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老大》睡不着的鱼

76、证人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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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公子潇洒之极，走路生风。到了厅中，他折扇一收，冲着包萧二位大人行礼，“学生唐晋，见过包大人，萧大人。”二位大人也都微微欠身，表示回礼。包大人满脸堆笑，“贤侄昨夜可有受伤？唉，让你受惊了，都是本官御下不严，让歹人有了可乘之机。你若是有了什么闪失，本官无法向圣上交代啊。”

　　唐公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答道：“包大人言重了，这种事情都惊吓不到我，更不曾受伤，倒是包大人不辞辛劳的抓获真凶，当真凶险，辛苦之极，可敬可佩。”说罢，眼神又往魏若琪身上瞟了几下。

　　呸！真能装逼，以为装逼了，琪琪就能看上你？许愿心里恨恨的道：昨晚你吓得脸都扭曲了，还是我把你放在死人身下，救了你一命，还惊吓不到你，应该都把你吓尿了吧。

　　包大人哈哈一笑，说道：“我们这些做父母官的，遇到这种事情，必须挺身而出，保护一方安宁，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谈不上什么辛苦。”

　　唐公子急忙施礼道：“包大人高风亮节，一心为民，真是朝廷的幸事，百官的楷模，小侄佩服。”

　　唐公子这番话，包大人甚是受用，他捻须说道：“贤侄文采风流，品行高尚，在咱们大盛年轻一代中，绝对是佼佼者，今日你这般出类拔萃，你祖父唐国公若是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唐公子抬头往上看了看，好像他祖父真在看他一样。他嘴角微微上翘，说道：“包大人过奖了，我唐家满门忠烈，皆为人杰，小侄唯有洁身自好，奋发图强，才不辱祖父唐国公的名号。”

　　许愿听他二人互相吹捧，真是无耻之极。这名人之间互相吹捧的历史，估计比中华五千年文明史还要长吧。

　　一番吹捧之后，包大人才正色道：“贤侄啊，今日让你来，是请你做个人证，堂下站的这个人，你可认得？”

　　唐公子好像不知道身后有人一样，他回头看了一眼许愿，突然往后急退两步，叫道：“怎么手铐脚镣都不带！这人可就是昨夜伤人的凶手！”

　　许愿知道这唐公子马屁功夫一流，没想到他说瞎话的本事也是不小。他嘿嘿一笑，抱拳说道：“唐公子，我看你年纪不大啊，怎么这个记性就不好了呢？”

　　唐公子并不跟许愿做口舌之辩，他对包大人说道：“包大人，昨夜兰桂坊凶杀案，小侄正在现场，而且还和这言午公子有过接触，小侄敢断定，他就是里应外合的凶手。”

　　许愿摇了摇头，这唐公子从进来到现在，包大人根本就没提到里应外合之类的字眼。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肯定都是串通好的，只是这唐公子演技不够，台词穿帮了还不自知。

　　包大人也未发觉，他急忙道：“如此甚好，就请贤侄如实讲述，好让这凶犯再不能狡辩。”

　　唐公子清了清喉咙，看了看魏若琪，折扇“刷”的一下打开，朗声说道：“昨夜萧知府在兰桂坊宴客，唐晋有幸参加。午夜时分，众人在湖边浮台上吟诗赏月，突然湖中有一伙歹人，包围了浮台。”

　　“他们先射杀了几人，威慑众人，使得大家不可轻举妄动，为首的歹人与这言午相谈甚欢，起初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密谋什么，唐晋身为大盛子民，唐国公嫡孙，怎么会坐视这样恶事不理？我悄悄靠近几步，隐约听到他们提及‘欧阳’‘羞辱于我’‘不共戴天’等字眼，又说什么‘一个不留，封锁消息’，我就知道大事不妙。”

　　“这种危难时刻，我唐晋必须出头，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唯有殊死一搏，才有可能解救大家于危难之中。于是我抓住时机，假装不明所以，要与这言午单挑，想趁机拿下他。因为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是这个团伙的头目，控制了他，就可能有了逃生的希望。”

　　“没想到这言午甚是胆小怯懦，不敢与我单挑，于是我选择偷袭。也怪我学艺不精，竟被武林高手，用强大内力，将我隔空点穴。我被制住，依旧破口大骂他们的罪行，这言午面露凶相，将我摔倒在地，说道要把这里的人全部杀死，还把一个死尸压在我身上，让我好自为之，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让我等死。”

　　“我虽被制服，生死一线，但是我依然关心众人安危，我四处张望，就看包大人正和这言午和那歹人头子，据理力争，最后不惜孤身犯险，上了歹人的小船，自己被他们挟持，方才保下了众人的性命。”

　　“没想到包大人最后竟能毫发无损的归来，还捉拿了这歹人言午，大人这般有勇有谋，智勇双全，小侄真是敬佩不已，真是我辈学习的好榜样。”

