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老大》睡不着的鱼

77、真面目

　　那师爷嘀咕了几句，萧知府脸色变得阴晴不定。包大人看在眼里，说道：“萧大人刘师爷可有什么疑问？若与案子有关，此时尽管明说。”

　　萧知府点点头，那尖嘴猴腮的刘师爷说道：“包大人，萧大人，刚刚小人去查看这人犯是否清醒的时候，与他近距离接触，发现他满脸乌黑，并不是天生的，是抹得黑墨。”

　　包大人一惊，说道：“你的意思是，这黑模样，不是他本来的面目？”刘师爷说道：“的确是这样。”包大人惊堂木一砸，说道：“好你个言午，你故意隐藏真容，是何居心？莫非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

　　许愿与琪琪两人眼神一交流，就知道这是在包大人的计划之内，让自己的真面目示人，不知道这老包子是什么意思，此时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演下去了。

　　许愿装的激动起来，说道：“我行的正，站得直，怎么会有见不得人的事，我昨日一夜折腾，今天又被你们抓过来审问，你们给我时间了么，我哪有机会洗脸，这满脸墨水，我都觉得难受。还请你们拿条毛巾过来，打点热水过来，我让你们看看真面目。”

　　包大人被他抢白的哭笑不得，挥挥手，末端有个衙役自去打水。琪琪心里暗暗好笑，心里还有些许期待，又能看到他的脸了。

　　不一会儿，一个衙役就端了脸盆拿了毛巾过来，许愿看他就拿了一条毛巾，没好气的道：“大哥，你看我这脸，一条毛巾擦的干净么？”

　　那短粗衙役盯着他脸看了半天，瓮声瓮气地说道：“满脸乌漆嘛黑，一两条毛巾肯定擦不干净。”

　　许愿直接无语，这大哥倒是憨厚，他只得明说，“那你能不能帮我再拿个十条八条毛巾来啊？”

　　唐公子见他这般拖拉，心中很是恼怒，恨声道：“你一个罪犯，还敢在这摆谱，挑三拣四？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许愿摆摆手，让那憨厚衙役去拿毛巾，自己把毛巾放在盆里揉搓，一边揉搓，一边淡淡的说道：“这大堂里没见到狗啊，怎么我听到有狗在乱吠？”

　　“你！”唐公子哪是肯吃亏的主，他叫道：“一个将死之人，还敢这般说话，不是傻子就是疯子，我替萧大人可惜，这种人死在扬州的法场上，当真是辱没了扬州府衙的名头。”

　　萧大人微微一笑，也不搭话，静静地看着他们。许愿拿出毛巾，敷在脸上，叹息道：“唐公子所言极是，我出身卑微，死在哪里都是一文不值。倒是唐公子家世显赫，大盛人尽皆知，若是你死在了扬州法场，这扬州法场还不天下闻名啊，咱们萧知府也跟着扬名四海了。”

　　不等唐公子回呛，许愿毛巾使劲在脸上擦拭起来，“只是可惜啊，唐公子身份高贵，不只这扬州法场，估计这大盛的任何地方，都不敢让你死在那吧，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吧？看来这也是唐公子这种人才有的待遇啊。”

　　一众衙役早就憋着笑意，他们出身都不高，平时也被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看这待死的罪犯，还敢这么跟唐公子说话，心里都有解气之感。

　　唐公子脸色铁青，心中已经动了杀机，只是此时在公堂之上，不便亲自出手，也没必要说狠话，因为这人不出几日就会被斩首示众。一时竟说他不过，他恨声道：“我也不和你做口舌之争，过得几日，你被推上法场杀头，我也让人斩杀几条恶狗，让你在路上有狗作伴，不寂寞。”

　　许愿对这唐公子没有一丝好感，不仅是因为他对琪琪有觊觎之心，更主要的是，这人人格低下，卑鄙无耻，自己那日不计前嫌救了他，他非但不感激，反而颠倒黑白，诬陷自己，要治自己于死地，这种小人，许愿最是痛恨。

　　许愿看着手里变黑的毛巾，淡淡的说道：“唐公子，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这将死之人，跟你说句话，我脸上的黑擦擦就能掉了，有些人心上的黑，却是没办法擦的。”

　　唐公子见他情绪缓和，也不跟他再做口舌之争，这人牙尖嘴利，自己与他争辩，讨不到好处。他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不一会儿，那衙役又拿了数条毛巾过来，许愿换着在脸上抹擦，不一会儿，一盆温水就变得乌黑，那衙役倒也憨厚，又帮许愿打了两盆水，许愿看着有水有毛巾，索性脱了上衣，直接擦拭身子来。

