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制服的人》叶999

91、团圆饭 可是老师你

　　颜艺惊慌的哭出声：“老师！呜呜呜……”

　　木棉捂住了她的嘴，尖叫的声音直接被闷在了口腔里。

　　“嘘！不要喊，不要叫，我没事！”
　　木棉一字一句的交代颜艺，手还在微微颤抖。

　　在确定颜艺不会乱喊之后，木棉才放开了她。

　　颜艺慌张地不知所措：“可是老师你吐血了！你怎么了！”

　　木棉安慰她：“咳咳……我是被气到而已……老毛病，等下就好了……不要说出去！”

　　可是这个安慰的话，此时此刻好像显得有点敷衍……

　　颜艺是不太敢相信的，赶紧扯来纸巾给木棉擦拭，说道：“老师对不起……我，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怎么突然会突然咳成这样？！”

　　木棉坐下缓缓气，对颜艺说：“颜艺你坐下，我的肺部受过伤，天气不好会咳嗽，比较麻烦，刚刚是气没缓过来，不是什么大毛病，你不要激动，我也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个毛病，知道么？”

　　颜艺点点头：“哦……知道了，怎么会受过伤？”

　　木棉不太想和她说暹罗的事情，只说：“那是之前的事情了，没什么大事，现在你的问题才是大问题，你很可能是被人利用了，知道么？”

　　“怎么会被人利用……”
　　颜艺手里还握着沾着血的纸巾，并不太敢相信自己被人利用了。

　　学生的世界都是单纯，他们想象不到社会的复杂，想象不到一个穷学生有什么好利用的。

　　就如同当年在暹罗的Mew，只是接了一个翻译的兼职，却险些陷入了境外势力的陷阱。

　　木棉用桌上的清水漱口，减轻了口腔里的血腥味。
　　冷静下来，缓缓地对颜艺说：“颜艺，有些事情，老师现在还不能向你说得太多，这次，老师出国不只是单纯的来研修，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并不想太多人知道我去了哪里……包括你……”

　　颜艺瞪大了眼睛，认真的听着每一个字。

　　木棉继续说：“你很聪明，自己拼凑一些信息找到了我，你上次来我就很担心，很怕你出意外，送你回去后我以为就没事了，可是你第二次又来了，刚刚你说的这段时间的经历，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在引导你，让你再来河内，再来找我……我的现在的处境并不十分安全，你跟在身边也会很危险……”

　　颜艺听得云里雾里，但是起码她听懂了处境危险这句话……
　　“怎么危险了，你们不是都好好的……蒋姐姐也在啊”

　　木棉哽噎了，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有一个老师，他曾经在国内做出了很多很重要的科研研究，可是因为一些特殊的情况，他出国了，被所有人看成是叛徒，觉得他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可是我不信，前段时间和他见面了，所以，我也会被人监视……”

　　颜艺想起了那个老人家，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是，是我们在书店遇到的那个胡老师吗……”

　　木棉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又被黑暗中无形的大手操控了。
　　闭眼无力地点点头，回应了颜艺。

　　越想保护颜艺的安全，越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卷到了这场漩涡里。

　　压抑的感觉排山倒海的来，让颜艺有点喘不过气，耿着喉咙憋不出话来：“老……老师……我不知道……”

　　木棉轻握着颜艺的手，安抚到：“没关系，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想把你引到我身边，但你现在在我这里，我会想办法保证你的安全，前提是你要听我的话，可以么？”

　　颜艺红着眼睛，点头捣蒜一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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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雯伸着长长的脖子，贴着门口，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颜艺刚进去那会儿，安静得出奇，一点声音都没有。

　　甚至让人怀疑木棉是不是真的在房间里，怎么颜艺进去了也一点声响都没有。

　　君问抱着双臂，看着像贼一样贴门上的蒋雯，忍不住的奚落她两句。
　　“你是有特殊癖好吗？这么爱偷听人家讲话。”

　　蒋雯左耳听不见门里面的声响，右耳可是听得真真切切的。
　　叶君问又在骂她！

　　蒋雯呛她：“你，你嘴巴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这不是担心颜艺吗！唐木棉早上和我吵架那气势，差点抄起椅子砸我了，万一她在里面打起来，颜艺这么招架得住！”

　　“切”
　　君问非常不赞同她的说法。

　　蒋雯直起身子，叉起腰：“哎，你什么意思，你不觉得她会打人？”

　　君问皱起眉头认真地说：“你记得在暹罗的时候，她的那个搭档吗，她曾经把江佐打到骨裂。”

　　“咝……”
　　蒋雯不自觉的倒吸凉气，摸摸自己脆弱的天灵盖。

　　没想到木棉竟然是这么暴力的人。
　　“她真的把人打到骨裂？那颜艺……”

