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季少一

3、请你吃饭 离开那个地

　　离开那个地方，第一年，他遇上了挚友安海，也是他的大恩人，虽然林一白从不在口头上这样说，认识安海是他在超市打工的时候，深冬夜，这天他值班，凌晨一个喝得浑身酒气冲天的年轻人跌跌撞撞的进了超市，“服...服...服”“服务员？”林一白走上前去招呼到“诶？对...对...对！”“有...有没有...醒...醒酒的”“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超市没有醒酒汤”“那...那...拿瓶水...喝”年轻人顺势就坐在地上，林一白没有办法只得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先生，您的水”他站着把水杯往下递给地上的人，可是半天那人都没有反应，蹲下来摇了摇“先生，先生”“呼....呼....”谁知那人却打起了呼噜，“先生，您醒醒，我们要打烊了”估计这人真喝得不少，已经完全的昏睡过去了，林一白看了看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识别身份的东西，眼看就要打烊了，要是让他在这儿睡一晚估计得冻死在这儿，总不能把他送进警察局吧，“唉...走吧”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你先在这儿，我去打烊”等林一白换完衣服出来被椅子下横躺着的人吓一跳，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只见那人呼吸平稳面色泛红，松了口气，估计是自己睡到地上了，他拖起躺在地上的人挎着他打车回家，平时林一白是绝对不会坐车回家的，他住的不算太远所以每天都走路上下班，住的是老城区阁楼，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对刚来这里小半年的他来说已然是庆幸的。因某人醉得没比一滩烂泥好一星半点，所以只能连拖带拽的强行拉上车，上车后，醉鬼某人竟开始说酒话“来！喝！宝贝儿....不喝今天不准回家..”林一白只能闭目不见，恐污了慧眼，惹得出租车师傅连连瞄后视镜，秉着一忍再忍无需忍的道理终于开口嘀咕：“现在的小年轻啊，还真是玩儿得开”“啊？您说什么？”林一白睁开眼睛，本就表情不多的脸上透露的疑惑，“啊，没事儿，没事儿”车里又归于平静，除了某个醉酒人嘀嘀咕咕的酒话。阁楼在小巷子里，车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停下，“就停这儿吧，谢谢”开车门，下车，拖着醉汉下车，挎着醉汉艰难前行，“唔...这是....哪儿....”“这是我家，你记得你家在哪儿吗？”“知...道...不....”“到底知不知道？”林一白累得已经没有功夫和他对话了，“不....不...”“唉...算了，看你也不可能知道”只得认命的扛着他继续往家走，“小心台阶”“嗯....”进门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给你倒点水”“.......”刚倒好水\"咚\" “啊！”听到声响赶紧来到沙发前的林一白，愣了一秒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活该”，这是今晚他又当搬运又当佣人累得够呛后的第一句抱怨，虽是抱怨也依旧认命的把地上的人扶起来躺倒床上，给他简单洗漱后，自己才整理洗漱干净倒在了沙发上，他家的沙发本就狭窄，林一白又是个大好青年男子，所以这一晚肯定睡得是憋屈定了，好在他睡姿好，基本不乱动，而和他恰恰相反的是床上那位。一整晚林一白光听这位的哼哼唧唧和翻来覆去的声音就够失眠一整晚的了，好不容易天出现鱼肚白才朦朦胧胧睡去。

　　“啊！啊！救命啊！抢劫啦！绑架啦！来人呐！”一大早的，就从林一白的卧室传来狼嚎，“别叫了”“啊啊啊！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快放了我！”“昨晚你喝醉了，在超市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地上，刚好我值班，你耽误我打烊了，我又找不到你的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所以只能把你带回我家，你的所有东西我都没有动过，你可以检查一下，检查完以后请你离开”林一白显然也是被这为杀猪的吼叫声惊醒的，一身睡衣松垮垮的挂在清瘦的身体上，头发微微翘起，许是被突然惊醒，又或许是这夜睡得不安生，一双温柔的眼睛冷漠疏离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睡意迷离，整个人都显得慵懒又好看，“你....你是谁...现在的劫匪也都靠脸吃饭了？”“如果你觉得我是劫匪，请你马上离开，我绝不撕票”“哈哈哈哈哈.......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禁逗，我叫安海，你呢？”“...........”林一白转身就往沙发走去，准备趁着兼职时间前补个回笼觉，“诶....你这人...别这么冷漠嘛”“..........”“你昨晚不会睡这儿吧？”“......”“你让我睡床，你自己挤这个小沙发？”“.......”“诶....为了报答你的搭救之恩，我请你吃饭吧”“.....”