　　“放肆！”包大人叫骂道：“公堂之上赤身裸体，成何体统！还不快给我穿上！”

　　魏若琪看他脱了衣服，早就羞的满脸绯红，想起自己与他在运河首府的旖旎风光，心里更是突突乱跳不止。

　　许愿看着琪琪娇羞模样，心里就好笑，这般模样，哪里还是个英姿飒爽的带刀侍卫。他也不理会包大人命令，说道：“包大人，我被你们定下罪名，必定不久于人世，我把自己清理干净好上路啊，人活一世，既然是赤条条的来，那也得干干净净的走，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的不给包大人搭话的机会，把毛巾往那衙役手里一丢，说道：“矮大哥，帮我后背擦两把，我够不着。”

　　那衙役看向包大人他们，包大人不置可否，萧知府面无表情，那刘师爷替二位领导做了主，摆摆手，让他快擦快完。

　　那衙役并不像一般官差那般圆滑，他一边帮着许愿擦背，一边说道：“小兄弟，我不姓矮，我姓罗，你年纪轻轻，身材不错啊。比我们老哥几个强多了。”

　　擦完以后，许愿浑身清爽许多，他也不穿衣服，拍拍罗姓衙役的肩膀表示感谢，“罗大哥，我以后会来看你的。”那罗姓衙役脸上一白，说道：“你都要死了，还是别来看我吧。”

　　这人太实诚，许愿哈哈一笑，说道：“那我就不来看你，我来看包大人萧大人唐公子他们，陪他们聊聊天，给他们带带路。”

　　唐公子冷哼一声，他见许愿肌肉突出，身材匀称，比自己强上许多，心里不是滋味，又看他最后抹干净了脸上黑墨，五官分明，剑眉星目，又是压过自己一头，心里更是巴不得他早点去死。

　　许愿脸上一擦干净，那包大人萧知府就对看一眼，包大人吃惊道：“是你！飞虎队的许小二！”

　　萧知府也自言自语道：“言午，言午，这言午就是许，原来他早就说了自己是谁。”

　　许愿哈哈一笑，抱拳道：“二位大人好，许小二见过二位大人。”

　　许小二之名大家早有耳闻，前几日胜兵为将比试，飞虎队横空出世，那大盛仿真图更是天才之作，这些早就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一鸣惊人的许小二，竟是眼前这英俊帅气的少年，满堂衙役皆是震惊不已。

　　那唐公子心中也是暗暗咋舌，这许小二处处与自己作对，还不落下风，已经是自己心腹大患，他一日不死，自己心里就难受一日。

　　他眼神瞟了瞟萧知府，萧知府暗暗点头，对着包大人说道：“包大人，这许小二在胜兵为将比试场上，创作了仿真图，名动天下，大人与下官也是联名上报朝廷，替他请了嘉奖。而今天这人又惹了人命官司，还是一十五条人命的大案，朝廷必定也会过问。您看……”

　　包大人此时也坐不住，他绕着案台踱步沉思，说道：“知府大人所言非虚，本官也有这个担忧，就怕到时候朝廷给你我安一个识人不察的罪名。”

　　萧大人说道：“大人，识人不察倒不是什么大罪，下官怕的是，这杀人案，是这许小二个人所为呢，还是与那飞虎队，也有什么干系呢？”

　　包大人一惊，脸色铁青，他略一沉吟，回到桌前，惊堂木一砸，说道：“这许小二即是飞虎队领队，也是杀人案主犯，案情变得复杂，今日到此为止，三日后再行公审，来人啊！将他押入府衙大牢，严加看管。”

　　他又对着萧知府唐公子说道：“有请二位与本官内堂商议。”说罢，头也不回，转头入了侧门。魏若琪也紧随包大人而入。萧大人进去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许愿一眼。唐公子，脸有得色，冷哼一声，进了侧门。

　　此时早有衙役给许愿上了手链脚镣，那罗姓衙役说道：“小哥，你真的是那飞虎队的领队许小二么？听说你那仿真图比大盛混一图还有准确，都拿了史上第一个满分，真是太厉害啦！”

　　许愿哈哈一笑，扬一扬手上的链条，说道：“罗大哥，我哪厉害，厉害的是这玩意！哈哈，大哥几位大哥，前头带路吧。”说完，双手一举，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