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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许老师上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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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娇想了一会儿,没有别的办法,她说道:“你若是不愿让别人把你抬出去,那我就先把你放在我房间内,等到晚上我出去的时候,你再自己出来可好?”
许愿刚刚听那吴妈妈说到,今晚是知府大人宴请包大人,还有这江南的文人名流。陈祁隆也在其中,他们官盗勾结,绑架了那么多准飞虎队员,自己留下来,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证据,直接交给老包,让他处理。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留下来也无不可。
许愿假装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被你限制了人身自由,这样可不好吧?万一你要是图谋不轨,那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任你摆布了。”
徐念娇见他说话颠三倒四,好像自己要占他便宜一样,心里暗忖:这人当真是奇怪的很,明明是他威胁了我,却好像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真是恶人先告状。她想到这里,也就不再理会那恶人,自回里屋去了。
许愿哪是消停的主,况且折腾了那么久,他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他马上嚷嚷了起来,“喂,那个谁,我说你有没有人性啊,你把我关起来也就算了,至少你给我点吃的吧,我要是饿死在你这房间里,你想想多恐怖。你还吃得下饭,睡得着觉么?”
徐念娇听他说的瘆人,自己想想看也是那么回事,她知道不给他吃的,这人定会大吵大叫,反而会让自己陷入难堪境地,她一时计短,只得拿了桌上点心,端到箱子旁,说道:“我给你拿来了,可是你怎么吃啊,我可不敢打开箱子。”
许愿嘿嘿一笑,说道:“这个好办,你等我一下。”说完,他拿起大铆钉,在之前那个小孔上撬撬挖挖,不一会儿,那个洞就扩到巴掌那么大。他嘴巴套在小孔往外喊道:“怎么样,这样就可以了,你把东西给我拿来,我快饿死了。”
看着那个小洞,徐念娇心道,他能够挖洞,为什么不想办法离开,还是赖在我这里,害人害己?她把盘子放在洞口,许愿三两下就把盘子抓了个光,这点心甚是美味,许愿一口气吃了十几个,嗓子干哑,急忙叫道:“那个谁,你没看我快干死了么,快去给我拿杯水过来。”
徐念娇看他狼吞虎咽,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心想这点心有这么好吃么,自己每次都只是吃一两个,便再也吃不下了。她看他噎得可怜,便去倒了杯水给他递了过去。
许愿一口气喝完,拍拍肚子,看着小孔外的俏佳人,说道:“我说,那个谁,你唱曲那么好听,是谁教你的?我看那吴妈妈嗓子有如破锣,可教不出你这般美妙的歌声。”
徐念娇常被夸赞,自然习以为常,只是这人这方法倒也新颖,损了吴妈妈夸了自己。她心里一乐,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从小就学歌舞之计了,吴妈妈当时请了最好的优伶教了我五年,才有今天这个样子。虽不是她亲自教的,可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你可不能那般说她。”
这丫头倒是挺懂感恩的嘛,她把你当摇钱树,你还替她说话。许愿摇摇头,说道:“刚刚我听你一曲《曲玉管》,当真是技艺超群,在我看来,差一点就可以称为天籁之声了。”
徐念娇虽然生性温柔恬静,可是对自己这琴艺歌声却是向来自信,听他的口气,好像自己还有些不足,她好奇道:“你也懂得琴艺唱曲么?你说我差一点,是差了哪一点呢?”
许愿看着她,见她还是站在那里,低下头看着自己,便说道:“喂,那个谁,你这样不累吗?搬个凳子坐我旁边,我跟你好好说说。”
徐念娇见他故意卖关子,心道这人竟说浑话,定然是说不出什么来,就是想哄骗我跟他聊天。想到这里,她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你吃饱喝足就歇息吧,别再叨扰我了。”
嘿嘿,原来是不相信我,看她转身要走,许愿冷冷地说道:“为赋新词强说愁!”徐念娇心中一动,停下了脚步,看着小孔认真的说道:“悉听公子教诲。”
许愿看她站的远远的,像防贼似的防着自己,心里好笑,没好气的道:“喂,那个谁,你站那么远,还看得那么认真,你看得见么你,就不能搬个凳子坐我旁边,听我好好给你讲解讲解么?”
