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穿制服的人》叶999

84、舞会 你今天穿这

　　元旦前，木棉终于买到了颜艺回国的机票。

　　其实还有其他的交通方式，但是木棉不放心，行程时间太长，中途万一出了意外就更难解决。

　　也想过让人贴身送颜艺回国，可是放眼望去，可能只有蒋雯那个不靠谱的人才会那么闲。

　　托运好之后，颜艺在安检口迟迟不肯进去，找话题粘着木棉说话。

　　木棉陪着她拖到不能再迟，“再不进去就要赶不上飞机了，回去好好学习，再两年就毕业，在那之前你答应过我不能再这样任性瞎闹了。”

　　颜艺乖巧的答应：“嗯……我已经知道你说的那种喜欢，不是爱情的喜欢，我也会试着理解你说的，等我懂得更多了，就能和你有更多话题来聊……不胡闹了……”

　　“嗯，好”，木棉主动给颜艺一个实在的拥抱，再看着她通过安检，向登机口走去。

　　机场人来人往，有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旁边窥视，像木棉这样经过训练的人，看两三眼也能辨别得出来自己被人监视着。

　　木棉稳稳地走向航班公告牌，把装扮得像狗仔队的蒋雯揪了出来。
　　“你是跟踪狂吗？要在这里看多久？”

　　蒋雯的帽子被摘掉，赶紧慌乱地整理自己的秀发，还一边抱怨：“喂喂喂！发型乱了！我就来送送颜艺，又没犯法！”

　　木棉很怀疑她的借口，“就送送？那怎么不敢出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出现吧。”

　　蒋雯眼睛到处乱飘，再朝安检口看去，怎么也望不到想见的人了。
　　“她真的回国了？什么时候再来？”

　　木棉明确的断了蒋雯的念想，“我不会让颜艺再来了，你自己不知道吗，她这真的是出来旅游吗，如果以后和我、和你这种人掺和在一起，还会有正常的生活吗？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蒋雯听这话好像木棉话里有话，“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木棉说道：“她没有和我告状，就重复了一些你和她说的那些奇怪的话！”

　　蒋雯心虚了，“我哪里有和她说什么奇怪的话……冤枉……”

　　木棉戳穿她，“随随便便和人家说感谢上帝带你来我身边，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说得自己都麻木没感觉了，蒋雯，我郑重的警告你，离颜艺远点，她还是个学生，心里纯洁得看你都觉得是好人，不是你经常泡的妞！”

　　蒋雯理亏，也不敢大声嚷嚷，“我也知道她不一样嘛，那有些时候嘴快了控制不住就说漏嘴了，这不是送回去了嘛！也没机会了……”

　　在这个事情上，木棉也没有要再多说。

　　毕竟当时颜艺是遇到了蒋雯被拣回去，没有被其他人骗，蒋雯也算功过相抵了。

　　其实重要的是木棉还有事情要蒋雯帮忙。
　　撕破脸了那就没得人帮忙了……

　　木棉从包里拿出了那张胡老留下的邀请函。
　　递给蒋雯看，再解释道：“这次去书店，遇到了我的老师，他离开的时候落下了这个邀请函，是一个华人跨年舞会，我想去，他可能会在那里和我交代一些事情。”

　　蒋雯反复看那张邀请函，也没看出花来，“就普通的邀请函啊，你拿他的邀请函，进得去吗？”

　　对这个，木棉并不担心。
　　“邀请函上面没有指定宾客姓名。”

　　“哦~”，蒋雯又想到了其他事情，说道：“舞会，让阿清陪你去啊，刚好促进感情啊，她的记忆，要加快了，现在拖太久了……”

　　木棉沉默了一下说。
　　“这次不行，可能会有点危险。”

　　蒋雯瞪着大眼，不可思议再次确认，“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木棉面不改色的回答：“我不知道这个舞会上都有些什么人，她还没恢复记忆前跟着我去太冒险了，但是你可以应付得来这些。”

　　蒋雯后牙龈都要咬出血了，“有危险！你找我！我谢谢你那么信任我啊！”

　　明知道木棉是为了保护阿清才这样做，蒋雯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拒绝，心里已经骂了千万遍。
　　唐木棉和南宫鹤很可能是在同一个地主家里学的财务，都太会剥削劳动力了！

　　跨年舞会是在一个高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主办方是华侨商会，但受邀的人不局限于商会的人，包括各种形形色色行业的嘉宾，都是一些在越国的各行各业的华人华侨精英。
　　活脱脱的成了一个同乡聚会啊。

