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认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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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窑姐都是惊喜异常，她们没想到按照徐姑娘的简单要求，竟然唱出来效果这般完美，她们一介风尘女子，一曲唱罢，竟然生出不少豪气来。
徐念娇也没想到，言午公子教她们这般做，却有这样的效果，这言午公子当真不简单。他虽然不会抚琴，却是比自己还要懂得音律乐理，刚刚那段曲子，完全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弹奏，却是自己生平弹奏最好的一首，气势磅礴，恣意潇洒。这言午公子年纪轻轻，却有这般才学，当真世所罕见。
一众沉默的人群中，魏若琪的表情最复杂，脸上一会儿阴一会儿阳。许愿唱的如此动听，迷住众人，她也是高兴异常。可是一想起他是和那花魁，还有一众窑姐琴瑟和鸣，心里又十分不是滋味。她瞪着许愿，也不说话。
许愿看着大家惊叹的表情，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这一首《沧海一声笑》，是自己前世大才子黄霑先生所作，他本着大乐必易的原理，完全仿照古代宫商角徵羽五调作的曲，虽然简单，却是旋律动人，朗朗上口，加上黄霑先生作的词，有一种超凡脱俗，豪迈洒脱的磅礴气势。听惯了莺莺燕燕的儿女情长，再听这首曲子，当真是心潮澎湃。
那宁姐姐瑶姐姐她们也是按照自己的要求，简单的做了些和声，有一种小合唱团的感觉，她们都会唱曲，乐感都不错，再加上徐姑娘无与伦比的琴技，这一首歌当真是完美至极，无懈可击。
每个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言午公子演唱的这首曲子，虽未听过，让人激动不已，心潮澎湃，天籁也不过如此。比之前徐姑娘演唱的曲子，还多了几分豪气洒脱。包大人萧知府唐公子三人面面相觑，这比试到这个份上，欧阳先生即便唱了一曲，也只有明知不敌而为之的悲壮，必定难以超越了。
欧阳先生脸色有如猪肝，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言午公子唱得如此动听。自己去唱，只是自取其辱，结局已经显而易见，认输？不战而降，自己仅有的尊严荡然无存。他左右为难之际，对这言午公子的恨意越发强烈，巴不得他现在就死在当场，身首异处。
徐姑娘瞪着那犹豫不决的欧阳，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自言自语道：“你这伪君子，也有今天，这般让你输掉，当真是便宜你了！”她言语间透着咬牙切齿的恨意，许愿听了一惊，莫不是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许愿轻声问道：“喂，那个谁，这欧阳老狐狸，跟你有什么仇怨么？”
徐姑娘看了一眼许愿，心中突然百感交集，眼中含泪，哑声道：“我和这欧阳有不共戴天之仇，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我擦！这么狠？许愿看看那欧阳先生，虽然现在脸是猪肝色，但也能看出端正的五官，不凡的气度，的确符合人面兽心，道貌岸然的条件。既然那个谁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自己今晚又和他结下了梁子，这般轻易的赢了他，对他的羞辱还是不够啊。许愿想了想，眉梢一翘，计上心来。对着徐姑娘微微一笑，说道：“那我今天就先帮你好好跟他玩玩！”
包大人三人已经商量了片刻，觉得欧阳先生贵为一代大儒，不战而败太过羞辱于他，决定还是给他这个机会。萧知府远远的用眼神通知了欧阳先生，欧阳先生铁青着脸，准备到场中演唱。
“各位大人！小人有话要说！”欧阳先生还没迈开腿，那言午公子就跑到三位主证面前叫了起来，欧阳一脸狐疑，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众人的目光也被他们吸引过来，不知道言午公子又有什么话说，抛开立场不说，言午公子他聪明绝顶，每一次都让人惊艳不已，所以大家对他充满了期待。
包大人满脸堆欢，说道：“言午公子刚刚所唱的那首曲子，不知叫什么名字，公子的演绎，当真是天人之技，老朽一把骨头，也是听的热血沸腾，忍不住想要跟着一起唱，真是厉害厉害。”
虽然他说的情真意切，只是五官往中间挤压，越来越像花褶包子，让人忍不住想笑，许愿干咳几声，化解笑意，说道：“包大人真客气，这首曲子叫《沧海一声笑》，我的声音虽然充满磁性，优美动听，天下无双，但想要完成这天籁之声，也得感谢徐姑娘以及众位姑娘的配合。”
包大人一愣，这人倒是真不自谦，那萧知府冷哼一声，淡淡的讽刺道：“言午公子倒是喜欢实话实说之人。”
