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老大》睡不着的鱼

59、唇枪舌战

　　徐念娇冷眼相看，不退半步，那是要拼着吃他一记耳光。可她毕竟是个女子，心里却是害怕不已。自她懂事以来，可是从来没被人打过，在她的记忆中，那感觉可是火辣辣的疼。

　　那欧阳先生落下手掌，她就害怕的闭了眼睛，可是直到她听到“啪”的一声，也是没有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她睁眼一看，欧阳先生正捂着左脸，看着自己。

　　徐念娇心念一动，急忙转身一看，身旁却是一个满脸漆黑的人。她吓了一跳，却看见那人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眼里装满笑意。

　　是他！那个，那个关在箱子里的公子！徐念娇心里突突乱跳，没想到此间这么多人，自己却是被他所救。他本来俊郎非凡，不知为何满脸涂黑。但身边有人相伴，她心里踏实了许多，回转身体，与他一道，面对欧阳先生。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愿。欧阳先生把那窑姐提出来撕衣羞辱，许愿就已经怒火中烧，他妈的，人可以有三六九等，可是起码有做人的尊严，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践踏羞辱，这江南大儒，真不是一般变态。

　　此地熟人太多，他贸贸然出去，总归不太方便。他去了最近的房间，找了笔墨，在脸上粗略化妆了一下，隐藏了本来面目。急忙跑了过去，正看到欧阳先生扬起手臂，徐念娇一步不让。他心里好笑，那个谁也不掂掂自己分量，她怎么吃的起那一巴掌。他身法矫健，速度迅捷，抢在欧阳之前，打出了那一巴掌。

　　众人都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场中多了黑脸白衫的公子，欧阳先生却是挨了一记耳光。

　　欧阳先生可是没想到，吃了耳光的人竟然是自己。他定了定神，看清楚那人竟是个黑脸小子，他勃然大怒，叫骂道：“你这不长眼的东西，竟然为了这个妓女出头，真是瞎了狗眼，色迷心窍！”

　　“啪”！又是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欧阳先生右边脸上又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那黑脸公子笑道：“欧阳先生，你这般两边各有一个，看起来才好看。”他故意压低喉咙，换了另外一种声音。

　　那些散落在人群里的粉头窑姐，看到当家花魁被人欺辱，也是敢怒不敢言，她们地位低下，哪敢与欧阳先生这样的名流作对。没想到此时有人出手解了徐姑娘之危，脸上都是欣喜之色。虽然来人是个黑脸小子，可敢在此时出头，那也是对徐姑娘情深意切了，她们这行业，可是最爱幻想爱情的美好。

　　从那黑脸公子一出来，魏若琪就盯着他，疑窦丛生，听他一开口，心中欢喜无比，原来真是这个爱作怪的家伙！别以为戴着帽子，涂了黑脸，压着喉咙，我就认不出你！她本来对这场中的事，已经不忍再看，此时她却是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欧阳怒极反笑，“好小子！这小娘们给你灌了迷魂汤了是吧，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江南大儒，大盛四大画家之一的欧阳，你敢打我！？”

　　许愿点头表示同意，认真的说道：“欧阳先生的确是江南大辱，大盛四大花架之一，大名鼎鼎。在下很是好奇，另外三个花架都是些什么人，怎么敢与您齐名，就不怕被您拖累，哦不，就不怕把您拖累了么？难道他们也是跟你一样的人？”

　　他话音刚落，围观众人哄堂大笑，那些才子们忌惮欧阳先生的身份，还知道收敛一点，那些商贾可是肆无忌惮，平时他们就被这些读书人取笑，今天这江南大儒被羞辱了，他们自然乐得看笑话。

　　魏若琪被他说的噗呲一笑，这人就爱作怪，夹枪带棒的先损了这欧阳先生，还带着把四大画家也贬损了一顿。一直闭目养神的包大人突然咳嗽了两声，魏若琪这才想起，包大人他老人家也是四大画家之一，她马上正色起来，只是藏不住扬起的嘴角。

　　徐念娇也被他的话惊到了，可是他虽然口无遮拦，毕竟为自己出头的，她为他担忧，眼睛盯着欧阳先生，看他的反应。

　　欧阳先生此时没有任何反应。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江南大儒的名头，四大画家的身份，在别的地方多么受人尊敬，今晚在这兰桂坊，却是到处碰壁，反而成了累赘。

　　不过他成名已久，略一思考，就知道问题症结所在。他们出身卑微，污言秽语出口就来，自己与他们做那市井口舌之争，无异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要调整方向，已己之长攻敌之短，把局势扭转过来。

　　他盯着那黑脸小子说道：“我看你也是书生打扮，一定也识文断字，知书达理吧。”

　　许愿咧嘴一笑，牙齿极白，他折扇一甩，潇洒的打开，边扇边说道：“欧阳先生说的对，我也读过书，上过学，不过我和欧阳先生学的可不一样。”