　　档次还挺高的舞会。

　　木棉庆幸没有听蒋雯的建议随便穿个衣服。

　　蒋雯嘴上说让木棉随便穿，自己反倒穿了整套干练的蓝色小西装，现场和木棉的黑色礼裙还莫名其妙的搭在了一起。

　　木棉踩着小高跟把身材比例刚好拉到了黄金分割，黑色礼裙把腰显得很细，还特意化了个低调的裸妆。
　　在这种地方，木棉并不想让自己太凸显，惹麻烦。

　　商会会长致辞结束后，舞会就开始了。
　　有几对男女就主动的滑进舞池跳起双人舞，没兴趣的人自觉的走开去喝酒聊天。

　　木棉再低调，总还是逃不过一些主动上门打招呼的。
　　蒋雯很主动的出手，都挡了出去。

　　把第四个主动敬酒的男人打发走之后，蒋雯拿着酒杯贴近木棉，手搭上她腰间，说道：“你怎么化了妆像换了个人一样？太招惹人了，我也快控制不住了”。

　　木棉面上保持着微笑，用恶狠狠地语气说着：“你给我正常点，看看附近有没有探子”。

　　蒋雯呡一口红酒，手顺着木棉的腰部曲线，总有想下滑的趋势，“目前还没发现比较明显的探子，但是像你这种表面是老师，实际上是探子的人，我就看不出来了……要不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情侣，就不要再上来烦你了。”

　　木棉忽然贴近蒋雯，都快贴在一起了。
　　在没人注意的视角，木棉狠狠地拽住蒋雯的大腿肉，用出十成的劲，拧水龙头一样，用力拧！

　　蒋雯脸色瞬间变成彩虹色，不断变化，嘴巴张成O，痛到发不出声音。

　　这个表情让木棉相当满意。
　　木棉靠近蒋雯耳朵轻声交代：“你的手给我拿开！这个便宜就当做是你这次出场费了！我看到胡老了，现在过去和他打招呼，你给我打好掩护，不要让坏心眼的人靠近！”

　　这股痛劲，让蒋雯痛到吸不上气，差点直接挂了。
　　痛到走不了路，在桌子边上生生地缓了很久。

　　蒋雯刚缓过来，抬头就对上一个要命视线。

　　在这种酒会都会有这种天大的趣事，太刺激了。

　　阿清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这边，那个咬牙切齿地动作，让人觉得阿清的脸都在变形……

　　这时，阿清旁边穿着黑裙子的女人，挽起她手臂，往餐厅的另一端走去。

　　蒋雯使劲眯眼看，终于看清了，是那个从缅甸把阿清接来越国的女人。

　　刚刚阿清瞪过来的那个眼神简直要吃了人！

　　唐木棉来这里找她老师，怎么阿清也在这里？！

　　他们该不会也来这舞会找人吧？

　　蒋雯再看看木棉，她已经走到胡老那里，蒋雯没空去管阿清，也往木棉那边靠近。

　　胡老旁边还坐着一位老人。
　　木棉还是从容的上前，用越语打招呼：“胡教授好，阮教授好，很高兴又见到您了”。

　　阮教授愣了一下，在脑海里思索着哪里来的小姑娘。

　　木棉贴心的补了一句：“我是唐木棉，之前在暹罗和阮教授见过的。”

　　这一说，老人家还真想起来了。
　　阮教授乐呵呵地招呼木棉坐下，用中文说：“你好你好……想起来，老胡啊，这不是你学生吗？呵呵呵……“

　　胡老颇为得意，“哈哈！是啊，我早认出来了！”

　　见两个老人都在用中文，木棉恭敬地也用中文答话：“是的，大学的时候有幸跟着胡老学习，今天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两位教授……”

　　胡老有点小赌气的说：“都是这老头，一定要拉着我来！这这……都是年轻人嘛，我们来凑什么热闹……”

　　阮教授似乎比较喜欢这类的社交场合，摆出一副我很熟的姿态说着：“老胡！你天天待研究室多无聊啊！好不容易有这么多老乡聚一起，和年轻人多相处挺好啊，对了，小唐怎么也来越国了？”

　　木棉顺着他们的话题也加入聊天。
　　“阮教授的精力还是这么好，我在暹罗的任期结束了，目前在南大进修，刚好有集体交流的机会，所以到这边学习，刚巧听说有跨年舞会，也来凑凑热闹……”

　　听了来龙去脉，胡老点点头表示在听着。

　　阮教授连连摆手，“我们老头精力哪有你们好，这次也是商会长热情邀请，不得不来啊，你看，你老师从看到你就开心的一直笑！”

　　胡老笑得眼睛都快眯没了，“我看到自己学生上进，开心了，还不能笑啊！”

　　阮教授也跟着笑，“可以可以！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两眼笑嘻嘻，呵呵呵，小唐是哪里人？”

　　木棉答：“我是榕城人，离南城不远”。

　　阮教授拍手惊呼：“榕城！榕城！老胡，我记得你也是榕城的，老看到你拿着个榕城地图看看看！”

　　胡老也有点吃惊，“是，我也是榕城的……”，说完眼神都黯淡了下来。

　　木棉从来没听说过胡老也是榕城人，听得更多的是他非正常原因到了越国……

　　虽然很惊讶，但木棉没有准备深究，接上话题，转到阮老身上，“阮教授去过榕城吗，那里的风景和美食都很有特色。”

