深究术师界的事情了。
　　但是弧光知道这样也坚持不到多久，极限的压制是会有反抗的，这些线条就是明证，无数的线条绑着缠着秩序之轮，刚开始会被无情的绞杀，但是过后会渐渐的运转失灵，甚至逆转崩坏。有人说，人性的劣根性是难以压制的，这句话运用到现在简直在合适不过了。
　　弧光想尝试着救人，但是区区一人又能救多少人呢？弧光咒骂了一句，几百年没有更新的处理办法对付现在的社会是一项巨大而恐怖的工程。
　　几个小时候，从东边的天际开始，出现了一道只有术师看得见的光柱，然其余三方都出现了。
　　看到这个，弧光心里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我的赶快到六院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