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老大》睡不着的鱼

58、不卑不亢

　　在许愿看来，有些人就像黑夜里的明灯，自带光环，走到哪，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这样的人不多，此时的那个谁就是其中一个。她莲步轻移，美目流盼，嘴角挂着笑意，走到谁的面前，谁都会不自觉的往后退几步。那些人本来伸长了脖子看她，现在却是低着头，目光不敢与她正视。

　　许愿在远远的角落欣赏她的表演，她的美貌与琪琪不分上下，各有千秋。只是她出于风尘，多了些妖艳妩媚的味道，一颦一笑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风情。可能这并不是真实的她，但是没办法，她是花魁，就得这样演。

　　短短十几步的距离，徐念娇却是走了好一会儿，那帮猪哥扇形排开，立在她的身后。要不是每个人嘴角都挂着口水，倒像是她的保镖一般。她站在欧阳先生面前，盈盈一笑，说道：“小女子见过欧阳先生。”

　　从徐念娇下来，欧阳先生就一直抱着微笑，双眼眯成一条缝，看着徐念娇。此时徐念娇到了他的跟前，他脸色渐冷，说道：“久闻念娇姑娘大名，是江南第一花魁，又有江南第一才女之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徐念娇微微一笑，说道：“先生过奖了，小女子一介女流，又在风尘之中，所得名声，不过是众位大人先生抬爱，小女子受之有愧。”

　　听了徐姑娘这番话，那帮才子富豪立马嚷嚷了起来，短脖子江东海激动道：“姑娘切莫自谦，我看姑娘国色天香，生平所未见，如何称不得江南第一花魁？”他说得激动，本就短粗的脖子，显得更加粗大。

　　另外一个肥胖富豪也是个马屁高手，急忙接过话茬，说道：“何止这江南第一花魁，我看呐，就是称呼徐姑娘为大盛第一花魁也不为过，我天南地北哪都去过，从没见过美貌有姑娘这般的人物。”说完，还得意的看了徐姑娘一眼。

　　那瘦长的马汉中公子同样不甘人后，说道：“徐姑娘不但有倾国倾城之貌，还有天籁之音，还有出神入化的琴艺，这份才艺，如何担不得才女之名？”他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楼上的包大人，一直笑看场中这一切，转头轻声对魏若琪说道：“若琪贤侄，这徐姑娘的确是国色天香啊。”魏若琪点点头，说道：“大人好眼光，这兰桂坊确有倾国倾城之貌。”

　　包大人捻须一笑，说道：“倾城倒是可以说，要说倾国，咱们两人之间，肯定有人不答应。”魏若琪听得包大人，拐弯抹角的夸自己，脸上一红，心里不免得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能在包大人眼里，自己的样貌不落于这徐姑娘，算是对自己最大的夸赞了。

　　她心里不由得想起那个哑巴许愿，不知道自己在他眼中，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她猛地一惊，自己怎么会想起他来，脸上滚烫，慌慌张张的看着楼下，掩饰自己的窘态。

　　楼下众人喧闹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欧阳先生也不插嘴，就静静地看着。他扫视了一下众人，目光停留在徐念娇的脸上，“徐姑娘不但样貌出众，才气出众，就连德行也是出类拔萃吧。”

　　许愿心里是咯噔一下，好家伙，这欧阳心眼如此之小。就因为喜鹊拒收了陈祁隆的礼物，评价了欧阳的人品技艺，给了人品差评，他竟然要在此时此地找回场子。许愿四处张望了一番，他没看到陈克隆，却不知那陈祁隆来了没有。而且今天这么重大的场合，那吴妈妈好像不在此间，不知现在
　　何处。

　　徐念娇心里一清二楚，她微笑道：“欧阳先生哪里的话，念娇就是一个风尘女子，长于烟花之地，混在青楼之中，唱些小曲，卖些风情，还有什么德行可言，不过是讨生活罢了。”

　　那欧阳先生哈哈一笑，说道：“你也知道你没有德行啊，可是我听说，你品评起别人，却总是以有德者自居，把别人说的一文不值，又是凭的什么？”

　　徐念娇淡淡的说道：“虽然我无德无能，但是天下人评说天下事，有时候我也会就事论事，站在我的立场，去品评别人，见识浅陋，品评失当，也是有的。”

　　这几句乃是人之常情，谁还没个想法啊。大家深以为然，但是欧阳先生却是大大的不认同。在他眼里，这些妓女就是任人摆布的玩物，她们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的长短，尤其是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作品说三道四，还直接说自己德行低下，这是何等的无耻妄为！

