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017 是你救了我 当她出车祸 ...
-
【part17】
医院布满死亡气息是一个晦气而令人讨厌的地方,绝望,悲伤,害怕...即便如此,可无奈没有人可以不来这里,医院里还是熙熙囔囔、来来往往。
医生医院像是超市一般。走廊上房间里都人满为患地排着长长的队,诊室外坐着满满的人依然是中国医院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梦非清晰地感觉着这个男人喘着粗气,她很想看看抱着自己的男人,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人很累很累,很想睡,滚烫的汗珠滴在脸颊上,有一个声音一直怒吼,霸气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睡,不许睡...”
韩星头上冒着热气,眉毛怒气冲冲向上挑,嘴向下咧着。手忙脚乱地在走廊上寻找,三步并成两步脚步声伴随着那声音声嘶力竭的喊声:“医生!医生!...”。
急促和慌乱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随后感觉被几个人抬上了一张床,整个床是在摇动中的,还
有脚步声一直是急促的,一只冰凉的手翻动着她的眼睛,随后又冰凉的东西放在胸这边,她实在太累了,慢慢地闭上眼睛。
看着满身血的梦非,医生和护士把她推进了手术室,随着门毫无声息地拉上,手术间里的各种仪器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手术工具,医护人员加穿一件手术服,佩戴手套,全副武装匆忙地在手术前的准备,好在一直没有知觉的梦非,没有常人的紧张情绪,也不用担心自己下不来,因为对于她发生的一切都不清楚。
一小时、二小时...手术灯一直亮着。
韩星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放松下来,对扣的双手反而捏的更紧,害怕让他有些坐立不安,时而坐下,时而依靠在墙壁上,眼神却没有一刻离开过手术灯。
他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中,可他并没有要去接电话,而是双手合十抵着额头,似乎在祈祷,一阵微风袭来,吹醒单薄的身影,不知疲惫地跳动着,孤独的思绪中。
林夕挂上电话,看看自己给韩星拨打的电话,她微微嘴唇上扬,笑自己是一个笑话,明明知道他心里一直没有自己,却拼命努力让自己变成他在意的那个人,可感情的事情,往往很微妙,一直在跟一个死人争男人,就在昨天,她心生一计,发了一条信息给韩星,让他彻底死心,却不曾想到他竟然没有出现,她端起红酒杯,摇晃着杯中的酒,也许是心虚,心里怀疑难道他知道了一切,不,他如果知道那肯定会跟她解除婚约,半醉半醒地带她回到十年前:
她遵从米尔的要求,把一张写着一张纸交给韩星。她偷偷地躲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他们两个人很平心静气地告别。当王诗雨离开的时候,她偷偷地跟在后面,当她过马路的时候,砰的一声,声响后王诗雨血肉模糊地倒在了地上,她躲在一边,捂住嘴巴,左右顾盼,没见到人,她颤抖着双脚,慢慢走近,害怕而自责地逃离。
助理看着门没有锁,看到一地凌乱的房间,像个保洁阿姨一边清理一边往里屋走,看到半躺在沙发上半睡半醒的林夕夕,心痛地拿起杯口朝下还紧握手里的杯子,道:“何必这样糟蹋自己呢。”
林夕夕听到声音,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可她看出去眼神是一闪一闪,感觉什么都在动态的,她误把助理看成王诗雨,害怕地晃动双手,愧疚和不安地道:“别过来,别过来,之前我是对不起你,可这十年我也没怎么过好。”
“你怎么?林夕夕,我是你的助理。”
被这么一喊,她似乎清醒了过来,立马坐起来,拨动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有些埋怨道:“你怎么过来了。”
助理听后一头雾水,道:“不是你打电话叫我过来的吗?”
林夕夕看了看手机,确实是自己叫她过来,轻轻的道:“哦!”
