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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叛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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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重绮不能理解,为什么她一觉醒来,徐意平就成了她爹的徒弟。
不过这样也好。
徐意平第一天从武馆回来的时候,江重绮就凑到他身边去,娇滴滴地讨好:“意平哥哥,今天在武馆觉得怎么样啊,累不累啊?”
徐意平摇头笑道:“不累。”
“那你今天学了什么呢,可不可以教教我?”江重绮圆圆的眼睛眨巴个不停。
因为江停不愿意江重绮学武,所以江家以及江氏武馆里的人都不愿教她,现在,她把希望放在了徐意平身上。
“可是师傅不让小姐练武……”
“你!”江重绮气绝,但是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努力一下,“意平哥哥你想啊,以后我出门再被欺负怎么办?”
徐意平沉吟了一下,然后笑道:“没关系,以后意平保护小姐,不会让小姐受欺负。”
江重绮瞪了他一眼, “呆子!”
话毕,跑了。
徐意平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眉头皱起来,撩起袖子看胳膊上的伤痕。女孩子家家的,不应该喊打喊杀,被保护着就够了。
江重绮向来不是个安分的主儿,被徐意平拒绝过几次之后,她又开始寻思着离家出走了。
天气渐渐热起来,屋顶上是坐不得了,江重绮便常常坐在船头吹风。
二娘秀乙让她不要往外跑,外头乱,她回头:“那是我们自家的船,船上掌舵的陈叔武功盖世,我不会有事的。”
“江边有什么好玩的,我们不若去武馆里看看你爹和意平?”二娘说着提起篮子来。
江重绮摇头:“看得心里更是痒痒,我还是跟陈叔去江里捉鱼吧!”
江上风景独好,青山分绿水,水涌向两山。
江重绮拿着自己的小木剑坐在船头搅水玩,水花溅起一朵一朵。陈叔撒下网去,收网的时候,网中便捉了不少小鱼。
傍晚时候也不回家吃饭,跟着船上的兄弟一起喝鱼汤,再晚些,下船,就看见徐意平站在渡口。
踏着月色回家,两人一前一后。
江重绮心里还盘算着离家出走的事,一个没忍住就跟徐意平说了。
“我决定离家出走了,我要去漠北拜漠北大侠为师,以后行侠仗义,除暴安良!”
徐意平闭眼想了一会儿,然后问她:“小姐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江湖人就是这样的呀,我只是想跟江湖中人一样罢了。”江重绮回答的理所当然,她只是想像江湖中的人一样罢了。
“可是学武是很累的,会受伤……”
“我不怕,我是可以吃苦的。”
徐意平说不过她,索性什么也不说,就看着她。
月光下,少年的脸被亮光镀了一层柔和的光亮,一双无奈的眼,让人不自觉心跟着揪起来,可是江重绮看不懂,她又说:“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既是秘密,那就憋在心里,谁也不要告诉的好,秘密一旦透露,便不再是秘密。
所以,江重绮收拾细软准备离家出走的那个夜里,路过中庭,正好碰上了江停。
江停正坐在院子里吃花生,见江重绮出来,眯眼问道:“往哪去啊?”
江重绮脑子转得极快,淡定道:“去茅房。”
“去茅房还要带上金银罗绮?”江停再问。
江重绮这下知道了,江停今天在这里就是为了逮她的,徐意平出卖她了。
江重绮被江停罚跪在院子里,秀乙来求情,方则也来求情,整个江家都来求情,没用。江停坐在堂上,发飙了:“老子含辛茹苦把她养到这么大,她居然要离家出走,没良心,白眼狼,我非得让她长长记性。”
没人敢劝了,徐意平也不劝,只闷声跪在江重绮身边。
江重绮那个气啊,小包袱往边上一扔,正要站起来往徐意平身上扑过去,好跟他来个你死我活,结果刚准备起身,江停一把花生撒过来,江重绮腿一软,又老老实实跪下了。偏头,侧目,对徐意平怒目而视,江重绮压低声音:“我对你那么好,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也只对你说了,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告知师傅的确是是我,我不想辩解什么。”徐意平坦然道。
徐意平一承认,江重绮怨气就更重了,她伸长了手去打他。
少年不避,为了让江重绮解气,反而往江重绮身边挪了挪。
江重绮打累了,收手,还是不明白:“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出卖我?”
“外面很乱,小姐还是不要离家出走的好。”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去找漠北大侠学武功!”江重绮捂住耳朵,嘴巴噘得老高。
“不如我教你?”
声音轻轻的,可是江重绮仍旧听得清清楚楚,她放下手,偏头看徐意平。徐意平脸上挂着常有的淡淡笑意,唇角也弯着。
江重绮点头:“好呀好呀!”
可是徐意平后悔了,他摇头:“师傅说了不能教你,你还是继续生我的气吧!”
江重绮被耍了一通,当时就发飙了,在迎来又一轮的袭击之前,徐意平选择起身,赶紧回房!
一个姑娘家家的,在院子里跪着也不是事,夜里人来人去的,万一吓到人怎么办,后半夜,江停还是放江重绮回去了。
江重绮皮娇肉嫩,跪了小半夜,膝盖便青紫了一大片,二娘拿水帮她擦洗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二娘秀乙出去了一趟,回来手上就多了一瓶消瘀药。
江氏武馆独有的消瘀药,江氏武馆的弟子人手一瓶,但也仅人手一瓶。
“是我爹?”江重绮捏着瓷瓶问。
二娘摇头,从瓷瓶里面蘸了些药脂出来,帮她搽上,“是意平啊。”
药里添了薄荷,刚搽了药,便觉得有丝丝凉意袭来,膝盖也不是那样疼了。
江重绮往房外看过去,一道清瘦的影子印现在油纸格子窗上。
“虽然你告密很可恶,但是还是谢谢你的药。”江重绮冲着那道影子喊。
窗外的影子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往前移动,最后从江重绮的门窗前消失了。江重绮收回视线,噘着嘴看着自己手里的瓷瓶,然后又对自己说:“嗤,就事论事,我才不会轻易就原谅你呢,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