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岁月静好》林卿

9、求权势史贾薛齐入宫 明尊卑皇贵妃改身份

　　皇帝去后，孙嬷嬷忙带了人进殿。一面叫人打水洁面，一面道：“这也太邪火了，怎么就……好在娘娘打消了陛下的疑虑，不然……”皇贵妃冷哼一声，道：“哪那么容易，咱们陛下是最多疑。现在被本宫唱作俱佳地唬住了，等回头，又得起疑的。”孙嬷嬷递帕子的手一顿，忙问：“那可要再和尚宫局打个招呼，吩咐一声？”皇贵妃摇头道：“很不必，一来她们是本宫提拔的，本宫出事她们也讨不得好，她们知道该怎么说；二来你现在过去，陛下只当是去串供，全不会再信本宫的，未免适得其反。”孙嬷嬷又道：“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别是太被动了些。”皇贵妃闭着眼沉思良久，方道：“去趟敬事房，叫撤了本宫的牌子。本宫受了委屈，赌气也是有的。”孙嬷嬷知其心思，笑道：“这个好，娘娘这一出，陛下又得心疼了。”皇贵妃只笑笑，孙嬷嬷便打发了书蕾跑一趟，又叫她顺带往凤藻宫，找贾元春宣读陛下口谕。另派了书双往典习院去，安排侍选的姑娘们迁宫。
　　书蕾动作极快，不过半个时辰，便从凤藻宫捧了三五本册子回来。皇贵妃叫她往书案上放了，自己与孙嬷嬷同看。第一本上是侍选名册，皇贵妃翻看后，不由有些奇怪。遂道：“这贾迎春、贾探春本宫知道，是她庶出妹妹，送进来抬身份也说得过去。可薛宝钗一介商女，怎么也进来了？还有这个，史湘云这命格，也是能往公主郡主们身边放的？她从前也是给公主们教琴的，现如今真是富贵迷了眼不成。”孙嬷嬷笑道：“娘娘不知，这史湘云是贾老太君的嫡亲侄孙女，这薛宝钗又是贤德妃的两姨表姊妹。想是心疼亲戚家姑娘身份卡着尴尬，不好说亲，便选进来抬抬身份的。”皇贵妃道：“这个史湘云，怎么说也是侯门嫡女，身份上与黛玉是一样的。既黛玉给了静宸做伴读，她便不好再充做才人、赞善之流。”微叹口气，又道：“她不是拟了各人去处，在哪呢？拿给本宫瞧瞧。”孙嬷嬷从旁抽出一本镶了金线的册子，递到她手上，笑道：“娘娘也别太动怒了，只要这一遭陛下信了，怎么也不会怪道咱们雍鸣宫头上去。”皇贵妃接过册子，细看一二，便是被气得脑仁疼了。手指着册子给孙嬷嬷看，怒道：“她贾元春的规矩谁教的，静宸是元后所出的嫡公主，她的伴读、侍从连本宫都不敢专自安排。本宫且吩咐过不再添人，她倒敢把薛宝钗放在静宸身边。胡写便罢，谁许她还把静宸写在了最后，没人告诉她何为尊卑吗？”只见册子最后一列上，赫然就是静宸的封号与薛宝钗的名讳。此事确实不像，孙嬷嬷亦无话可说。
　　其实这也非是贾元春本意。她封贵妃后，处处要打赏，还有人情往来，手里银钱不够，只能仰仗娘家。可惜贾家亦是内囊尽空，很不够支撑的。故当其母王夫人带了薛家五万两银子来求时，她一口应下薛宝钗入宫之事。待拟订至最后，才发觉薛宝钗无处可去。思虑再三，想着静宸明年便出嫁，才人不过摆设，便想让薛宝钗去，故提笔写在了最后。原本再誊写一遍即可，偏偏书蕾立时就要，只得匆匆包了送来。
　　皇贵妃又翻了几页，问道：“贾家一等将军有几个姑娘？”孙嬷嬷并不记得，还是书兰道：“只一个，便是贾迎春了。”皇贵妃又道：“那贾探春是哪家的？”书兰道：“贾家二老爷的庶女，贤德妃的嫡亲妹妹。”皇贵妃随手掷了册子，叹道：“早听说贾家不分尊卑，次子占了袭爵长子的正房，长子住在了马棚边。如今看来倒是真的，可算没叫黛玉住进去。”孙嬷嬷等人不明觉厉，便拿了册子详看，亦道：“一等将军的女儿安排给异姓王府郡主做才人，五品员外郎的庶女反放在六公主身边伺候，这太乱了些罢。”皇贵妃也没心力再骂上几句了，只吩咐道：“书兰，本宫念，你来记。”书兰赶忙取了纸笔，坐在一旁等着。
　　皇贵妃又拿起各人家世的册子看一眼，因说道：“贾迎春，提做伴读，仍给西宁王府静柯郡主。史湘云，亦提做伴读，给南安王府静临小郡主。书芹你亲自走一趟，叫二位王妃担待些，实在这事先前不是本宫经手。伴读本应另选，可这人入了宫又没有再退回去的先例，只得给王府上伺候了。”既然四王八公素来交好，她便将他们送做一堆便是，想着有史家、贾家在，两府也不会多言。书芹赶忙应下。皇贵妃又道：“方缓，方太傅庶子的庶女，便封才人，给六公主那使唤。贾探春，封赞善，也给静柯郡主。薛宝钗……薛宝钗便给七公主使罢。”书兰要记，却被孙嬷嬷打手势阻了，她道：“七公主到底养在和荣夫人那，这样是不是不大好？”皇贵妃笑道：“皇商家的嫡女，给她做个无品无级的奴才，哪不够了？”孙嬷嬷微愣，道：“不给封了？这位是贤德妃的表妹，咱们这样，陛下那……”皇贵妃道：“陛下不就喜本宫直来直往的性子？再说，这薛宝钗身份却是低了，这样也不妨。”众人遂不再劝，只着书兰一一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