　　欧阳先生心道，你识文断字就好办，我要把你斗得体无完肤！他说道：“今晚之事，是我与这徐姑娘的事，与你无关，你何故参与进来。凭什么打我？”

　　许愿说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就许你欺负人，就不准我欺负人么？我看你刚刚欺负那位姐姐那么顺手，我也就顺手给你一耳光。”

　　欧阳先生哈哈大笑，说道：“你叫那婊子姐姐？原来你也是一下贱之人。”许愿点头认真道：“是啊，我一般都喜欢叫人哥哥姐姐，那样亲切。地位低下的，思想低下的人，都是我喜爱结交的对象。”说完，他转身对身旁徐念娇说道：“念娇姐姐，你说是不是啊？”

　　徐念娇没想到此时他还有心情寻自己开心，占自己便宜，但他为自己出头，现在又与欧阳对峙，她只得点头。

　　许愿满意的笑了，回头又对欧阳先生说道：“欧阳哥，这里这么多人，我最喜欢结交你，今晚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原谅我好不好？”

　　众人听了，又是哄堂大笑，魏若琪捂着嘴笑个不停，包大人依旧闭着眼睛，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欧阳先生又被他将了一军，骂他，就等于是拒绝他的道歉，那就变成自己堵死了和解的路，自己分明就是找事的，从有理变无理。接受道歉，就是承认自己是个思想低下的人。这小子当真是牙尖嘴利。

　　他不管不顾，说道：“刚刚徐姑娘说只会结交才华横溢，品德高尚的人，却没想到与你结交，看来你这小子也是品德高尚，才华横溢之人了？”

　　许愿知道欧阳先生的心思，他笑道：“当然，我要是没有超过欧阳先生的才华品德，徐姑娘又怎么会与我结交呢？徐姑娘非常欣赏我的才华，我与她交情匪浅，今天我们还在一起，共进佳肴，抚琴当歌呢。”

　　徐念娇心道这人当真是口无遮拦，但是他说的真真假假，一时倒是不好解释。况且今日自己的确和他在一起抚琴唱歌。此时他还在相助自己，所以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为好。

　　她对许愿没什么好感，既然他要做出头鸟，那就让他替自己对付这欧阳吧。她微笑着看着许愿说道：“我与公子相交甚久，知根知底，非常欣赏公子的人品与才华。”

　　她笑的妩媚，眼波含情，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风情，把那帮猪哥看的是口水直流，却把许愿看的心惊肉跳。我勒个去！这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自己本来看不过眼欧阳侮辱她人，才出的手。说了几句逗她的话，却被她全盘承认了下去，这样一来，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跟她一伙的，所有对准她的子弹，都得带上自己。

　　不过他许愿可不是省事的主，来就来呗，再不是省油的灯，可也是美女啊，跟美女相处，总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想到美女，他想到了琪琪，心里暗叫糟糕，他拿眼神往二楼偷瞄，发现琪琪正气呼呼的看着自己。

　　魏若琪也不明白自己生气什么，可是看到他和那花魁眉来眼去，心里就十分不是滋味。这死色胚，当真是贼性不改，看到漂亮姑娘，就原形毕露，当真无耻！

　　围观众人哪懂得他二人是在演戏，看他二人眉目传情，那些猪哥没有羡慕，都是嫉妒恨，本来他们以为欧阳先生与花魁交好，面对江南大儒，他们哪敢造次。可此时这一个黑脸小子，凭什么能跟花魁眉来眼去，抚琴当歌？他们心里都巴不得欧阳先生替自己出头，好好教训教训这个野小子。

　　欧阳先生看这小子果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才华横溢，他心里暗喜，说道：“你小子还有才华和人品？这徐姑娘莫不是品味独特，喜好你这口？哈哈！”

　　他笑，许愿也笑，笑的比他夸张，笑的比他嚣张，彻底的压制了欧阳先生以后，许愿才说道：“我那一些微不足道的才华，哪能跟这大盛真正的大家去比啊，那不过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

　　欧阳冷哼一声，说道：“你小子此时才开窍，已经晚了！”

　　许愿故作疑惑，问道：“那个欧阳先生，你是不是想多了？我那些才华，跟包大人他们比起来，那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不是说得你啊！不过说到跟你比起来嘛，不多不少，就是比你强那么一点，正好强到徐姑娘看得上我。”

　　欧阳没想到这小子当真是巧舌如簧，今晚自己被他几次三番羞辱，他还如何忍得！此时机会已经有了，可不能再放过他！他指着许愿破口大骂，“你这小杂种，处处与我，敢与你欧爷比试么！”

　　“小杂种？小杂种骂谁呢！”许愿想起杨过的经典台词，忍不住在这里试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