徐念娇愣了一下,随即搬了个凳子,坐在箱子前面,再次认真的说道:“悉听公子教诲。”
许愿最不喜欢仰视别人,也不喜欢对着空气说话。看着坐着的徐姑娘,心里一阵舒坦,美人娇媚,风情万种,看着就是舒服。
他看了一会儿,饱了眼福,就接着说道:“那个,刚刚听你弹唱了一曲,的确优美动听,但是我发现两个问题。第一,你的琴艺高超,出神入化,相比之下,声音就弱了一筹,所以你的琴声有点喧宾夺主了。器乐之声应为人声之辅,过多的注重技巧,就疏忽了情感的表达,虽然动听,但是难以直入人心。”
许愿字字珠玑,徐念娇听得出神,这人虽然可恶,但是眼光却是毒辣,一针见血,她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第二,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看她正在侧耳倾听,许愿接着说道,“你年纪轻轻,目光清澈见底,看来并未经历过那些男女之间情情爱爱之事,这柳三变的词,可是字字幽怨深邃,句句缠绵悱恻,姑娘这般年纪吟唱,怕是没有多少情感共鸣吧?”
徐念娇呆呆的看着小孔,许愿看她眼神分散,并不是在看自己,只是在沉思。过了一会儿,徐念娇柔声道:“公子见多识广,眼光独到,念娇佩服。没想到公子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见识,当真不简单。”
许愿嘿嘿一笑,说道:“我也没什么见识,就是按照自己的经验来的。在我家乡,我也有抚琴唱歌的爱好。咱们算是同行,我年纪也不小了了,比你还大三岁。”
“原来公子二十一了……”话未说完,徐念娇就发现原来他只是在套问自己年纪,她脸上一红,心道这人真是可恶。
原来才十八啊,啧啧,怪不得不懂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他笑道:“其实我有一个建议,姑娘精通音律,改日可以试试,多种乐器一起演奏,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徐念娇于这音律确有研究,听他这么一说,脑子里细细一琢磨,的确有可行之处,她不计较他套问了自己年纪,诚恳说道:“公子的确聪慧过人,这方法可以一试。多谢公子指点。”
“客气,客气”,许愿嘿嘿一笑。他前世也是音乐爱好者,那选秀节目看得太多,年轻人都有过分炫技,情感不足的毛病,他说在徐姑娘身上,倒也完全契合。
许愿说的头头是道,又说与徐姑娘是同行,激起了徐姑娘的好奇心,她问道:“公子原来也是精通音律之人,不知道刚刚所说的‘同行’,是什么意思?”自己是风尘女子,青楼里的花魁,他怎么会与自己是同行呢。
许愿心道,我前世也是靠才艺养活自己,脱离家庭约束的,与你这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不算是同行么?只是不同的是,你卖艺不卖身,我也卖艺不卖身,但是我献身。他说道:“我和你一样,在我家乡,我也是靠卖艺养活自己的。”
在这个世界,靠卖艺养活自己的人,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徐念娇以为他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与自己一样,从小流落风尘,自己在青楼卖艺,他在街头卖艺。不由得与他亲近了几分,说道:“公子才华横溢,我想应该早已摆脱了苦海,不像我,还沦落在这风尘之中,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许愿一听,就知道她想的什么,自己前世靠卖艺的那些人,都是富庶家庭,一般人家,可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培养这些才艺的。许愿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无奈一笑道:“我这何止是脱离苦海啊,都脱得□□了都。”
听他口无遮拦,饶是徐念娇出身风尘,也不经脸上一红,心里突突两下,这人,这人,一时半会儿,竟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与他聊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是自己与男子交流的最久一次了。她起了身,不再理他,径直的走回房内。
许愿看她双颊粉红,神态扭捏,风华绝代,哪像个风尘女子。心道这样的女子沦落风尘的确可惜了。只是这个世道,你出身贫寒,需要比别人多出百倍千倍的努力,才有可能出人头地,那谈何容易,寒门显贵,布衣大家,自古又有几人?所以走进青楼,走上街头,是穷苦人家无可奈何的选择,即便没办法出人头地,至少,能有片瓦遮头,能够三餐果腹。
许愿感叹了一会儿,就听到里屋传来悠扬的琴声,许愿听着琴声,竟觉得有首歌曲旋律非常契合,想着想着,张开就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