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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兰桂坊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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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帮众放下箱子,人就走了。箱子刚被放下来,许愿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香而不腻,好闻非常。许愿贪婪的吸了几口,就透过小孔,打量起来。
苦于角度问题,许愿只能看到房间一角,这里应该是个厢房,墙上挂满了字帖书画,看来主人是个爱好文艺之人,眼睛所及之处,都是花花绿绿,又看那那帷幔窗帘大都是粉色红色,许愿心道这主人一定是个女子。
许愿正观察间,就听到陈克隆在前头叫道:“陈祁隆,陈克隆兄弟拜访徐姑娘!”许愿什么都看不到,心里着急不已,奶奶的,听说这徐姑娘是个大美女,美女不让我看,你们这四海帮当真十恶不赦!
陈祁隆?我擦,难道就是陈克隆的大哥,四海帮舵主?陈克隆长得一副棺材脸,这大哥能好看到哪去,一看就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一会儿,那边里屋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走到帘子后面,说道:“二位先生有礼,我家姑娘此时不便见客,还望二位见谅。”声音清脆,是个年轻女子。
此时另外一个男子声音说道:“喜鹊姑娘,在下陈祁隆,在金陵画舫上,我们见过的。”声音温润淡然,与那陈克隆大不一样。
那喜鹊似乎思考了一下,说道:“原来是陈先生,感谢那日在金陵画舫的捧场。”言语间态度温和了些,语气还是没变。
那陈祁隆听她记得自己,急忙说道:“麻烦喜鹊姑娘与你家主人通报一声,陈某慕名而来,备了些薄礼,还望徐姑娘赏脸一见。”
喜鹊说道:“陈先生客气了,我家姑娘从来没有收受别人礼物的习惯,陈先生的厚爱,只怕是无福消受了。”
陈克隆好像看到了满墙壁的字画,他说道:“喜鹊姑娘说的不对吧,我看这墙上都是些书法字画,应该不会是你家姑娘一人所作吧?”
喜鹊说道:“这些字画,都是当代才子的墨宝,他们来捧我家姑娘的场,与我家姑娘神交,一时性起所作的这些字画,赠与我家姑娘,不能说是礼物。”
陈克隆嘿嘿一笑,说道:“那你家徐姑娘连面都不与我兄长一见,岂不是直接断了我兄长与你家姑娘神交的机会?兰桂坊毕竟还是开门做生意的吧?这样做,喜鹊姑娘你看合适么?”
他人长得凶神恶煞,这般话绵里藏针,其实极有分量。
喜鹊姑娘似有为难,顿了一顿,她说道:“二位先生请稍等,我去请示一下我家姑娘。”说完脚步声远,回了里屋。
那陈克隆实在没什么耐心,在他兄长耳边轻声说道:“我说大哥,与这样的女人客套什么,还破费这么多,你一声令下,我进去绑了出来就是,兄弟们身上好药多的是,稍微用上一点,还不一样与你成就好事?费心费力作甚!”
听自己兄弟这般说话,陈祁隆轻斥道:“你这憨货,于这男女之情,也想的太低俗了些,我怎么会用你这些下作法子,若只是皮肉之欢,与那禽兽何异!?”
陈克隆嘟囔一声,不再说话,许愿听得真切,暗暗发笑,我擦,这陈祁隆挺能装啊,你追求人家姑娘不就是为了啪啪啪么,还说的这么道貌岸然,远不如你弟弟来的爽快。
陈家兄弟以及许愿三人等了一小会儿,就听到屋内传来另一女子的声音,“小女子念娇,给二位先生行礼了。”声音婉转呢喃,甚是好听。
那陈祁隆明显激动了起来,说道:“徐姑娘近来可好?陈某去年年末在金陵画舫听过姑娘唱了一曲,当真是天籁之音,余音绕梁,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心醉不已。”
我擦!这陈祁隆套路可以啊,先把马屁拍好,距离拉近,再进行下一步行动,一看就是老手。不过手段比我差多了,许愿心中鄙视一番,耳朵贴在箱子上继续听着。
那徐姑娘说道:“多谢陈先生缪赞,小女子生于风尘,怎敢说是天籁之音。”
