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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向方 如果他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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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社离商场很近,下班悠哉的走五分钟就可以到。
一到时间舞林立马扔下手里的键盘挽着木棉出发,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坐下来后木棉算是明白舞林怎么那么积极,还死拖硬拽的框着自己。
感情这货认定木棉是单身,今天是来做媒婆的,临时约来个朋友的朋友,怕木棉发现了会变卦,所以才粘那么紧。
四人桌,对面坐着两男生,一个是舞林死党,一个是死党的朋友。
就是这位死党的朋友似乎有些眼熟…
有点…有点像向方师兄……
场面一度有点尴尬。
木棉就算识破了舞林的意图,依旧保持风度没有马上跑掉,但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微笑。
对面的男生似乎也有点不自在。
男人看到木棉的时候,有那么一丝的惊讶闪过眼底,也马上收了起来又作不认识的样子。
这都被木棉看在眼里,木棉不敢贸然相认或者直接喊他名字。
万一他用的不是向方这个名字……
舞林完全没有留意这种细节,坐下就来了个直白的开场,先向对面两位介绍木棉。
“来介绍一下,我这位美女朋友,唐木棉~在我们报社工作,从京都报社总部调过来的哦,木棉给你介绍一下两位帅哥,右边这个我死党,你叫他阿发就好!”
“林明发,你好~”
男生笑容灿烂的招手示意了一下,频频点头捣蒜,是个阳光的大男孩。
舞林接着介绍另一个男生。
“这位秦玉生,玉生哥哥,在会展中心上班的,是吧,玉生哥哥?”
她还得意讨好地眨眨眼,好像在说:怎么样给你们骗来个美女吃饭,值得表扬吧~
“是”,男人双目有神,笑笑的应舞林。
木棉礼貌回应:“你好,可以叫我木棉……”
他主动向木棉伸出手,温润而有力,却绅士的保持着虚握,久久才道:“你好,玉生,请多多指教”。
声音无疑就是向方本人了。
一直悬在木棉心口的疑惑得到了解决,心中暗暗庆幸刚才没有冒失的喊他向方。
以后也要记住了在舞林面前或者更多的其他人面前,这个人叫秦玉生。
心思还状况外转悠的木棉,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向方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
舞林倒是很起劲儿,用洞悉一切的眼神和阿发来了个灵魂升华的对视,也学着向方伸出手与阿发相握,挤眉弄眼的说道:“阿发,余生,请多多指教~”
“会的!”
阿发感激涕零的回答。
这才让木棉反应过来,自己被调戏的……
一顿饭下来,舞林依旧是带话题的核心,说说笑笑让氛围也越来越融洽起来。
本来还在害羞的阿发,看到对面刚认识的女生似乎已经被自己兄弟认领了,反倒是没有偶像包袱了,放开了自己。
向方有意的带带话题的方向,让坐在一旁少言寡语的木棉了解秦玉生的生活。
看着时间差不多,向方说开车送大家回去。
阿发很自然的就跟上脚步,谁知才走两步,被舞林死活拖着:“阿发!陪我去买个东西!”
舞林也不管阿发同不同意,擅作主张地告别木棉和向方,识相地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舞林撮合他两的意图那么明显,这下把木棉搞得有点尴尬了。
本来她打算打个车回去的,现在就剩她和向方,直接拒绝师兄的好意似乎又不太礼貌。
向方已经洞察木棉心里的尴尬,主动圆场。
“舞林这丫头,又给我瞎牵红线,不用理她,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哈哈哈……”
木棉吃惊的问:“啊?他还给师兄介绍了很多女生?”
舞林走后她还是习惯把向方当师兄来对待。
感觉师兄只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大男生,没有疏离感,能在同频道交流,而秦玉生这个男人伪装的很完美,应该是成熟的完美男人,和他相处老是被处处照顾,木棉觉得很不自在,像是亏欠什么一样。
“是咯,她是怕我找不到对象了”
向方温和的笑笑,看了看手表,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对木棉说:“你急着回家吗?我认识一个比较安静的茶室,我们聊聊?”