晚上10点左右,在医院里,韩星满是忧郁把内心压了下来,时不时地看看手表,时不时盯着手术灯。
不知道他第几次抬头,手术灯灭了,医生护士不是一起走出来,而是主治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他
有种不祥的预感,慢慢地站起来,看似很冷静,静静地试探性的问道:“救不活了?”声音很轻,似乎他不愿意医生听到他的话,因为他更怕医生回答是的,虽然有些心里准备,但还是会让自己失控。
医生阴沉着脸。他静静地没有说话,许久,他说话的时候低着头,没有看到脸上闪现出的忧愁的表情。
“她没事。”医生下了一颗定心丸道。这话一摞,韩星渐渐放松下那紧张的情绪,紧接着护士们把梦非拉了出来。
韩星看着躺在摇床上没有任何反应的梦非,插满管子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医生在韩星肩膀上拍了拍表示安慰。医生见怪了生死,所以他不会拐弯,也没有想过要照顾一下病人家属的感受,而是选择直接了当地道:“但是她脑部有一大块血块压住她的记忆神经,最轻会出现短暂失忆,如果严重的话会一辈子失去记忆。”
“那取走脑部的血块呢?”他带着建议地询问道。
“这个手术有一定风险,因为如果手术失败会导致下半身瘫痪,毕竟这血块离神经太近。”医生向来都会把问题往最坏的说出来,也许叫保守估算,总之,医生只会告诉你方案跟最坏会引起什么恶果,换言之,他也算是对自身的保护,毕竟现在医患关系越来越紧张,也不会有医生会乐意引火烧身。
渐渐地,埋在忧伤中,学会了沉默。
落寞的黑夜一直蔓延抚平忧伤。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阵催促声,医生匆忙离开。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夜,安宁的气氛浸染了整个城市,结束了工作,抛开了紧张,她空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当她刷微博,看到今日发生的一起严重交通事故,她手停住了,一份轻松的感觉瞬间变的紧张起来。
盼盼来不及关电视机,飞奔地赶往医院,泪珠一直滑落着,她整个人一直在颤抖,心里坚信地呐喊着:“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梦非在二楼ICU病房,吊瓶滴答滴答作响,仿佛给每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来了个生命的倒计时。
韩星脸色没有一丝血色,透过玻璃窗,他默默地注视着她,看到清瘦的下巴,眼泪随着憔悴的表情滑落,身体不时蜷缩,不时抖动,看着嘴唇爆裂开有一丝丝的血色。
整个病房荡漾着紧张的气氛,脸上的表情更凝固,眉头紧紧锁住,埋头担心的祈祷着。
盼盼喘着粗气,脚步很重,穿过一段又一段的昏暗的走廊,透过那些惨白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推门的声音也不轻,打断了静静沉思的韩星。
“哥?”她看到韩星,惊讶地叫喊了一声,然后来不及听他解释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因为对比这个她更在乎梦非的身体状况,沉默片刻后,她着急地带着沙哑,还有些许的颤抖问道:“梦非怎么样了?”随后双手趴在玻璃窗上,死死地瞪大双眼望着插满管子的梦非,虽然看不出她痛苦的表情,可她看着就心痛。眼泪不问一下就从两边留下来。
韩星45°倾斜着,没有回答,默默地站着,试图这样可以使她心情平静下来,但目光时不时扫视躺在病房上的梦非,他也想要答案,也想回答她,她没事,只是暂时睡着了而已,可他没有那个勇气去骗她,或者他更不愿意欺骗自己吧。
沉默许久后,韩星淡淡道:“二十四小时后会度过危险期。”他没有把闹钟的血块告诉她,只是说了一半。
第二天。梦非度过危险期,转入病房,脸上明显有好转,脸上开始有了血色。
他温柔地拿起被子盖上,轻轻地压了压床角,然后拿起纸巾,擦去脸上的泪痕。
韩星面色也不是很好,眉头紧锁,嘴角微微上扬,低沉着声音问护士要来了一盒棉签。
一边用棉签沾一次性杯里的水,他轻轻地小心地擦拭着梦非那裂开爆开血丝的嘴唇,当他擦拭下去,她浑身不时地抽搐两下,脸煞白,睫毛轻轻的颤动着。整个身体抖动的厉害,额头冒着汗珠。
他停顿了一下,更小心地擦拭着。突然手停在半空,盯晴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她。
一大早盼盼去外面拎着早饭回到病房,虽然是九月份,可她总感觉瑟瑟发抖,拉了拉衣服,深深体会到连空气中都可以见到悲伤在流动!走廊上,医护人员紧张地工作中。
每一个人对痛的理解是不一样的,没有受过多少苦的盼盼最怕痛了,她原本想着赚第一份工资把自己的鼻子去揉鼻,因为怕痛,最后还是临阵脱逃了,在美与痛之间选择,她果断放弃了美,所以她很佩服那些为了美而整容的女人,那是要承受多大的痛,对于她来说,并非必须,她肯定会放弃,牙齿明明三个月后就能镶,可她偏偏过了三年,也就是前几天,才有勇气去镶牙,如果不是牙齿要变形,打死她也不会去弄,她趟在那牙齿的椅子上,就像砧板上的肉,眼神都是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医生跟她说话,她都害怕因为自己说话而影响医生,她趟在上面感觉自己离死亡好近好近,手心都是一直冒着汗,她看着梦非,静静地发呆,想起几天前的自己,同时很同情她,经历□□的疼痛后,醒来还需要经历丧亲人的疼痛,她不知道怎么做可以能帮助她减轻压力,浅浅的忧伤,孤独低思绪中。
从厕所回来的韩星,看着站在门口发呆的盼盼,用手轻轻地在她肩膀拍了拍。
“我一直以为人是慢慢长大的,其实不是的,人是一瞬间长大了。”盼盼紧跟其后,摸了一把眼泪,若有所想地道,韩星沉了沉,凝听着她的话。
病房安静的有些尴尬。
“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从秒开始计算;而一切不好的东西,都是以年开始计算,希望她能很好的忘记一切吧。”韩星暗暗地思索着,倾听着心碎的声响。他说不清道不明心里的感受,一直他排斥其他女人,也许是因为王诗雨,而他讨厌梦非,也许也是因为她太像王诗雨,所以对于他来说,总觉得她学着她,一见面就会有莫名之火。许多时候,当事人都不知道感情是从何时开始萌芽的,只有一个人快失去的时候,内心的语言告诉他,做一个真实的自己。