陈克隆接过话茬说道:“徐姑娘,我家兄长自从与你见了一面,当真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次听说你在这兰桂坊,特意准备厚礼送给你,希望你能出来,与我大哥见一面,解解他的相思之苦。”他快人快语,倒把陈祁隆不便说的,全给说了。
喜鹊姑娘说道:“我看你们抬了几个大箱子进来,原来是给我家姑娘送礼啊,不知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来看看,能不能入得了我们姑娘的眼。”
那徐姑娘好像喝止了喜鹊一声,不过喜鹊已经掀了帘子出来了。陈祁隆有心表现,连忙打开第一个箱子,说道:“喜鹊姑娘请看,这是南海红珊瑚,色泽艳丽,品相一流,是当世罕见的珍品。”那喜鹊“哦”了一声,说道:“能找到这样的也算不错,如果把它放在书房,倒也雅致。唐大人送的那个就太大了,哪都放不下,直接被我家姑娘退回去了。”
陈祁隆打开箱子,许愿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妈的!开什么箱子!这不是开玩笑么!老子光着屁股,躲在这里,难道要被你兄弟二人活捉不成?他那次侥幸赢了陈克隆,这次可没那么简单,而且还有个四海帮舵主陈祁隆,乖乖不得了啊,自己怎么可能是他们对手,此时他也没招,只能见招拆招,手里握着大铆钉,侧耳倾听。
当听到喜鹊姑娘的一番话时,,他差点笑出声来,奶奶的,这喜鹊说话很有意思,明为夸赞实为打击,真想看看那陈祁隆的脸色。陈祁隆的脸色是看不到了,但是声音能听到,听他嘿嘿一声干笑,打开了第二个箱子,说道:“这是一座玉雕,乃是上等西域美玉制成,你看这色泽,这做工,真是无价之宝啊。”
那喜鹊“啧啧”两声,说道:“我看也是无价之宝,有银子买不到的好东西,也不知道陈先生从哪得来的,应该不会是抢的吧?”
她这般夹枪带棒,正是说中陈家兄弟的要害,这些好东西当然是他们巧取豪夺来的,陈克隆冷笑一声,打开第三个箱子,替他兄长说道:“这是当朝书画大家欧阳先生的长卷《青山暮雪图》,是欧阳先生特意为我大哥所作,上面还有题词,喜鹊姑娘总不能还说是抢的吧?”
“江南大儒,四大画家之一的欧阳?”喜鹊自问自答道,“此人技艺超群,手法卓越,是当世首屈一指的大家,他的作品的确难得。不过……”
喜鹊故意卖了个关子,陈克隆急道:“不过什么!难道你还想说这画是假的不成?”
“不不不,这画的确是欧阳先生的墨宝,不过我家姑娘并不喜欢这欧阳先生,她说过,舞文弄墨,品德为优,技艺次之,这欧阳先生技艺是超群,可是德行低下,见画如见人,他的作品,有德者都不会喜欢。”
“喜鹊!你闹够了没有!”那房内的徐姑娘娇斥道,“我不喜爱,拒绝了二位先生也就算了,如何能这般说话,快向二位先生道歉。”
这喜鹊说话的确夹枪带棒,听得出来,她对这陈家兄弟没什么好感。许愿本来还担心他们会打开自己这个箱子,不过看这苗头,他们是开不到自己这一箱了。
果然,陈克隆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们兄弟俩的确无德,只是我没想到,这兰桂坊里,竟然还有有德之人,哈哈!”他讽刺挖苦之意明显不过,那喜鹊冷冷说道:“既然话不投机,那么二位先生请回吧。”说完门帘响动,喜鹊回了里屋。
许愿心里奇怪,这陈祁隆一心想要讨好那徐姑娘,怎么任由陈克隆把话说绝?他透过小孔往外张望,正看到一个青衣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一个白袍男子按住了他,向地下指了指,又摇了摇手指。
我擦!一言不合就绑架啊!四海帮绑架绑顺手了吧?那青衣男子一定是陈克隆,这家伙最没耐心,白袍男子应该是陈祁隆,他的手势应该是不要在这里动手吧?他们四海帮难道还有什么忌惮害怕的?
正在猜测间,就听到陈祁隆说道:“陈某不才,唐突了徐姑娘,实在抱歉,今日就不打扰姑娘休息,日后再来单独拜访。”
徐姑娘说道:“陈先生言重了,那些箱子还请先生带回,如此厚礼,小女子无福消受。”
陈祁隆哈哈一笑,道:“东西已经送出,哪有收回的道理,徐姑娘,告辞了。”说完也不待徐姑娘再说话,就推门而出。
陈家兄弟这两个敌手一走,许愿就松了一口气,奶奶的,总算安全了。他在箱子里已经不少时间,身体蜷缩着很不是滋味,他盯着外面,瞅准时机,准备逃出箱子。
“唉”一声叹息传来,却是那徐姑娘在那感慨,“终于走了,每天都有人来,我还要配合他们演戏,真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