向方没有给木棉太多选择,直接了当的表达了想聊聊的意图。
木棉很聪明了接收到他的意思,两人在去茶室的路上聊一些不咸不淡的话题,比如喜欢吃甜还是酸,最近在听谁的歌,去过哪里玩……
茶室的名字很特别,叫:不厝茶室。
因为是晚上,客人很少。
茶室没有包厢,靠里的一排又帷幔垂下,可以形成隔断的空间,但是也不隔音,只是让人有一个空间归属感。
向方找了个靠里的茶座,征得木棉的意见后点了一些些小点心配茶,点心上来以后木棉发现茶点差不多都符合自己的口味,心里不得不佩服向方的观察细致,才见了两次面,从闲聊中就注意到自己的口味了。
木棉品了一口刚泡好的红茶,味道也是自己喜欢的。
“师兄真会挑地方,茶不错”
“试试看,这里的点心,我猜可能你会喜欢”,向方说着还把南瓜糕往木棉的面前推了推。
“谢谢,玉生师兄”,木棉故意打趣他,惹得向方无奈的笑起来。
“哈哈哈……真的没想到会这样遇见,玉生和木棉的相遇,惊喜惊喜……”
向方自己说着说着也嘲笑起自己来。
眼看两人的杯子又空了一轮,再一一斟满七分。
向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木棉,说道:“兜了一圈又回来,才发现原来你就是唐木棉”。
木棉不解:“师兄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是不是你被跟踪了?”
“是”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必要对向方隐瞒这件事,他明显知道得比木棉多,知道得更清楚。
木棉也知道以静制动,看看师兄想和自己说多少。
向方摊开了说:“前段时间,有收到通知,说有人在南城中仓村被跟踪了,要调查,本来我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调查到后面,发现跟踪你们的人,是我平时跟的一条线。越籍,入境已经有两三年了,平时做些导游工作打掩护,跟久了,发现他在利用留学生做情报工作,但是我们也不能贸然的驱他出境,属于监控对象,确定是他跟踪的你,之后我就收了这条线,他和同伙都被拘了起来,过审了。唐木棉……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在想,应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唉,今天就打脸了,呵呵呵……”
“有查清楚原因吗?”
木棉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被跟踪。
其实利用留学生收集情报的情况,在各国比比皆是。
但是由于留学生接触的情报也有限,情报等级也同样受限,如果对方是固定的留学生情报人员,那他应该是只做留学生条线的才对,怎么会跟上自己。
“他嘴巴很紧,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这边倒是知道一些,他平时关注更多的是一些海洋情报,港口信息之类,出事以后我去中仓军营查过了,那里的指挥室你也去了是吧?江叔收在里面的东西……”
向方停了停,在等木棉道回应。
“我去看过了,地图,他参加过海战,那些地图标注的点都是他实地考察过得出来的,价值不一般”
木棉把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来。
当时就木棉和江佐在场,江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怎么靠近唐木棉。
而唐木棉的注意力却被那些地图吸引。
作为一个地理迷,木棉对地图有种特殊的爱好,谁能想象一个女生卧室会挂世界地图。
向方投来会心的目光,不管是随口说的还是职业敏感,木棉对这个地图“价值”的评定还是很准确的。
向方继续说道:“没错,你也看出来了,里面除了精确的南方海海岛、礁石、暗礁,甚至有海底地貌图,价值不可估量,越国对那片海的探测能力和范围非常有限,这些图对他们来说太具有诱惑力了,那两个情/报员一定是收到指示要把那些图带回越国,才不惜完全暴露情/报线的危险去监视江叔,伺机动手,你们去那里被他们看到了,他们一定要查清楚是什么人,不过他们还没搞清楚跟踪的人是谁,就被我们的人抓起来了。”
所以,木棉和江佐是因为去中仓营才被跟踪,不是本身带了什么他们感兴趣的东西而被跟踪。
但是好像有些地方又不太说得通,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在围着“海洋”转,连木棉自己也被转了进去。
木棉突然想起,她和江佐去中仓营是多么危险的事情,把自己暴露在外国情报人员的眼皮下!
而江佐又去过很多次!不安从心底涌出。
木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江叔搞那些图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他们很早之前就在国内活动,或许已经早就得到情/报了!”