　　“你想吃什么？”“........”“诶....你说句话呀”“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林一白实在是躺不下去了，一个翻身坐起来，“你有完没完，这是我家，请你出去”安海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好好好...我走我走，别生气嘛，那我改天找你，改天再请你吃饭啊”“..........”林一白一声不响去了我是\"嘭\"关上了门，剩安海自己在沙发上“嘿，这人有意思”临走前不忘又在门口大叫道：“我把电话号码放在桌上了，你有空的时候记得联系我啊，我请你吃饭”所完还侧耳听听门内有没有响应“.........”依旧安静，安大公子只得吃瘪的悻悻然离开。
　　下午，林一白从卧室出来，一眼就看到桌上那张用大写加粗的字体写的电话号码，瞄了一眼就出门了，他自从来到这里以后拼了命的工作挣钱，省吃俭用，每存一笔钱就给林母打回去，林母最开始看到儿子寄回来的钱是高兴地傻笑了一天，每每钱到了以后总会给林一白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收到钱了，再惯性的嘘寒问暖一番，林一白是能听出母亲的喜悦的，他也清楚那是来自钱的力量。林一白出门后来到一家餐馆“老板，今天第一单送哪儿？”“一白来了啊，第一单送□□，大单”“好，我这就去送”话音一落，就骑着电动车往□□方向去了........
　　\"滴\"林一白出了电梯，电梯外马上出现另个世界，明明还是正午时分，这里却分不清白昼，还是黑夜，整个长廊一眼看去绽放闪烁的霓虹灯，大厅沙发里卧着的男男女女，手上轻摇的酒杯，嘴里不着边际的调侃，服务员对客人们迎来送往，就盼着能凭面上满满的殷勤讨得客人欢心，当然，来这里的客人基本都吃这套，都是些过惯了人上人生活的主，自然是乐意给小费打赏的。“姐，您慢点儿，小心儿”迎面一个长相不错穿着制服的男人扶着一个穿着大胆火辣风韵犹存的少妇，一手拦着腰，一手替那少妇提着挎包，明眼人一看就该明白是怎么回事，林一白正想侧身让路，没成想，这男子也没少喝，直撞到他肩膀，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cnm，走路不长眼的啊！”那男子倒先骂了起来，“不好意思”林一白蹲下身去捡送单地址，“呸，真倒霉，走吧，姐”男子一反刚刚的凶狠嘴脸，献媚的搂过少妇，“嗯，走吧”这时的林一白已经起身准备离开，“别让我再遇见你！”大概是嫌男子话太多了，少妇有点不耐烦的抬头瞪了他一眼，目光顺势瞟到了背着包，拿着打包外面的林一白，“等等...”林一白本就无心争吵，他还赶着把外卖送到客人手里，“诶！小子！叫你站住！你聋了啊！”“哟！谁家的狗这是？不看大门儿改咬人了？”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调笑，男子见自己被人冷嘲热讽哪里忍得下这口气，恶狠狠的捏紧拳头咬牙，一副要和说出这话的人大打出手的气势，“谁TM多管闲事！”转过头看到来人，一双款式简单的休闲鞋，剪裁完美的长裤，软软糯糯的毛衣外套，再到锁骨，鼻梁，眼睛，无一不是名品，“安....安....安...”“呵呵，安安安安什么啊？我像个安空调的吗？嗯？”完事儿还一挑眉，惹得跟他一路的少男少女们齐齐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安大公子，我看呀，你可以考虑考虑去安空调体验体验人间疾苦”其中一人调侃到，引得又是一片狂笑，“呀，这不是凌姐吗？怎么了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灌您酒了？告诉我，弟弟我替你喝回来”要说逢场作戏，没人敢跟他安海抢头筹，噎死人还带笑脸儿的，在一旁的少妇就是安海口中的凌姐，曲凌，被公子哥一点名，整个人身子僵直，慢慢转过头来，一咧嘴，扯出一个没比哭像多好看半点的笑脸：“呵呵....这不是安海大少爷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提前预热午夜场呀？”这话刚一出口，曲凌恨不得咬牙自尽，这不是分明给他安海变着法儿的嘲讽自己吗，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儿还轮得着后悔的，“哈哈哈.....原本还怕来早了场子没热，不过，哪儿成想，凌姐你比弟弟我还着急，这么早过来，该不会是约了人来这儿谈公事的吧？”安海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哥模样，挑着一双桃花眼，看着此时被气得面红耳赤的曲凌，“呵！那我就不打扰安大公子了！”安海从那挑事的男人手中拿过挎包，优雅的递给曲凌，：“凌姐，你的包”这一套动作下来多情公子哥的做派那是体现的玲离尽致，“哼！”曲凌接过他手里的包，转身就走，从她离开时的速度以及微颤的双肩看得出被气得够呛，而此时还有一个人，双手蒙脸，肩头抖动，“安公子！安少爷！我瞎了狗眼！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说着就往地上跪去，挥着双手要去抓安海的裤腿，安海一个侧身让到一边：“这记不记过的，我说了可不算”在这种地方混的人，什么都能少，唯独不能少了眼力劲儿，一听这话，男人就连滚带爬的一双手拉住正准备离开的林一白，“您行行好，行行好，我瞎了眼，冲撞了您，您就当是被狗咬了，放了我吧！”