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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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酌玉没受伤，受伤的是徐意平。
江重绮是料到了的，她原本就没想傻李酌玉，她知道徐意平一定会用尽浑身解数救下李酌玉的。
剑到李酌玉面前，徐意平推开了李酌玉，自己却又闪躲不及，手腕上便被划了一道，血珠溅到江重绮脸上，江重绮眼睛眨也不眨，依着手中金线收回剑，反手一握，剑尖直指徐意平。
江重绮的目光一寸一寸打量着这张熟悉的脸，因为实在是隔得近，一切看得清楚明白却又不甚明白。
就是这张脸啊，细细回想起来，她是一个颇为骄傲且倔强的人，这一辈子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全是给了他。
徐意平眼睛缓缓闭上，他做好了被江重绮一剑刺死的准备。
江重绮也闭上眼，手中剑微动，众宾客惊呼，江重绮睁眼，收剑，赤青两色穗子回到腰间。
“你手中没有一刀一剑，我就算杀了你，也是胜之不武，十日之后我再来，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江重绮说那话的时候，人已经快步到了喜堂之外，一袭红色衫子迎着日光很快远去。
……
徐意平从出现在承州就是有预谋的，江绥是他的帮手。
江绥当日差点将他打死是假的，就是为了让江停救下他。
那日江重绮和徐意平去衙门捞江绥出来，后来遇上劫匪，那是江绥帮忙找的人，为的就是江停收他为弟子。
江停武功盖世，能杀他的没有几个，徐意平只能跟着江停学武，一边从他的武功里找破绽。后来，他终于找到了，在与江重绮成亲的夜里，报仇了。
“所以说，徐意平待我，从来都是虚情假意。”江重绮觉得好笑。
江绥摇头，“他待你是真心，他为了你，甚至想过放下仇恨的。”
江停将徐意平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对待，传授他武功从来不保留，二娘秀乙也是，嘘寒问暖，生怕他饿了冻了，他在江家呆了那么多年，见到的江家人都是那样好的人，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断有误差。
“你还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在集市看上了一个穗子，后来穗子被我拿走了，徐意平追上来的那回吗？”
江重绮握紧手中赤青两色穗子，点了点头。
“他那一回告诉我，他准备忘记过去的仇恨，以后好好照顾你。”
江重绮抬头，眼睛睁大。
江绥冷笑：“可我怎么可能看着我过往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呢，可是我丝毫办法也无，只能打了他一顿出气。再后来，你告诉他，《连云诀》在你爹手里，他没办法不相信是你爹灭了明锦山庄。”
江重绮气愤急了，语气提高了，“你闯祸那么多回，都是我爹帮你收拾，我爹待你那样好，你却处心积虑要覆灭我江家，你这是恩将仇报！”
“阿绮，我哪里是恩将仇报，我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江绥笑道。
江重绮瞪他：“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么，你当我会相信你的话么！”
江绥还是笑，“一把火就烧了江家，霞江口火光冲天，那场景，跟十八年前一般无二啊。”
江重绮听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江重绮这个名字，是爹取的，你出生是在傍晚，日暮斜阳，放云锦，江眠两重绮。他希望你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能够艳艳丽丽地活好一生。”江绥微微皱了下眉，接着道，“他希望能够看着你长大的，可是他死了，倒不是死在沙海，而是江停手里。”
“我爹怎么可能杀叔父，你是骗我的。”江重绮不可置信地摇头。
“你现在还认为江停是你爹？”
江绥此话一出，江重绮错愕得不知道怎么样才好，身子不住地往后退。江绥见她这种反应，稳坐在桌前，颤着手倒了一杯茶，然后目光又放在江重绮面上，“仇报完了，徐意平找我拿了一瓶药，他喝下去之后，在承州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记得了，阿绮，你知道那是什么药吗。”
“‘事不记’，是‘事不记’。”江重绮颤着声音回答。
“对，就是‘事不记’，江停当年也曾服下过的，他服下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杀了爹之后，第二次是在灭了明锦山庄之后。”
“不！”
“阿绮你现如今还当那《连云诀》是明锦山庄的聘礼？”江绥笑着问了一句，然后端起茶杯，细细看着茶水，复又望向江重绮，“或许也真是聘礼，毕竟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只有江停清楚。”
江重绮已经听不清了，她什么都听不清，也不想听清，手撑在桌面上，两眼发晕，两耳间是嗡嗡声音。
江绥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再望向江重绮的目光便柔得像一滩水，“我从没想要伤害你，烦你只是想要靠近你一些，多看看你，我在这世上的亲人，只剩下你了啊，阿绮……”
待江重绮的世界安静下来，视线清晰起来，面前的江绥七窍流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江重绮颤着手去触碰他的呼吸，最后像是被针扎到了一般快速收回手来。
“江绥……哥哥！”
……
与徐意平再相见已是约定的十日后了。
决斗是在江边，日暮，风过，江面水波翻涌，靠近云天出，江水被落日染成艳艳红色。
徐意平手下没有留情，十招以内便打落了江重绮的剑。
赤青两色的剑穗被抛到上空，一剑划过去，剑穗散开，被风一吹，穗子流苏吹得到处都是。
江重绮站在那赤青两色中央，伸手去抓，可是什么都抓不住，最后缓缓放下手来，望向徐意平，“终于是一点念想也没有了……来吧，徐意平，我以后都不会让你觉得麻烦了。”
徐意平将剑收了起来，转身就走。
“我也不杀手中没有一刀一剑之人，胜之不武。十日之后我再到这江边来，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声音荡在风中，最后被江水的浪声盖住。
江重绮望着徐意平的背影，心绪是前所未有过的平静，也终于明白了江停曾经说过的，‘江绥打死了人，你以后不会有夫君了’。
原来那时，江停就知道徐意平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承州。
其实，她从棺材里拉出来的夫君，本来就是一个死人。
……
多年后的某一天，徐意平坐在明锦山庄屋顶看书，已经有皱纹的手拎了拎茶壶，发现一壶清茶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正寻思着让阿锦煮一壶茶来，抬眼，江边有一红衣人影涉水而来。
那姑娘从江边而来，衣摆却不沾染任何水意，微微抬头，一张白皙艳丽的脸便映入眼帘，她微微抿唇，笑花一朵。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终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