　　唐公子这样一番话讲完，直把许愿听的目瞪口呆，这般颠倒黑白，无中生有，这唐公子真是不要脸之极。怪不得冤案这么多，他们这串通一气，混淆视听，即便是许愿口才了得，也有百口难辩的无力感。

　　妈的，还好这只是演戏，要不然老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许愿瞟了瞟琪琪，“这唐公子与你可是世交，你们结交的都是什么人啊？”

　　琪琪瑶鼻一皱，杏眼一瞪，“说”道：“这是祖上的交情，与我有何干系。”

　　许愿表示不认同，“我看这唐公子对你似乎有些不良意图，怎么能说没干系呢？”

　　琪琪脸色一红，“你这人就会胡说，这姓唐的人品低下，虚有其表，我怎么会与他有什么瓜葛，你再胡说，我就不给你提供情报了，哼！”说完，脑袋往旁边一撇，再也不看他了。

　　许愿嘿嘿一笑，琪琪假装生气的模样都是那么好看。

　　原来从许愿发现金丝甲开始，他和魏若琪就“说”到现在。那四个衙役的确是包大人琪琪收买的，而且今日之后，他们就会被调离扬州府衙。

　　今早许愿睡着之后没多久，萧知府就带人找到了小船，这包大人在萧知府面前，假装与老巫婆答成某项协议，做了妥协，又害怕事情败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萧知府几次询问，都被包大人搪塞过去。

　　在官船内，包大人又与魏若琪密谋杀死许愿，被萧知府“无意”听到，萧知府甚是热情，提议说案情必定重大，总得有人做那替罪羊，把这凶案认下来，于朝廷于民众都有交代。就这样，他二人一拍即合，才有了今天这个审判。

　　与琪琪的一番交流之后，许愿了然，包大人深谙为官之道，这一切都在他的设计之中。萧知府与四海帮有勾结，本身心中就有鬼，必定会有忐忑。包大人故意卖出破绽，让萧知府“无意”抓住自己的把柄，萧知府热情的出谋划策，找了许愿这么个替罪羊。

　　这样一来，包大人灭了口，没人知道他和那帮歹人做了什么交易。萧知府也攀上包大人这根高枝，案子结了，既转移了民众的注意力，还能在朝廷邀到功。大家心中那些小九九彼此明了，心照不宣。这些都是官场的潜规则。只是这包大人的小九九，都是他做出了假象而已。所以，这老包子才是最佳男主角。

　　许愿也是演戏达人，每个环节配合的天衣无缝，琪琪看了都是“称赞”不已，夸他是个小狐狸。

　　包大人听了这唐公子的一番话，很是受用，他脸有得色，“贤侄说的详实可靠，对本案了结是大有帮住啊。”说完脸色一冷，对着许愿说道：“言午！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许愿满脸怒色，说道：“唐公子，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这般污蔑我！”说完他瞅了瞅琪琪，这姓唐的对琪琪有着非分之想，估计萧知府包大人不找他来串供，他也会主动要求来给自己栽赃。嘿嘿，看来还是自己的错，只怪魅力太大，琪琪的眼里只有自己，那唐公子能不怒火中烧么。

　　唐公子向天抱了抱拳，朗声道：“我祖父乃是开国元勋唐国公，我父乃是当朝宰相，我乃是当今太子伴读，太子都会称我一声贤弟，你这样的宵小之辈，凭什么值得我去污蔑？”他这话一出，自有一番气势，左右衙役皆点头认可，唐公子高高在上，这刁民有什么值得他去关注污蔑。

　　唐公子这话一说，许愿顿时哑口无言，戏本来也该这么演，他此时也的确是无话可说。他一直不理解，中国人有一个固有的思维误区，就像唐公子这般显赫家世的人，他必定不会去污蔑言午这样的草根一样，一个人有了显赫的身份加持，说出来的话，自然而然就会变得很有分量，一个人的地位越高，品行就越好，说的话就越有分量，这种错误思维，在古代尤其盛行。

　　魏若琪看着许愿，见他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莫名一阵心疼。她知道许愿最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人，做着坏事，偏偏还道貌岸然的装好人。多少人吃了这哑巴亏，有苦说不出。

　　唐公子看到魏若琪满眼怜惜的看着言午，心中怒火中烧，他冲着包大人说道：“包大人，兰桂坊凶杀案，一十五人命丧当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既然案件已经基本完结，小侄建议，从快处理此案，给广大民众以交代，给死者以告慰。”

　　包大人点点头，对着左侧萧知府说道：“萧大人意下如何？”这萧知府全程都没参与，这是他的为官哲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出了事，自己也不要担太多的责。此时他更不会发表什么意见，他说道：“此间全凭包大人做主。”

　　包大人也不多说，招招手，那尖嘴猴腮的师爷就把记录好的证供呈给了萧知府，那师爷呈了证供，眼睛始终盯着许愿，在萧知府耳边嘀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