林一白本就不是个多事的人，虽说地上这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看他现在这求爷爷告奶奶的模样，也实在错不至此，再说了，对面站着的这个安海也不是什么好主儿，明明跟自己不熟，还要大庭广众的这样帮自己，难道是为了感谢昨晚的留宿之恩？“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不让你走”林一白轻飘飘的说了这句话，地上跪着的那个，看看林一白，再看看旁边的安海，走也不是，不走更不是，安海大概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下，“既然当事人都不计较了，还不滚？”男子如释重负，爬起来逃命似的冲出去了，林一白蹲下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你不生气吗？”安海捡起外卖单递给他，“谢谢”林一白装好东西，站起，留下两个字就转身离开，“诶，你也太没诚意了吧，怎么着也得请我吃顿饭啊”安某大言不惭的冲着离去的背影抱怨道，林一白没空理会他，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些外卖赶紧送到，不然，一个差评投诉就够他受的了，幸好没转多久就到了，“对不起，路上有点事耽搁了，很抱歉”林一白放下外卖就一个劲儿的道歉，“咦？你不是刚刚安大公子见义勇为的那个外卖小哥吗？”签收外卖的女孩惊奇的喊道，“啊？你说什么？在哪儿呢？我看看，我看看”正忙着玩儿手机的另一个女孩子连忙抬头看着这个刚刚引起围观的主角本人：“哇....我就说嘛，安大公子能随随便便就替人出头？这一看就是英雄救美啊！啧啧啧.....”在姑娘们的七嘴八舌的议论中，林一白终于完成送单任务，看刚刚那忙着八卦的劲，应该是不会被投诉的吧...

　　下了楼，外面已经被夜幕笼罩了，冬夜的街上，三三两两的路人，风吹过来，使人加快回家的脚步，林一白抬头看了看路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嘀......嘀......”两声刺耳的喇叭声拉回了他的视线，转过头，被车灯晃得睁不开眼，缓了两秒看清了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大言不惭嚷着让自己请客吃饭的安海，此人正靠着车门站着，见林一白看向自己，还做作的抛了一个媚眼过去，吹个口哨，活生生一副骚包样，林一白对他这幅模样视而不见，问道：“有事吗？”这句话让沉浸自己魅力凹造型的安大公子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摔着：“我去！大哥！不带你这样玩儿的吧，我今天可是为了你差点跟人大打出手，怎么着也要请我吃顿饭，表示感谢吧”这个人应该是林一白见过皮最厚的一个了，“我跟你道过谢了，而且昨晚我也让你留宿，所以我们俩互相扯平了，”安海早就想到他肯定会这样说：“既然这样，那就说明咱俩有缘分，所以，这顿饭无论如何都是要吃的”“我还要回店里...而且.....”安海一看有戏，怎么能放过机会，赶紧抢话道：“没事儿，我等你下班”林一白：“...........”见对面的人没说话，安海连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儿：“走吧，我送你回店里”“不用了，我骑车来的”安海拉车门的手一僵：“骑...骑车？”“嗯..”林一白伸手一指五米开外停在那里的小电动车，安海：“.......”这次安大公子终于无话可说，只能跟在林一白的电动车后面，把一辆豪华名车当成老爷车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在一路的喇叭声中，安海终于跟着林一白到了店外，“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和老板打声招呼”留下安海站在车前等他。
　　五分钟后，林一白换上衣服出来，安海给他拉开出门，刚一坐上车，林一白就说：“你想吃什么？先说好，我身上没什么钱”安海当然知道他身上没什么钱，单从他住的地方就看得出，可能浑身上下能凑出来的钱还不够自己一顿夜宵的：“没事儿，咱们随便吃点儿，我不挑食，要去你家，给我弄两个家常菜也行”安海原本可能只是客套话，没想到林一白还真就带着他去超市转了一圈，俩人买了菜回了他的小阁楼，安海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在晃悠的阁楼楼梯上：“诶，我说，我就只是客气客气，你还真就买着菜带我来你家啊”林一白站在门前从兜里摸出钥匙，开门，开灯，换上旧拖鞋，找了双新的递给他，接过东西往厨房走去：“你又不是没看到，我本来就一穷二白的，有的吃就不错了”安海换好拖鞋，跟着走进厨房：“也是.....”林一白穿上围裙，看到门口的安海：“你会做饭吗？”安海一摊手，一耸肩：“当然！不！会！”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眼前的这个纨绔子弟要能做饭，估计他能惊吓的把桌子吃掉：“那你去客厅看电视，做好了我叫你”安海暧昧的盯着他，嘴角一挑：“怎么？