　　君问给她翻了个白眼说：“那也是要看人的，打你应该不会手软！”

　　“我听出来了”，蒋雯直起身子，不偷听了，撸起袖子说：“你又再针对我，你们怎么能把我当坏人看！”

　　“你坏不坏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君问不打算和蒋雯斗嘴，丢下她自顾自地往走廊的尽头走去，透透风。

　　蒋雯不乐意了，也走到窗边，掏烟，点火。
　　“小叶，我问个问题，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叶君问接过蒋雯的递烟。
　　“不是好人”。

　　“咳咳咳！！！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我还救过你们！你哪里看我不像好人！”

　　蒋雯刚吸的一口烟，还没吞下去，直接被呛咳了，十分激动。

　　叶君问嫌弃的躲开正在咳嗽的蒋雯，怼她：“你是救过，那你钱也没少收吧？收钱办事，这叫好人？”

　　蒋雯顿时无言了，仔细想想，她们认识以来，的确主要是收钱办事的关系……

　　她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木棉受伤，无法去医院，现诺从线人那里联络到蒋雯，进了她的黑诊所，被狠狠地敲诈了一笔酬金。

　　所幸的是木棉的手上伤口处理得及时，没有留下太深的疤痕。

　　之后蒋雯被南宫用强硬的手段弄去缅甸干活，但也没亏待她，又狠狠地赚了一大笔。
　　蒋雯来越国之前，账户又进了一笔。

　　细数下来，蒋雯实在是没资格和小叶交流感情……
　　立刻换话题：“好，我们不说职业上的事情，我是问，你觉得我魅力怎么样？”

　　君问用奇怪的眼神把蒋雯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简直是看怪物一样。

　　原来蒋雯是在这里等着。
　　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喜欢上心仪的人，又怕人家不喜欢她。
　　就只能从其他人嘴里问问，我有没有魅力，人家会喜欢我嘛？

　　“你有病啊！”小叶警惕的退后一步。

　　蒋雯仿佛受到了打击，炸毛起来：“喂！你什么反应啊！我对你没有兴趣啊！哎呀，老娘就学不会你们华人的那套含蓄！你说颜艺会……会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君问露出得意的笑：“哈哈哈哈，你想知道就直接问啊，还想和我转圈圈，看你怎么假正经。”

　　蒋雯虽然会说汉语，但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国外，思维都是西式的，不会含蓄，不懂委婉。
　　她无奈地掐灭手里的烟，直接问：“那现在问了啊，你说她这种小女生，会喜欢什么类型的？”

　　君问也扔掉烟头，认真地说：“她喜欢什么样类型我不懂，但你离人家小姑娘远点，别祸害人家。”

　　“没有祸害她啊，我那么好心的把她接过来过年！”

　　“你把颜艺接过来，就是想和她套近乎，你喜欢她啊？又担心她不吃你油腻腻的那套，想从我这里学技能啊？“
　　君问早就把蒋雯心里的小九九看透了。

　　“我……你怎么知道的！”
　　蒋雯实在无法辩解了。

　　“我只是失忆了，不是瞎了……你这馊主意打错了，警告你别去招惹颜艺啊”。

　　“怎么了，你们老师没教过你喜欢就去追啊？”蒋雯不太明白。

　　“颜艺是木棉的学生，虽然木棉平时从来不提，但是她很护短的，你去接颜艺的时候，她悄悄地哭，怪自己没有保护好颜艺，一句话都没有怨她那个宝贝学生，要是让她知道你对颜艺有什么坏心思，她一定会再去雇个人，把你打骨裂的……”
　　君问严肃地警告她。

　　“哎……我都还没出手……”
　　蒋雯看着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唉声叹气。

　　嘴上叹气，心里不甘心，她钓不到手的女人名单里，又多了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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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除夕宴，是宁姐办的最奇葩的晚宴。

　　尽是一群不熟的人凑一起，凑了个团圆桌。

　　没吃多久，小孩儿就吵吵着吃饱了，要去玩。
　　宁姐丈夫脾气好，乐呵呵地陪着孩子去玩烟花。

　　留着宁姐盯着一桌子的菜发愁。
　　看到旁边的四个人，让她更发愁……

　　君问完全忽略其他人的存在，只是一个劲儿的给木棉剥虾。

　　蒋雯也有模有样地学，给颜艺剥蟹。

　　颜艺吃着蒋雯剥的蟹肉，一直不停地和木棉叨叨叨。
　　完全没有感受到蒋雯的心意。

　　这把宁姐乐坏了。
　　她从来没见过蒋雯吃过这种憋屈，心血来潮的就想调戏蒋雯。

　　“蒋雯，我看你拆蟹很在行啊，给姐姐也剥点？”