许愿假装听不懂，把讽刺当夸赞，“萧大人看人果然精准，我这人就是实事求是，从不弄虚作假，所以有一件事，我得宣布一下。”
唐公子好像跟他处于敌对关系，对他的行为十分不喜，皱眉道：“少卖关子，有什么话直接说！”
我擦！你算什么东西，跟老子这么说话？许愿看也不看他一眼，神情突然严肃悲怆起来，沉声道：“二位大人，第二局，我认输！”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包大人三人一头雾水，魏若琪徐念娇等女子都是失声轻呼，谁都知道这一局他已经稳操胜券，怎么突然想要认输呢？那欧阳脸色更是一阵红一阵白，十分难看。
许愿不等包大人开口，抢先说道：“刚刚我为了追求完美的演唱效果，不光让徐姑娘帮我抚琴，还让众位姐姐与我唱和，现在想想，这样做是不妥的。”
包大人犹自不解，“这有何不妥？待会儿欧阳演唱之时，也让徐姑娘为他抚琴，众姑娘与他唱和不就行了？”
言午公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包大人，难道你忘了么，我们欧阳先生之前是如何针对徐姑娘，又是如何羞辱丝绒姐姐的？此时您再让她们去配合欧阳先生，她们会甘心么，即便迫于您的压力，她们配合了欧阳先生，又怎能做到心神安定，与欧阳先生一条心呢？这般貌合神离的配合，您说，欧阳先生能有好的表现么？他没好的表现，我若是赢了，有胜之不武之嫌，我若是输了，那就是丢人丢到家了。所以我深思熟虑之后，为了公平起见，本局比赛我只能认输。您也不用替我惋惜，大家也不必替我难过，这一切都是欧阳先生应得的。看来我只能准备下一局，好好应对欧阳先生了。”
他这般胡扯一通理由，大家算是听出来了，这言午公子分明就是故意让一局给欧阳先生，然后最后一局定胜负。这种占尽优势情况下的退让，更多的是羞辱，那是对自己实力有极大的自信，才敢这么做。一帮好事者已经欢呼起来，对他们来说，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徐念娇怔怔的看着他，他承受着断指挖舌的风险，这般变本加厉的羞辱欧阳先生，都是为了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听他在那里胡编乱造，侃侃而谈，又是好笑。这言午公子当真是个怪人。
魏若琪恨得牙痒痒，这无耻色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这般做作，肯定是为了那花魁狐狸精！她心中气愤，为了一个狐狸精，就对成名已久的大儒穷追猛打，百般羞辱，这家伙真是色迷心窍，无药可救！给自己暗下决心，今晚再不看他一眼！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包大人捋须一笑，这小子原来是在装腔作势，以退为进啊，他转头看着欧阳，说道：“恭喜欧阳先生，第二局获胜。”欧阳脸色铁青，抱拳谢过了包大人。他那一帮子人，也都面露尴尬之色，这样的胜利，是别人的施舍，可是赤裸裸的羞辱。谁还开心得起来呢。
许愿寸步不让，冲着欧阳先生喊道：“那个欧阳先生！要不，咱第三局开始吧，您好乘胜追击，再下一城！”
欧阳眼中快要喷出火来，他怎么也想不到，这言午有这般才能，自己画不如他，歌更是连唱的机会都没有，还被他相让一局来羞辱，他城府极深，虽然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是淡定如常。眼下必须在对联上面压制他，让他断指挖舌，再找机会要了他的性命。
他理顺心绪，又变成了那个文采风流的大儒，他向前几步，说道：“言午公子少年英杰，当真让人刮目相看，惊叹不已。欧某佩服之至。”
许愿哈哈一笑，说道：“哪里哪里，欧阳先生高风亮节，风采过人，才让人羡慕不已啊。”
他二人这般虚情假意的试探，那边徐姑娘已经让人把场地又变动了一下，对联不需要场地，所以桌椅都归了原位，此时已是半夜，众宾客大多饿了，徐姑娘又让人上了宵夜，大家都落了座，准备开吃，只有欧阳和言午还站在那里，面对面的看着。
欧阳先生看那些窑姐端着盘子在厅内穿梭，朗声道：“青楼烟花地，众女子端的是什么东西！”
他不声不响间就出了上联，众人一听脸上皆有异色。他内心苦闷，自己今晚所受的羞辱都怪到这些青楼女子头上，要不是她们，自己又怎么会跟那言午正面冲突起来。在他眼里，这些女子根本就不是东西！
包大人等一帮有德宾客都是摇头，这欧阳的上联，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身份，完全落了下道。众窑姐脸上皆有愠色，此时却也是敢怒不敢言。魏若琪听了这个对联，马上对这欧阳同情全无，这人虽是名流，却当真无德，就看那无耻色胚怎么对付他吧，她早就忘了刚刚暗下的决心，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那无耻色胚。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认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