想要给我惊喜？还是怕我看到你贤惠的样子把持不住？”林一白看着他这幅犯毛病的样子，直接转身开始洗菜，安海见自己吃瘪，只能哼哼道：“什么人嘛....人家只是想帮你打打下手”话音刚落，一篮子菜就递到他手里：“择干净点”安海看看手里的小白菜，看看林一白的背影，认命的择菜去了，要说这安大公子还真是干啥啥不会，“安海！这白菜你干嘛只留个菜心！”林一白看着被安海处理干净的白菜心，再看看垃圾桶里的菜叶，“啊？不是只要白菜心吗？你没告诉我呀！”林一白看着他那一脸无辜的样子：“算了，安大少爷，您还是去客厅等着吧，别在这儿帮倒忙了”没办法，安海只能垂头丧气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到客厅，中途借着各种借口去偷瞄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终于在安海即将要去与周公碰头的时候，一阵饭香飘来，安大公子在沙发上伸伸懒腰，往厨房跑去：“哇....兄弟，你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啊，谁娶了你......”正准备往嘴里送吃食的安某人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一抬头，林一白正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你说什么？”安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说错话了，尴尬的干咳两声：“咳咳....没什么，我这不是在说你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一票单身女青年的终极理想型，嘿嘿....”林一白懒得跟他计较，把最后一道汤菜放在桌上，取下围裙：“别愣着了，去厨房盛饭”安海狗腿的应着：“诶，得嘞”把饭端出来放在林一白面前：“林少爷，您吃好喝好”完事还眨巴眨巴眼睛，当然，不会得到林一白的任何回应，两人就在安海自认为相谈盛欢的情况下，和谐的吃完了这顿饭，饭后，林一白收拾好餐桌，坐在沙发上的安公子又有了新花样：“一白，我在超市买的酒呢？怎么没见着？”林一白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小本子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些什么：“应该在袋子里”安海一个健步上前，几下翻出先前在超市买的啤酒：“哈哈...果然在，赶紧的，咱俩开喝”林一白头也不抬的说：“我不喝酒”“不是吧，这么烂的理由，你唬谁呢”安海打开一罐放在林一白身前的茶几上，见那人没有一点动静，依旧在小本子上记着什么：“你写什么呢？”一伸手把本子抽了出来，只见上面写着一笔笔的数字，看样子应该是个账本：“我去，大哥，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还记账呢？”林一白一把抢过账本：“记账怎么了？新时代就不允许记账了？”安海坐在沙发上，把自己手里的啤酒也打开，喝了一大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林一白这时候收起账本端端正正的放在一旁，也拿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没事儿，我要是跟你一样有钱我也不记账”说完还傻乎乎的冲安海一乐，安海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没跟父母一起住？以你现在的年纪应该还在上学吧？”林一白又喝了一大口酒：“我妈在乡下，家里没钱，供不起我读书，现在自己进城里打点散工”，“那你爸呢？”“死了....”安海没想到林一白能把自己的身世说得这么轻松，他也不好再问些什么，只是扯开话题：“看在你让我留宿还请我吃饭的份儿上，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只要是我安海能帮忙的我绝不推辞”看着他这幅吊儿郎当的脸，突然正经起来，林一白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安海一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别愣着啦，从今往后你林一白就是我安海的兄弟，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朋友吗？.....这是林一白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曾有过的，眼前这个人，一副没正型的样子，说出这话的样子却是再认真不过了。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酒，说着毫无边际的酒话，不知道是借着酒劲，还是身边刚多了一个算得上朋友的人，林一白这一晚，说了这一生中最多的一次酒话，两人说着，笑着，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