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 63 章 ...
-
既然柳聿将刺杀平西侯一事往摩崖身上推,那宋天枢也不客气,编排了毫无破绽的神秘黑衣道袍男子一事,在林淮绪面前好好让摩崖背了一次锅。于是开元十九年十二月初,吵闹了一个多月的修建码头开通海航一事终于在林淮绪的带头同意下一锤定音,于明年开春动工。
紧接着便是开始选秀,充盈后宫,在新年到来之前,为后宫闲置的大小院落新增佳丽无数。
后宫添了新人,宋天枢为了安抚旧人,便将之前几位妃嫔的头衔都往上升了一级。丽妃晋升为丽贵妃,庄贵人晋升为庄妃,叶嫔为叶贵人。而兰贵妃,再往前晋,便只有皇后这个位置了。
宋天枢确实有过将兰贵妃擢升为后的打算,多番思量之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赏赐了些珍贵物件,提前为宋青鸾拟了封号,是为淮南公主。
后位仍旧空缺,兰贵妃却不再后宫独大,目前宋朝唯一皇子的生母丽贵妃已能与之比肩。太子之位尚在,后起新人蠢蠢欲动,为获天子宠爱争相斗艳,盼能早日怀上龙种诞下皇子一登高位。
后宫一下添了这么多新人,吵吵闹闹一块过了个闹腾的新年。这人多了勾心斗角自然也多了起来,许是原先后宫之中女眷不多,大家相处了十几年也算是和睦,安逸太久都快忘了还有耍心机争宠这事。
这一下来了那么多新鲜面孔还都是妙龄女子,狐媚之术甚多,卯足了心思使出各种手段想往上爬。几位旧人在后宫待了十多年,多少看明白了自己的命运和宋天枢的心思,所以也都能沉住气,任由她们折腾。
兰贵妃和丽贵妃两个人带头避事,以身子不好需要清净为由闭门,下面的新人算计来算计去有了矛盾找不到一个能管事的人,只好去找当今天子了。苦了宋天枢处理完朝堂上的公事,转头还要料理后宫各种琐事,哄完小的还要哄大的来出面替他分忧,实在是身心俱疲。
自己答应的要多为宋氏江山多添子嗣,再累再烦也要坚持,只盼这些女人肚子能争气。
正月初十,汾州苍山派掌门做寿,宴请四方好友。苍山派掌门能从惊鸿山庄活着回来,对柳聿等人自是十分感谢,无极门和清风派少不得在受邀之列。而沈惊鸿忙着重建惊鸿山庄,无暇分/身,便没有前来,派了自己儿子前去,众人也表示谅解。
苍山派掌门请柳聿参加他的寿宴,时刻关注无极门动向的宋朝歌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正巧她要去一趟梁州,路过汾州,肯定少不得和柳聿见上一面,好问问他与柳玉寒的关系。
这回宋朝歌精心易了容。彻底换了副样貌前去。
柳聿回到无极门之后,少不得被师伯柳逸霄一番念叨,说他不知道写信报平安白白叫人担心,又细细盘问了陆嫣然是谁,和他什么关系,被柳聿编了故事搪塞过去。和陆嫣然不是那关系?便说他这个年纪还不娶妻,谁谁家闺女正值二八,看着与你般配,你看哪个合适赶紧成亲了,千万别学你爹。
更可怕的不是柳逸霄一个人对他念叨,而是其他来串门的长辈跟着念叨要给他介绍姑娘。是不是人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变得喜欢念叨?怎么就催起婚来了?柳聿心中这般想,虽说是长辈一番好心,但他实在头疼,借着苍山派掌门请他参加寿宴的理由早早出门,远离中老年人催婚。
正月初八柳聿便到了汾州,在苍山派附近的客栈住下。是夜,柳聿的房门被轻轻叩响,一身月白衣裳面蒙白纱,披着一领牡丹红斗篷的女子在门外软声道:“客官,可需奴家陪伴?”
这客栈竟有暗娼?声音还怪耳熟。柳聿还未答话,蒙面女子已推门而进,虽蒙着白纱却依稀可见眉目娇艳,那红与白的衬托下,越发显得一双漆黑眼瞳中若含秋水,摄人心魄。
那女子径直走到他面前,柳聿不为所动打量她道:“不如我将钱给你,请你去隔壁一试。”
隔壁住的,自然是陪着柳聿一块来的周晓生,不知周晓生知道了自己门主这般对他,会作何感想。
登时那女子掩嘴笑了起来,嗔怪道:“聿哥哥真是狠心呐,只是怕隔壁的周晓生没那个福分呀。”
糟糕,这怎会是长公主宋朝歌?“你?”柳聿面露惊疑,这宋朝歌当真是有通天本事胆大妄为,宋天枢还在皇宫也敢这般出宫来。
宋朝歌摘了面纱,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反问道:“我怎么了?”
柳聿也一屁股坐下,以手撑着自己下巴唉声叹气道:“没什么没什么,你开心就好。”
宋朝歌斜了他一眼,柳聿觉得自己有点不清醒似的揉揉脸,那种你来汾州干什么这样的问题还是少问为妙,于是他道:“手上的伤好了吗?”
宋朝歌点头道:“好了,只是留着疤还未消。”
“那便好。”
“你呢?”
“我的也全好了。”
二人陷入了沉默,一个有着太多问题,一个不知如何作答。宋朝歌知道柳聿的行踪不奇怪,只是柳聿怕她已知道邺昌楼的人来找过他。
最后宋朝歌打破了沉默,她问道:“邺昌楼的人为何会找上你?”
“只是询问了南荒来犯的细节。”该来的还是来了,柳聿面不改色,这般回答。
“撒谎。”宋朝歌眯着眼审视着柳聿,“无极门柳逸寒便是当年的破军柳玉寒吧。”
“殿下说笑了,家父怎么可能和破军柳玉寒为同一人,只不过是名字有些相似罢了。”柳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错愕。
宋朝歌眼中带着笑意,本就没做能从柳聿口中问出些实话的打算,得不到答案也没什么好恼的。她伸手捏了捏柳聿的脸,佯装生气道:“聿哥哥不肯说实话,真讨厌。”
柳聿哭笑不得,无奈摇头。
宋朝歌眨眨眼,对他道:“什么也问不出,那我就走了。”说着起身开了窗,冷风一下灌了进来,钻心的寒。
柳聿没忍住问道:“你要去哪?”
“嘘,我也不告诉你。”宋朝歌对柳聿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转头迅速从窗户跳出,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