　　阮教授一看就是年轻风流型的，说到吃喝，就打开了他的话匣子。
　　从榕城的风景美食，再讲到当年他到京都留学，胡老也时不时补充一些。

　　两老一少，叨叨叨一个小时，全是再说吃的玩的，两个国家的景点都说了一遍。
　　完全没有木棉想象中可能获得的情报。

　　蒋雯在站得双腿发麻，找了个视野好的沙发坐下喝酒，偶尔抬头确认一下木棉还在。

　　到晚上十点多，终于看到木棉那桌子人起身了。
　　本来就三个人的，中途因为教授的侃侃而谈，又吸引过去一些人，就成了一大桌子……

　　两个教授摆摆手起身要走，木棉也跟上。
　　等木棉把两个教授都送出门，蒋雯才自觉的出现。

　　蒋雯抱怨道：“那两老头，实在能侃！”

　　木棉却说：“他是想家了，用这种方式可以帮他解解思乡愁……”

　　蒋雯不理解，这些才不关她的事，想回家就回呗，怎么还能患思乡病了。
　　“矫情”，蒋雯嘴上念叨了几句，就开始收拾准备撤了，“等我一下，上个厕所！”

　　木棉或多或少能明白，胡老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了学术，他的家，或许只能拿来想，回不去了。

　　本来想着能在胡老那里拿到地图或者其他东西，可是经过这一个小时天南地北的瞎扯，完全筛查不出有价值的信息……

　　心力憔悴让木棉的脑袋隐隐发胀。
　　随便找个墙面靠着等。

　　一只手忽然抓过木棉手腕，吓了她一跳！
　　木棉刚想喊出声，可看到拉住自己的人，又马上控制住了自己的声量。

　　阿清牵着木棉走在前面，光看背影就能感受那股气鼓鼓的感觉。

　　阿清把木棉带到了一个小通道，转身顺手关门，就把宴会厅的吵杂隔绝开。

　　通道没有亮灯，从宴会厅进来木棉的眼睛还适应不了突然的黑暗，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是现在木棉并不会感到害怕，因为有她在。

　　阿清关上门没有再继续走，在黑暗中，转身就把木棉抵在门口，双手圈着，不给她跑。

　　两个人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在听阿清急促的呼吸。

　　木棉今天穿了高跟，鼻尖刚好抵上了对方耳下脖颈。
　　清冽的皂香味，引得心脏也在狂跳。

　　木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喉咙有点干哑，小心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阿清也没好到哪里，双肩都随着没有节奏的呼吸在抖动，声音还有点发颤：“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木棉解释道：“蒋雯吗？我让她过来帮忙的……”

　　阿清说：“我也可以！为什么要找她！”

　　“啊？”木棉被问得一头雾水，难道这个人在吃醋，“我……我怕有危险，让她跟着一起来，能帮我一起处理，我雇她……”

　　阿清打断：“我也可以！不要和她一起！”

　　黑暗中，木棉抿嘴轻笑，又不着痕迹的说：“你在生气了？我这是工作呀……没有和她怎么样……”

　　阿清顿了一下，小声的说：“可是我看到她搂着你的腰，还抱在一起！”

　　木棉想起了刚刚蒋雯的确想占便宜的那会儿，竟然被阿清看到误会了。

　　这个事情好解释，但阿清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自己还没问问题的，就像犯人一样被审。

　　木棉要把主动权抢回来，“你看到了？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和谁来的？”

　　阿清结结巴巴地回：“我……我和宁姐来的，也在工作……”

　　木棉追问：“你和其他女人来的，也没和我说啊”。

　　话里也透着怨念。

　　阿清好像也没怎么占理，索性软了下来。
　　双手一把将木棉抱住，把头埋进木棉的长发里，躲了起来。
　　半会儿，才软软地说：“你好久都没有来找我了……”

　　木棉被她的糖衣炮弹一击即中，立即心软了。
　　解释道：“对不起……最近都没有去找你，刚刚蒋雯已经被我教训了，下次她不敢再那样了……”

　　阿清还是不愿把头抬起来，“我有点想你……”

　　这是，阿清在她两认识之后，第一次主动说这种话……
　　木棉揉揉地摸着她的脑袋，“我也有点想你……”

　　阿清稍微松开了手，抬头，却还是靠得很近，很近。

　　两人的额头抵在了一起，都能清晰的嗅到彼此的鼻息。

　　“你今天穿这个裙子很漂亮……”阿清的声音有点发紧。

　　木棉一声轻笑，气息扫过阿清的唇，“这么暗你还能看见哦，哪里学的哄人的话……”

　　“心里话，我想……”
　　阿清还没说完，电话铃声阵阵响起来。

　　叮叮叮……

　　木棉的手机不停的响。

　　还没来得及接起来，一股怪力就冲开她们在的通道门口。
　　蒋雯看到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惊恐地吼：“你们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