　　他准备好好羞辱这徐念娇一番，却没想到她竟是不卑不亢的接招了。不过听她话里的意思，也是为自己的行为留了余地，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好歹要保持些风度，总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质问她，跌了身份。他说道：“你说你见识浅陋，品评失当也是有的，那我问你，我那水墨长卷《青山暮雪图》，你是如何品评的。”

　　徐念娇微一沉吟，说道：“当世四大画家欧阳先生，技艺超群，这幅长卷更是登峰造极，乃是画中精品，无价之宝。”

　　欧阳先生被她一通夸赞，心里受用不已，心道这女子也算识时务，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咄咄逼人，就让她收了墨宝，说些好话，也就算了，说不定我比那陈祁隆捷足先登，睡了这妙人，瞧她身形，却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嘿嘿嘿。老夫定要好好教导于你。

　　他捻须而笑，说道：“那我的《青山暮雪图》，姑娘就收下吧，你若介意我为陈先生填的词，我就再为你填几句也可。”

　　众人皆是惊叹不已，原来欧阳先生送了一幅自己的墨宝给徐姑娘，欧阳先生是当世大家，他风流儒雅，文采过人，有他与徐姑娘往来，自己哪还有什么机会。

　　徐念娇施礼道：“欧阳先生厚爱，小女子愧不敢当，那《青山暮雪图》，却是收受不起。”

　　欧阳先生一愣，没想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不解的问道：“为何不受？”

　　徐念娇正色道：“小女子出身风尘，自身无才无德，所以喜爱结交的，皆是才华横溢，品德高尚之人，《青山暮雪图》，虽是技艺超然，无价之宝，小女子却是生不出半点喜爱之心。”

　　好！说得好！许愿在心里给她点了无数个赞，她虽是妓女，却是个有气节的女子。围在场中的众人，已经听出徐姑娘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明着说那欧阳先生有才无德。只是他们搞不明白，一个妓院花魁，怎么就敢如此不买欧阳先生的账？

　　欧阳先生愣在当场，他是万万没想到一个窑姐，敢当众羞辱自己，他气极而笑，转身提起刚刚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个窑姐，把她拎到徐念娇面前，大声呵斥道：“你们这些婊子还跟我说品德？还要求品德高尚？真是可笑至极！”

　　说罢，他抓住那窑姐的衣衫，用力一扯，整件上衣碎成两片，一对白晃晃的□□，暴露出来，那窑姐急忙用手捂住，却听到欧阳先生高叫道：“不许挡！给我站好！”

　　那窑姐哪敢违背这豪客的意思，可是她虽是卖肉女子，毕竟还有人性良知，与那畜生不同，她闭着双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手却不敢再挡一下！

　　欧阳先生厉声道：“这等下贱的妓女婊子，就是任人摆布的玩物，还谈什么德行，还要什么高尚，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今天我就让你们好好看看，自己把衣服给我扒光喽！”

　　那窑姐闻言瘫软在地！围观众人，有人不忍，转过头去，有人眼中冒着淫光，伸长了脖子。

　　魏若琪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早就忍无可忍，猛的从椅子上蹦起，却被包大人一把拉住，她小声急道：“包世伯！”包大人眼睛闭着，却朝着知府大人那边努努嘴，魏若琪看过去，知府大人正悠哉的喝着茶，对楼下的一切，无动于衷。其余贵宾都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色间，对那欧阳先生的行为，颇为不齿。

　　包大人虽然来头比知府大，可是今日人家是主人，包大人只是客人。看那知府的神色，却是有心纵容，不知为何。魏若琪知道包大人考虑更多，必定也不会轻举妄动，她无能为力，背过身去，摇头叹息不已。心道，要是那爱作怪的家伙在这里就好了，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那窑姐经不住欧阳先生的再三呼喝，颤抖着双手，往腰间伸去。刚伸到一半，双手就被人握住，她睁眼一看，却是徐念娇，她“哇”的一声，哭道：“姑娘互我！”

　　徐念娇一言不发，把那窑姐扶起来，解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她此时露出雪白光滑的手臂，又让那群猪哥口水流个不停。她混然不顾，让那窑姐自回房去，此间一切，由自己面对。

　　欧阳先生没想到这徐念娇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自己作对，他此时怒火攻心，哪管她花魁不花魁，大声呵斥道：“你这婊子，处处与我作对，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扬起手臂，甩手就是一巴掌！

　　徐念娇冷眼相待，不退半步！

　　“啪”的一声响起，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