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岁月静好》林卿

41、元春投主晴雯入宫 皇帝中药皇后大惊

　　齐忠办事极佳，次日便将晴雯生平呈上，随之还有她一副画像。晴雯不过一丫头，生平也属平常，并无多少技艺，顶多一句善绣活。皇后轻指画卷，齐忠忽跪下，小心展开、举过头顶。皇后微愣一刹，顿时明白了贾元春的用意。皇后怒不可遏，将杯子狠狠拂落地，咬牙切齿道:“谁给她贾元春的胆子？”这晴雯容貌有七八分像皇后方入宫时，贾元春的意图昭然若揭。身为皇后，她能容忍皇帝宠幸六宫。可身为一个女人，她决不允许皇帝临幸一个与她容貌相似的年轻女子。贾元春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这已是彻底激怒了皇后。
　　一众奴才慌忙跪下，连连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皇后冷哼道:“息怒，本宫要她贾元春的命来息怒。”殿中鸦雀无声，孙嬷嬷亦不敢多说半句。唯齐忠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插话道:“奴才还有一事禀报。”皇后冷冷扫他一眼，道:“说。”齐忠忙道:“近两月来，于承恩公府的嬷嬷时常进出贾府。这一回，于家还特特请了教琴的先生入贾府。”一时震怒过后，皇后便已冷静许多，自言自语道:“又是于家，又是太后。怪不得贾元春有这胆子，不自量力的东西。”孙嬷嬷见此，忙道:“娘娘，我们不如先发制人，新进宫的宫女暴毙是最正常不过的。”齐忠亦附和。皇后先让众人起身，自个沉思半响，道:“让尚藻宫里的人预备好，只要这个晴雯承宠，便让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齐忠惑问:“为何要等到她承宠后？那时已在陛下面前挂了号，办事难抹尽踪迹啊！”他说时，书白等小心打扫净碎片，又退下守在外头。皇后道:“那是贾元春特地要的娘家侍女，不明不白死了，皇帝不查太后也要查。捅到陛下面前，本宫平白招祸。但若死在了陛下床上，陛下遮掩还来不及，哪里会查探。到时候这个献上美人的贾元春，就等着去陪她丫头吧。”孙嬷嬷仍有顾虑，道:“娘娘不是说，陛下宠幸贾元春是另有目的么？万一弄巧成拙，娘娘也讨不得好啊！”皇后身子靠躺在椅背上，浅笑道:“贾家可不止她一个女儿。咯，正送了两个来呢。”皇后向放着秀女名册的桌子上一努嘴，孙嬷嬷二人便知是说迎春姐妹。齐忠一面跪下给皇后捶腿，一面道:“可那是伺候过郡主的，陛下未必肯要。”皇后冷笑道:“要不要的，是他的事。再不然，还有太后去操心。不过他要是真在乎规矩，厚葬也是给贾家的恩典不是？本宫要让所有人知道，跟着太后与本宫作对是什么下场。”二人亦觉有理，遂不再劝。
　　晴雯入宫的第二日，皇帝便翻了贾元春的牌子。皇后知道后，未发一语，只是未用晚膳便睡下了。书雪要叫她，被孙嬷嬷拦下，道:“娘娘如今只想一个人呆着。”书雪等仍旧担心，却只得几人轮流守在屋外，又吩咐小厨房备好饭菜。
　　亥时初刻，皇后正睡意朦胧，忽听得外头一阵敲门声，猛得吓醒。正欲问有何大事，便听得戴权的声音:“娘娘，娘娘，陛下来了，请娘娘开门。”皇后本是和衣躺下，此时倒是便利，起身便上前拉开了门。戴权等恐她身着里衣，早在听见脚步声时便跪了一地。
　　皇后还未叫起，就见皇帝从龙辇上下来，面色通红，径直向她走来。不等皇后请安，皇帝一把抱住她入内，戴权等忙合上门。
　　皇后被皇帝压在身下，二人贴合甚密。皇后观其颜色，知他怕是中了□□，甚为惊讶。贾元春手里有这东西不稀奇，她要皇帝临幸晴雯，用了也不稀奇。稀奇的是，皇帝为什么会来她这，来了又极力忍耐、只抱着她。
　　皇后故意微微动了动身子，笑道:“陛下是怎么了？可否移开些，臣妾喘不过气了。”皇帝额头青筋暴起，道:“沫芸，别动。”皇后从未见过皇帝如此，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是僵着身子不动。
　　许久，药性过了，皇帝身子方软下来。他满身大汗，便直接躺在了皇后身边。皇后心中思量多次，方问:“陛下不是在贤德妃处么？刚刚那是？”皇帝冷声道:“宫中再无这个人。”皇后小心试探道:“许是她不懂事，不小心才……”皇帝手轻轻揽住皇后细腰，道:“在后宫里，再恨一个人，也不能真不管不问他的消息。”皇后笑道:“陛下越说越糊涂了。莫非贾氏今日之事与臣妾还有干系？”皇帝顿了顿，亦笑道:“你不知道也好。”皇后又问:“陛下方才，为何……”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极小声道:“朕怕弄疼了你。”皇后大惊，但再看皇帝，他已恢复常态，唤戴权备水沐浴。
　　皇后整个人恍惚不已，方才情景，仿若当年初次承宠。只不过，她当年信皇帝对她是一片真心、与众不同。而今时今日，她却判断不出方才是幻象，还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