向方继续和木棉分析:“中仓营被盯上的具体时间我们在调查,不过那些人频繁到中仓村也就在出事前一个星期,所以我推断是他们收到指令了,才会去行动,跟踪你们才导致他们完全暴露”
“那些图……和江叔……”
“有人去接管了,会把江叔安排好的,就是不知道图已经被偷走了多少,那些人嘴巴紧,还在期待有人把他们弄走”
向方说完,再给杯子添上已经过了七八泡的茶。
木棉试图把整件事情在脑子里串联起来,把各种信息填入,勾勒出一幅信息图。
“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这些事情一直在围着一个关键词在转?”向方直白的说出木棉心中所想。
让木棉为之一振,眼前这个人太可怕,他掌握太多信息,又能猜到自己心里所想。
只要是个人,都不会想和他做敌人的。
木棉坦白回答:“是,我最近碰到太多了,南方海”。
南方海,位于祖国疆土南边,在地图上由九.段线标注,物产丰富,比邻6国,还存在主权争议,但是,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价值。
向方坐实了木棉的猜想,并没有让她有中奖的感觉,反倒像是被雷劈中了,心惊胆战起来。
这个事情不是自己能力所及之处,可是这个词出现在她身边太多次,眼前明晃晃的有一团浓雾袭来,里面包裹着比野兽还可怕的东西,怎么能不让人害怕。
一盘刚做好的椰子糕被端上茶几,横出来的手打断了木棉的思绪。
向方可以清楚的看到唐木棉眼中透露出思绪被打断的惊慌情绪,认为那是深度思考被打断的正常情况,但是他没想到木棉遇到的这个关键词的频率比他想象的多太多。
“喜欢吃甜的吗?这家椰子糕特别好,很香,微甜,不腻”
向方特意换了个轻快的语气,想缓解一下目前奇怪的气氛。
“喜欢……”木棉完全没有想跟着他的思路走,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是师兄,我遇到这个词的频率比你想的还多,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像被搅进了一个漩涡,自己还不知道那个漩涡在哪里……”
向方看木棉的状态,如果不解开心里的疑惑,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了。
他不由得叹一口气,说道:“不要紧张,不是什么大问题,又不是要你一个人在顶着,我接触的比你还早,而且多”。
一句话,对木棉醍醐灌顶,的确没有必要去害怕接触这个词语。
越国就是6个争议国里最大的刺头,横竖都要遇到。
想到这里木棉自己拿了一块椰子糕,细细的品起来。
向方知道木棉转过弯了,抿一口茶继续说道:“我还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写过和南方海有关的论文了,东拼西凑的,现在想想也听好笑”。
引得木棉也好奇起来:“是写什么的?”
向方笑笑,保持着十足的神秘感,用特有的低音拉低声音说:“不能说内容,但是指导论文的老师你应该认识”。
“学院有哪些老师我还不认识?又瞎卖关子”
“胡熹玉”,向方回答。
这下木棉木棉都不知道怎么换表情了。
今晚,向方不管在说什么事情,都是保持着微笑。
绅士的微笑,迷人的微笑,不断的微笑,所有的事情从他嘴里出来都风轻云淡的样子,包括说到胡老。
向方继续说:“不紧张,我就是想起以前他给我指导的那篇论文,就是受他影响,帮他做过挺多翻译,他的确很厉害,可惜没有办法在他门下受教了,你们应该是他教的最后一届了吧,都没能教毕业”。
木棉十分不解:“我以为他是个禁忌话题”。
向方的眼睛突然放出光,毫不避讳地盯着木棉,说道:“在某些场合的确是,但是我们既然都已经聊到这里,我想告诉你的是,他在海洋专业术语研究方面有很高的造诣,而且精通各国语言,我很佩服他,我猜你也是”。
“是,我很佩服他”
木棉轻声说着,不由得想起在图书馆那张疲惫苍白的脸,师兄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在暗示自己。
“只要听过他课的人都会佩服他”,向方又把话圆了回去,再抛出一句:“毕业后就没见过他了,你呢?”
“我、我也没有,哪能再见到他……”
木棉不得不小心的回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常,不管怎么样,她必须守住当初与胡老之间约定的秘密。
“是啊,我想见他,如果我见他了,一定会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抛弃我们,为什么……”
一丝恨意从向方眼底抹过,很快被他掩饰过去,恢复笑容,又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带出来,单手撑起下巴,饶有兴致的问木棉:“你要是见到他,会和他说什么?”
“我不知道,如果我再见到他,会愣住吧,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木棉不好意思的笑笑,低下头,但又根本不是笑,是思考。
和向方说话太累了,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的话带走,绕进他的逻辑里。
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就会顺着他的话走,被套出他想知道信息,被套的人还傻呵呵被他的成熟男人魅力迷得不可救药。
唐木棉心里装有一个人,那个人成了她的保护屏障,让她把向方的魅力光芒完全反弹走了,幸运的没有成为被套话的小姑娘。
木棉小指头动动想个方法准备反击向方。
“师兄,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真的不会让你为难?”
她指的是向方身上带的保密协议。
向方又亮出一副善良的绅士大哥哥的样子,向座椅靠坐倚了过去,轻松的说:“不为难,因为我觉得唐木棉本人需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跟踪,和当事人说一下具体情况而已”。
老狐狸看出了小狐狸反扑的意图,轻松的避开了,连小狐狸近身的机会都不给。
向方不管是在社会,还是在体系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练就了一身插科打诨的技能。
他把自己想说的东西说完以后,不管木棉怎么下套都没办法从他嘴里再多得一句话,最后木棉也妥协了。
木棉心想,幸亏这位师兄是想帮自己的,如果他是在敌对面,这才是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