　　“你自己没长手啊，自己剥！”
　　蒋雯瞪了眼宁姐，气呼呼地啃蟹钳。

　　这让宁姐更乐了，故意说：“哎，那姐姐不是好奇嘛，平时你都是在酒吧吃饭的，有人给你剥好送嘴里的，没想到这小手指很挺灵活，你看，就没人给我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尽听她俩唠嗑。

　　蒋雯惊恐地看着颜艺，慌张地解释：“别！别听她胡说！”

　　颜艺刚没听清她们在说什么，就听到了宁姐说没人给她剥。
　　立刻甜甜地说：“宁姐姐想吃螃蟹嘛，我给你剥！我从小就会，可厉害了！”

　　说着她就积极地拿起一个螃蟹，开始上手。

　　哄得宁姐一阵开心。
　　“哎哟！还是小颜懂事！待会儿姐姐给你一个大红包！”

　　蒋雯立刻被排挤出局，脸色铁青铁青的。

　　木棉看颜艺的动作，的确很娴熟，但也担心地嘱咐：“小心点，别伤到手了，回头还要画画呢！”

　　“不会伤到的，老师放心！”

　　宁姐看这师生和谐的一幕，不禁也好奇了起来。
　　“小颜啊，你怎么大过年的跑出国来找你老师过年啊？家里人不想你？”

　　“我本来是去周边国家游学，准备毕业作品的，哪知道在暹罗多耽误了几天，到越国之后，一路往北走就赶不及回国过年了，我很怕自己一个人过年，想到木棉老师在这里，就和爸爸说了想来找老师，他就同意了！”
　　颜艺清澈的眼神让宁姐打消了疑虑。

　　木棉摸摸颜艺的头，想到她都还没来得及关心颜艺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她心里有些愧疚地问：“这一路过来有没有吃苦？都去了哪里？”

　　这一下问到颜艺的点子上，瞬间兴奋了起来。

　　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几个大人津津有味地听着颜艺说自己遇到的奇遇，也为这团圆饭舔了不少乐趣。

　　“然后我就进越国了！先到了西贡，那里的建筑和暹罗完全不一样！还有女学生穿的校服，感觉好好看……”

　　“我在这里也见过，穿起来身材的确不错”
　　说到蒋雯感兴趣的点，她也非要插嘴说两句。

　　“人家是从美学审美的角度去欣赏，你是纯粹为了看身材”，君问逮着机会就怼蒋雯。

　　“嗞！你别打岔！”蒋雯赶紧让君问闭嘴，又继续哄着颜艺说：“然后呢？我记得你不是从西贡直接过来的呀？”

　　“嗯！我是从芽庄过来的，都说来越国一定要到芽庄！”

　　“干嘛一定要去哪里？”
　　蒋雯把颜艺的话接得天衣无缝……

　　“因为漂亮啊！说那里的海浪是透明的！我到海边看了，是真的！”

　　“哇！芽庄？这地名好耳熟啊，我也想去了！”

　　“去嘛去嘛！那里还有一个岛……”

　　这桌饭局，终于像个真正的团圆饭，闹哄哄的。

　　君问看着木棉，眼神里满是宠溺。

　　可是当颜艺说到芽庄的时候，木棉的脸色突然变了，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君问担心地握紧她的手，却惊到了木棉。

　　木棉骤然紧张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

　　“是不是太闷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君问主动拉着她出门。

　　刚出门口，木棉就紧紧地拽着君问的手臂

　　君问握紧她的手，甚至能感觉到木棉的颤抖。
　　“怎么了？突然想到什么？”

　　“刚刚她们说到芽庄，我想到了胡教授和我提过芽庄，而且不止一次！他总是在提示我，出去走走，可是我太笨，没听出他的意思！”

　　“他提示你，去芽庄？”

　　“嗯”
　　木棉频频点头。

　　君问怕她会错意了，又问到：“你确定？他无缘无故让你去芽庄干嘛？”

　　木棉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一旦开始思考，就会这样反复重复一个动作。

　　“不不……他不是无缘无故，我在这边接触了他两次，两次他都没有直接给我传递信息！但是告诉了我之前不知道的事情！他曾经多次从芽庄出海考察，虽然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但是那里一定有线索！”

　　木棉突然被点醒，胡老其实已经告诉她要离开河内，要出去。
　　在舞会上的闲聊中，他提到的几个地方里，芽庄是最有可能的！

　　君问看她焦急的样子，立刻把她揽进怀里。
　　“如果他去过那里，一定会有认识的人，我们就找机会去”

　　“要快！时间不多了！”木棉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把马克斯叫来，他应该能帮点忙，好不好？”
　　“听你的……”

　　两人达成一致，芽庄，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